006離不開你(全文完)
我是陸政堯,傷害過陳柔很多次的陸政堯。
我和李準的經曆很相似,從小到大順利的讓人嫉妒。我甚至比李準多了一個經商很成功的爸爸,他的成功經曆讓我少走了很多彎路。我和李準不同的是我媽很早就和我爸離婚,我甚至不知道她長什麽樣。準確來說我現在的媽是後媽,她很早就嫁給我爸,但是因為我的原因,一直都沒有生孩子。按理說我應該感激她,但是我不知道要怎麽表達。
從小就是這樣,心裏想的事情永遠說不出來。或許是因為我親媽的原因,我一直覺得婚姻很不可靠。
第一次見陳柔正好是我和顧森的公司在競爭一塊地,我們在飯局第一次見麵,是顧森帶著她來的。我當然知道陳柔和顧森是什麽關係,我可恥的好勝心總想在每一件事上都把顧森比下去,這其中當然包括擁有陳柔。擁有陳柔對我來說就是睡了陳柔,讓她徹徹底底變成我的女人。
我清楚的記得那天我喝了點酒,有白的和紅的。飯局散了以後陳柔沒有跟著顧森走,我不知道自己當時看見陳柔沒有和顧森一起走為什麽那麽興奮。我甚至一路跟著陳柔去了她家,與其說那是她家,不如說是貧民窟更合適。
怎麽來形容那個地方,就是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去過那麽髒亂差的地方。那邊住的最多的人就是民工和妓女,陳柔算是哪一種?當時我自然而然的把陳柔歸為後一種人,這也直接導致了我後來對陳柔的態度。
第一次見麵我就把陳柔帶到了我家裏,我們第一次上床,她居然流血了。我根本不相信她是第一次和男人上床,所以看著她痛苦的表情不屑一顧。
陳柔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玩物,對,是玩物。
陳柔好在她幾乎是逆來順受,不管我說什麽做什麽,她都會默默接受。除了她之前是跟著顧森的以外,我對她幾乎一無所知。我不知道她是哪裏人,不知道她在北京為什麽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不知道她的父母是幹什麽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陳柔做飯很好吃,很和我的胃口。但是我不會因此而喜歡上她,她在我的眼裏依然是一個廉價的女人。
我的公司一直順風順水,到了2012年突然開始頻頻出現問題。最開始出現的問題就是資金斷裂,不過好在有李準幫我。我一開始就知道李準喜歡陳柔,李準給我的公司幫了很大的忙,我一直沒有機會謝謝他。這些男人之間的禮尚往來,對於做生意來說真的很重要。
我徹底對陳柔厭煩是在我發現她還和顧森有聯係,這種事情我很介意。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什麽這麽介意這種事,隻是一心想著要讓陳柔付出代價。我讓陳柔付出的代價就是把她當著顧森的麵送給李準,像個拍賣品一樣。
我現在都記得陳柔站在拍賣台上時那種無助的眼神,她低著頭看著台下,看見我以後害怕的趕緊把頭轉向一邊。那天晚上李準高興的喝了很多酒,然後陳柔就跟著李準回家了。
我失眠了一整夜,那一天晚上。
後來我就失去了陳柔的消息,直到有一天李準告訴我陳柔失蹤了。陳柔從李準哪裏跑了,她不見了。
那段時間我很忙,可是隻要一閑下來就會想起李準過生日那天陳柔站在台上無助的眼神。後來我決定去找陳柔,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找陳柔。
陳柔要是還在北京的話,肯定要租房子。我讓公司的人開始調查房屋中介,一個月以後終於有了結果。原來陳柔在離市中心大概兩個小時車程的郊區住,我開車到那裏時已經是天黑了。
原本想著在周圍找個賓館先住一晚上,後來發現那邊連個招待所都沒有。最後隻能在車裏先湊活一晚上,第二天天亮了以後再說。
在車裏睡著實在是太難受,就下車走一會。結果剛下車就聽見陳柔在房間裏麵喊叫,我衝過去看到底出什麽事了。原來是房東騷擾陳柔,我進去以後看見陳柔縮在牆角,害怕的看著門口。
陳柔看清楚是我以後,先是不敢相信,然後是長舒一口氣結結巴巴的說:“你怎麽來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要怎麽解釋我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方。難道我要說我就是覺得你走了以後我的生活好像缺少了些什麽?這樣的話我說不出話,我隻能先把陳柔接回去,以後再說。
那天晚上我沒有碰陳柔,不是沒有欲望,隻是覺得這個時候不適合。這個想法剛出來,我才意識到從什麽時候我竟然會在乎陳柔的感受?
陳柔重新回到這裏以後更加拘謹了,她給我說找到住的地方就會搬走。聽了陳柔的話,我又說了一句讓自己出乎意料的話。我給陳柔說我搬出去住,讓她住在這裏。
搬出去住的那段時間,我才開始慢慢肯定我喜歡陳柔,我喜歡那個從一開始我就看不上的女人。我不知道我到底喜歡陳柔什麽,我甚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我喜歡上了陳柔。
和她住在一起的時間,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和吳媽一起做飯,或者自己做飯。閑的無聊了就和吳媽出去逛花鳥魚市場,我的陽台上和書房裏漸漸擺滿了她買回來的花花草草。
我能想起來陳柔做好一桌子飯菜等著我吃的時候那種嬌憨的表情,就好像一個妻子做好飯菜等著自己的丈夫來吃一樣。
還能記得她看見我讓人買回衣服給她穿時她害羞的樣子,看見衣服上吊牌的價格時驚訝的看看我,然後低著頭不知道說什麽。
她真的和其他女人不一樣,不會伸手給我要錢,不會要各種奢侈品。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做飯和逛市場超市,買回來的東西也都是我喜歡吃的東西。
陳柔知道我喜歡她以後,她也開始慢慢對我敞開心扉,最好的感覺就是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在一起生活吧。
國家對房地產行業又開始出新規,我的公司業績開始一落千丈。很多樓盤成了爛尾樓,最糟糕的是我和曾老大同時看上了一個穩賺不賠的樓盤。
這個行業的人都知道曾老大,他以前蹲過監獄,有很深的黑社會背景。曾老大知道我也看中那個樓盤以後,開始威脅我。最開始遭殃的就是我爸,出門晨練,莫名其妙的出車禍住了三個月院。接著是我媽,剛從超市出來就遭遇搶劫。在那個處處是攝像頭的地方,居然會有人不蒙麵搶劫。
後來曾老大明明白白的給我說不把那個樓盤讓出來,不僅我的公司會倒黴,我的家人也會接著遭殃。甚至連陳柔他們也知道了,這次的條件是和楚嘉禾結婚,不然下一個遭殃的就是陳柔。
陳柔媽媽去世的時間正好是我和曾老大談判的時間,我沒有陪著陳柔回家。也就是在陳柔回家的那段時間,我決定和楚嘉禾結婚。
我一直不知道到底要怎麽和陳柔說這件事,一直拖到了她從老家回到北京以後。我和楚嘉禾匆匆完婚,她已經住進了我之前的別墅裏麵。陳柔回來以後我是想著先讓她住在我的公寓裏麵,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再給她說這件事。沒想到陳柔那麽快就發現我和楚嘉禾已經結婚了。
陳柔大概是真的對我失望了,先是失蹤,後來幹脆找陸遠做擋箭牌躲著我。
對我來說對大的打擊應該就是我結婚以後才知道陳柔懷孕了,我陸政堯的孩子,我卻不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不知道陳柔時為了躲著我還是因為什麽,她跟著陸遠父母回了蘇州老家。直到我看見思瑤的照片以後,才徹底奔潰。後來陳柔帶著思瑤回北京,我以為我和陳柔以後還有機會和好,沒想到陳柔這次回來是和陸遠結婚來了。
陳柔讓李準給我送來結婚請帖時,我的眼淚一下就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我想起來之前陳柔拿著我的結婚請帖剪下我照片時的樣子,再看著陳柔的結婚請帖上的結婚證詞。我和陳柔之前的每一件事突然就像放電影一樣一件一件出現在我的腦海裏麵。陳柔要結婚了,娶她的人不是我陸政堯。
我以為從那一天開始我就要永遠失去陳柔了,沒想到曾老大的女兒一直喜歡陸遠。陸遠和陳柔要交換戒指的時候,曾茜突然站上去拿著話筒說思瑤不是陸遠的孩子。
我站在角落看著台上無助的陳柔,就像一年前李準生日晚宴上的情形一樣。瘦瘦小小的陳柔那麽無助,眼睛裏麵就像蒙了一層水汽一樣。
我愣了那麽幾秒鍾就衝上台拉著陳柔走了,看著陳柔穿著婚紗跟著我走出去,那一刻我差點產生幻覺以為今天陳柔是和我結婚。
從那一天開始,我做的所有事情就是為了和楚嘉禾離婚,娶陳柔。
雖然期間波折很多,但是最後的結果是我和楚嘉禾離婚了,我可以娶我愛的女人陳柔了。
結婚之前又發生了一件事,那就是陳柔又懷孕了。之前陳柔被簡心慈害得割掉了大半卵巢,我甚至已經做好了我們永遠不會有孩子的準備。沒想到我們一再得到眷顧,不僅有了思瑤,還會有第二個孩子。
陳柔還是個小姑娘,知道又懷孕以後愁眉苦臉的給我說:“你知道懷孕有多辛苦嗎?還有生孩子的時候真的好疼啊。”
我看著陳柔可愛的樣子,就把她摟在懷裏說:“沒事,這次我陪著你呢。”
陳柔生思瑤的時候才二十二歲,正常女孩子在這個年齡還在談戀愛。她們會有男朋友陪著逛街,看電影。可是這些事我都沒有陪著陳柔做過,陳柔為了我還受了那麽多苦。現在她又懷上了我的孩子,我除了好好對她以外,真的不知道還要怎麽補償她。
七個多月以後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陳柔睜開眼睛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孩子呢?”
我媽把孩子抱過來給陳柔看,陳柔虛弱的撅著嘴說:“好醜啊。”
我爸媽聽了以後笑著說:“剛出生的孩子能看出來什麽,長長就好看了。”
晚上我在病房裏麵陪著陳柔,握著她軟軟得手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最後想了好久才說:“陳柔,我愛你。”
陳柔聽了這句話以後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我聽我媽說女人在坐月子的時候不能哭,就著急的說:“你別哭啊,你要是哭了我以後怎麽還敢說愛你?”
陳柔撒著嬌說:“我就喜歡聽你說你愛我。”
我慢慢站起來彎著腰貼著陳柔的耳朵說:“我愛你陳柔,我陸政堯隻愛你一個。”
多慶幸我在三十五這一年,有了妻子,有了女兒,還有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