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及笄酒(二)
趙青娘和左丞相當然也看到了那個女子,那個他們無比熟悉無比寵愛的人,他們的二女兒——含夢。
隻見含夢**著上身,神色迷離,一隻手揉搓著眼睛,好一番大夢初醒的樣子。這可好了,在場這麽多人,把這個冥王側妃的身子全看光了,看光就罷了,還都是當著冥王的麵看的。
不僅如此,側妃還在相府大小姐的屋子裏背著冥王跟另一個男人翻雲覆雨顛鸞倒鳳,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趙青娘更是嚇得昏了過去,左丞相也是一個沒站住,差點跌倒。
“啊——!!!”清醒過來的含夢發現自己不著寸縷,還被一群人圍觀,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夫君也在這群人之中,一時間亂了分寸,隻顧得把被子往自己身上裹。
冥王看到自己的側妃如此的出醜,大步走到床邊,一把掀掉了含夢身上的被子,看到了床單上以及含夢兩腿中間的汙漬,登時火冒三丈,臉陰沉的要滴出水來。
冥王雖然不喜歡這個側妃,但畢竟是自己的妃子,竟然背著自己做出這種事情,還被京城裏一些最愛嚼舌根的人看光了身子,這是大大折了自己的麵子啊。風曄一手掐住含夢的脖子,輕而易舉的把含夢從床上拎了起來,剛想用力的時候,左丞相突然跪在地上。
“王爺…………王爺啊!求王爺手下留情啊!王爺!手下留情啊!”左丞相頓時涕淚橫飛,不斷地向風曄磕頭。
風曄也不是不識趣的人,既然已經丟光了臉,那就不介意破罐破摔了吧,求饒讓她女兒活下去麽?現在這個樣子,活下去不也是一種恥辱麽?既是如此,那就讓恥辱來的更多吧。
風曄手一揮,就把含夢丟出門外,含夢光溜溜的在眾人眼前蜷縮著,左丞相趕緊把外袍脫下來給含夢披上。不管左丞相的手多麽快,也已經擋不住眾人的目光了。京中的長舌婦們看到這個場景,有些驚訝之餘,又多了不少新的談資。
這相府,今日算是丟盡了人,不僅僅是丟人,還把朝中一位權高位重的皇子得罪了。本來可以節女兒的東風,有可能在將來得到更多的權利,可是現在,一切都完了。完了,全完了。
左丞相覺得自己頓時老了十幾歲,他感到很悲涼。不是為這個女兒的遭遇而感到悲涼,而是覺得自己本一帆風順的仕途頓時荊棘密布,出現不少坎坷,隻是覺得自己可能無法再掌握更多權利,為這些而感到悲涼。暈倒在地的趙青娘晃晃悠悠的醒過來,睜眼一看眼前蜷縮在地上的女兒,兩眼一翻,又差點昏過去。
和含夢行苟且之事的男子心裏卻想到:這大戶人家就是不一樣,玩的遊戲花樣這麽多,演技還這麽逼真,這暈的,跟真暈似的。這人當人不知道趙青娘的計劃已經出現問題,他隻是按照趙青娘給的劇本繼續演戲。
“大人…………丞相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成全我跟小姐吧!求您了!我跟小姐是真心相愛的啊!”他不斷地跪在地上磕頭,心中想著,太棒了,今天回去就有一百兩銀子的報酬,夠他花好一陣子了。說來也奇怪,花錢請自己睡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還給錢,還幫自己脫罪,這麽美好的事情一輩子可遇不上第二次了,不來就怪了。
含月冷眼看著這一群人,如果自己吃了趙青娘給的藥,那麽現在被人看光身子的就是自己,被人辱罵不知廉恥的也是自己,被人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的還是自己。如果不是發現的及時,那麽後果將不堪設想。
現在這些出壞主意的人自食惡果,含月心中有些愉悅。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當初害自己在青樓失身險些喪命,又派人在墓園刺殺,這次又想故技重施,下藥害自己在眾人麵前出醜。現在的含月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含月了,現在的含月不會讓這些奸計得逞,不會讓想害自己的人有好果子吃。
風曄看著含月那波瀾不驚的眼睛,心中竟然沒有那麽生氣了。畢竟自己早就想找機會休了這個側妃,一直礙於皇上指婚的麵子沒有動手,現在是個絕佳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了。也許,含月叫自己來這裏也是有這個目的,給自己一個機會可以休掉不喜歡的人。
“赤烈,筆墨。”風曄簡單的四個字說出口,含月便知道,風曄明白了自己的另一用意,讓他借此機會休掉含夢,一是風曄自己可以落得清閑,二是對於含月來說,她很樂意看到無情無義的左丞相府遭到致命的打擊。
“是,殿下。”赤烈迅速離開去尋筆墨。
“殿下,殿下,臣妾是被害的啊!殿下!您要相信臣妾啊!殿下!!”含夢爬到風曄的腳下,抱住風曄的小腿,淚眼盈盈的看著風曄,希望他能原諒自己,可是,這可能麽?
“本王問你,你嫁進冥王府之後,本王可與你同過房?本王可動過你一根手指頭?”風曄沒有直接回應含夢的請求,反而問到。
“沒…………沒有。”含夢不知道風曄想說什麽,隻好如實回答。
“好,既然本王沒有動過你,那麽你就應該是完璧之身。如果你真的是被害的,那麽今日就應該是你破身的日子,可是你看看床單上,看看你的身上,可否有半點的血跡?”風曄眼睛一眯,沒有低頭,隻用餘光掃了含夢一眼。“碧秋,去取床單來。”
碧秋拿出來床單,上麵隻有汙漬,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跡。
“這說明什麽?這說明在今日之前你就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你與這賊人行這苟且之事定不是第一次了,你還有什麽好辯解的?說!”風曄這時低頭看向含夢,看到了含夢那張哭的梨花帶雨又驚慌失措的臉。真是我見猶憐。
“喲,想不到這相府二小姐膽子這麽大,敢背著冥王偷男人,真是嫌命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