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小酌(二)
禹王重複著下麵人報上來的情報,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含月,含月,禹王自己對自己說,這個已經髒了的女人,怎麽配得上自己。但是他不能否認的是自己對含月的好奇,以及對含月那雙眼睛的念念不忘。
“好,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風蕭念叨著含月的名字,心中好像對含月產生了更大的好奇心,他知道含月是被自己母妃害的失了身,可是他遲遲沒有請求皇上退婚,也許是那天真的在皇宮裏對她產生了興趣,想要對她有更多的了解,也許是其他什麽的,風蕭不敢承認的原因。
自己應該對她無比厭惡才是啊,自己在那天也是那樣做的,對她不斷地投向厭惡和鄙夷的眼神,她好像也很討厭自己。有多久,沒見過敢這樣看自己的人了?或許是從來都沒有敢這樣看自己的人。
風蕭一出生就是養尊處優的,被捧在手心的皇子。畢竟是皇後娘娘的孩子,雖不是長子,但畢竟是嫡子。誰敢對皇上的嫡子大不敬呢?也就是含月敢把,像一隻小刺蝟,又像一隻小老虎。
風蕭想象著含月的樣子,又想像著含月長出老虎耳朵,老虎尾巴,衝著他撲過來,自己一把抱在懷裏的時候含月竟然變成了一隻小貓。想到這裏,風蕭竟然輕輕笑出了聲。
風蕭聽到自己的笑聲,被嚇了一跳。什麽時候,如此的在意這個人了?這個可惡的女人,竟然敢給自己戴綠帽子,可惡至極,可惡至極。
如此的矛盾,風蕭不敢承認自己對含月其實是有好感的,畢竟他需要的不是一個丟盡人的王妃,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幫助自己走上皇帝寶座的,強有力的後援。
“夜深了,睡吧。”含月首先打破了平靜。她可能對風曄的猶豫感到有些失望,但是她很理解,一個正在奪嫡的王爺,怎麽會娶一個沒用的人做後援呢?
風曄看著含月的背影,快步走上前去,從後麵抱住她。風曄的臉埋在含月的肩膀上,使勁兒聞了聞含月的體香,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獨一無二的香味,風曄很喜歡,在那一晚之後,他對這個氣味念念不忘,很是留戀。
“風兄,咱們是兄妹……異姓兄妹……”含月想,既然兩人無法在一起,那就不如在一開始就不要靠的太近,不然到後來兩個人黏在一起的時候再被活生生的撕開,誰的身上都會帶著傷,留下疤痕。
風曄以為自己的問題傷到了含月,想要給她補償,想要做含月的依靠,於是一直抱著含月,沒有理會含月的話語。
“我很累了,我陪你逛了好久的街,腳好酸,今天回不去冥王府了,我要在你這裏睡。”風曄開始抱著含月撒嬌,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含月久久沒有說話,風曄以為含月不想自己在這裏睡,想趕自己走,於是更用力的抱住含月,說:“親兄妹小時候還能睡一張床呢,咱們也是兄妹,為什麽不能睡一張床。”
“你這是無賴,亂倫。”含月揉了揉太陽穴。
“我可沒想亂倫,你自己想的,難道你想跟我……”風曄避重就輕,抓住了含月無心說出的亂倫二字開始做文章。
“無恥!下流!”含月想用力掙開風曄的懷抱,風曄意識到自己的這句話有些過分,立馬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就讓我睡在這吧,我真的好累了。”風曄一點都沒有在外麵那樣威嚴的形象,一個鐵血戰神放下了手中的刀劍,卸掉了身上冰涼的鎧甲,剩下的就隻有火熱的心髒,還有無盡的柔情。
“下不為例。”含月其實也是渴望依靠的,一個人太孤獨,太累了。之前與趙青娘相爭相鬥,雖說自己一點都不畏懼,但是,心中還是想有個人幫助自己分擔一些。現在她遇到了冥王風曄,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好。”也許風曄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原來自己也會有如此溫柔的時候。這世間的情情愛愛就是這樣的難解,也許隻是一個眼神,也許是不經意間的一個小動作,也許是相處之後的互相了解……都會讓人產生不一樣的情愫,一種想要放下一切紛爭,與命定之人相守終生的情愫。
夜深了,整個左丞相府靜悄悄的,但事情往往都不像表麵那麽風平浪靜。失去了女兒的趙青娘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悲傷,她在籌劃另一件事情,一件對她有利的事情。
在書房睡下的左丞相就在剛剛收到了一封禹王斥責他的信件,內容大概的意思是:左丞相不老實,把二女兒嫁給冥王,把大女兒嫁給自己就算了,還沒保護好大女兒讓她受辱,現在還想讓大女兒與冥王交好。如果再這麽下去,這個左丞相最好早早地告老還鄉,不然禹王不會保證自己能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
含天痕覺得自己今天押寶押錯了,今天不該那麽快的就讓含月出去陪冥王,現在他不但得罪了冥王,而且禹王那邊他也別想撈到好處。現在看來,支持這兩人的誰都不是很明智的選擇了。好在皇上不隻有一個有希望奪嫡的皇子,他現在還有很多選擇,不怕,不怕。
含月背對著風曄,風曄從背後抱著含月。含月感受著那體溫,漸漸睡去,睡得很安穩。到第二天醒來之後,風曄已不見人影,但床上另一個凹陷說明,風曄昨晚確實在這裏睡過。
含月很快又開始接受教導嬤嬤的禮儀訓練,因為過幾天又要有一件大事情發生。經過一番教導,含月的一舉一動都向大家閨秀的方向靠攏了,很是那麽一回事。
這天練完休息時,含月與教導嬤嬤閑聊,得知這位嬤嬤以前伺候過含月的母親,杜憐兒。
“嬤嬤,我母親是一位什麽樣的人啊?”
含月對這個人很好奇,因為紫兒進府很晚,對杜憐兒的事情知之甚少。含天痕知道的倒是多,但是總不能問他吧?這個自己名義上的父親,含月對他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