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鬼麵將軍
風曄微微挑了下眉,看來,這宮中並沒有什麽波瀾。
他頷首道:“讓五皇子久等了,你回去回稟,我們這就過去。”
“是——”
風曄轉身回到屋子裏,杜唯心已經收拾妥當了,將藥箱挎在單薄的肩上,問道:“怎麽樣?”
“沒有什麽異常,想必,窗外那人還沒有說。”風曄瞥了一眼外麵,“現在李雲月已經等著我們了,事不宜遲,你先過去,我梳洗之後趕過去。”
杜唯心點點頭:“好——”
反正李雲月的寢殿在那裏他們都已經摸清楚了,這宮中雖然很是險惡,但是有風曄給他當保護傘,想必沒有人敢動自己。
事不宜遲,杜唯心匆忙的走出住處,向著李雲月居住的寒月閣走去。
經過禦花園的時候,很遠就聽到了一陣模糊不清的調笑聲,杜唯心皺了下眉,這皇宮裏,有誰敢這麽囂張,在禦花園裏大肆喧嚷?
她扭過頭去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就瞧見了不遠處有好幾個宮女在追逐挑逗衣衫略微淩亂的男子,他眼睛被一塊白色的綢布遮蓋,幾個宮女正拿著絲帕擾亂他,銀鈴兒般的笑聲不斷傳來,沒有絲毫避諱。
杜唯心忍不住嘴角稍微抽搐,這幅場麵,倒是有點像怡紅院裏的紅娘招攬嫖客的樣子。
雖然心裏感覺到有些惡心,但是她不得不好奇,能夠在瓊西皇宮裏浪蕩成這副模樣,這男人……到底是誰啊?
恰好有個太監端著茶點走過,看到杜唯心,微微頷首道:“杜小生——”
“誒誒——”
來得正好,杜唯心伸手拽住他,好奇的指了指不遠處,“請問,那位貴人……是誰啊?”
太監看了一眼,低下頭道:“回杜小生的話,那位是十皇子,皇後所出,單名一個笙字。”
十皇子?
杜唯心越來越有點看不懂了,就算是十皇子,也不至於猖狂到這種地步吧?
她委婉地問道:“都說禦花園是供皇族欣賞遊玩的清雅地方,為什麽這笙皇子可以如此的肆無忌憚啊?”
“杜小生有所不知,因為十皇子是嫡出,再加上戰功赫赫,所以皇上對他無比縱容。”
戰功赫赫,杜唯心在心裏麵默念了這個詞幾遍,忽然不敢置信的抬起頭:“難道,十皇子就是經常駐守邊關的鬼麵將軍?”
太監點點頭:“正是十皇子——”
杜唯心看向那個嘴角勾著輕薄笑容的李笙忍不住更加複雜,真是難以想象,一個驍勇善戰的鬼麵將軍十皇子,竟然會這麽……浪蕩,公然在禦花園裏麵跟宮女嬉戲。
還真是……人心難測。
但是時間緊迫,杜唯心也顧不得這個十皇子到底是什麽心思,匆匆的從隱蔽的假山後麵繞過去,生怕撞上了李笙,破壞他的雅興。
卻不想剛剛走到一處生著蘭花的假山石後麵,身後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杜唯心敏銳的皺起眉,剛想厲聲問誰,脖頸和雙手就被同時桎梏住,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翻轉過來,抵在了假山上。
聞到了一抹異域的檀香,杜唯心眼眸裏劃過抹狠厲,剛想要掏出袖裏麵藏著的匕首,那個人似乎早就知道她手裏麵藏著東西,先她一步將匕首抽了出來。
一聲低低的笑在耳邊敏感的響起:“還有暗器,嗬,想不到你個小小的江湖郎中助手,倒還真是有趣的緊。”
雖然這個聲音自己從來都沒有聽過,但是杜唯心下意識的,就將稱呼說出了口:“十皇子——”
那個人影果然怔住,而後慢慢的放開了她,杜唯心轉過身,就瞧見了李笙那張傾城絕色的麵容。
他懶懶的眯起桃花眸:“你怎麽知道我是誰?”
“下意識猜的而已。”杜唯心額頭劃過冷汗,這十皇子果然是令匈奴聞風喪膽的鬼麵將軍,一招一式,都這麽狠辣致命,“參見十皇子。”
男人淡淡的俯視著抱拳作揖的杜唯心:“請起——”
杜唯心生怕被他看出什麽端倪,所以緊緊的低著腦袋:“倘若十皇子沒有其他吩咐,草民就要去幫五皇子瞧病了。”
“急什麽——”
李笙並沒有如同想象中那麽快速的放開杜唯心,那張帶了些許魅惑的俊臉上浮現出些許促狹,“都說那風曄神醫麵容生的極好,瞧著你模樣似乎也不差,為什麽就要帶著塊麵紗遮臉呢?”
杜唯心冷汗涔涔,“那是因為……草民對花粉過敏,所以戴著麵紗隔離空氣。”
不知道為什麽,麵對著李笙這樣的浪蕩皇子,她總有種在他的注視下無處遁形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上課的時候被老師逼視,無論有多麽強裝鎮定,似乎都能被他一眼就瞧出來。
“原來是這樣。”李笙點點頭,卻沒有放過她,“雖然如此,但是隻掀開一會兒,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說著,大掌就要像杜唯心臉頰上襲去——
杜唯心心裏麵猛地一驚,急忙出手截住他,“十皇子——”
杜唯心穿越過來以前就學習過各種各樣的搏鬥術,雖然比不過李笙,但是出手卻也是利落,看的男人眯起眼眸,慢慢的收回手去。
“你會武功?”方才他偷襲她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雖然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但是出手的套路跟他的招式比不相上下,竟然是自己習武這麽多年從未見過的招式。
糟糕——
杜唯心在心底懊惱的驚叫了一聲,急忙低下腦袋道;“回稟十皇子,草民……草民出身習武世家,所以小的時候父親經常教我各種拳法和搏鬥,後來家族落沒,才跟著風曄神醫行走江湖。”
李笙似笑非笑的挑起眉:“原來是這樣,我說一個小助手怎麽會這樣的招式。”
杜唯心急忙道:“跟十皇子的武法比起來,自然是沒法比較的,倘若十皇子沒其他事情的話,草民這就要去寒月閣了。”
這次李笙倒是難得的大度,揮了揮手:“去吧,順便……替我向五哥問個好。”
“是——”
從李笙的桎梏下小心翼翼的逃脫出來,杜唯心走的每一步都感覺像是走在薄冰上,身後就是他意味深長的注視,像是要活活將她的背影燒出個洞來。
她忍不住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果然這十皇子絕非善類,看來,以後定要小心的躲著他。
到了寒月閣的時候,風曄已經到了,正站在廊下等著杜唯心,麵容上有鮮少露出的緊張和擔憂。
看到杜唯心,男人眉宇間瞬間鬆懈下來,黑眸卻帶了幾分慍怒:“唯心,你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