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這玉佩是一對
“怎麽,倘若我不來的話,恐怕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杜唯心發生了什麽吧?”來的人正是蘇銘,他沒有辦法從正門進來,隻好翻牆從後院兒進來。
因為嘉慶公主實在是防得太嚴了,嚴加死守,她想要扮成侍女進來都沒有機會,這也是一個下下策。
杜唯心出事了?
風曄猛地眯起眼睛,捉住蘇茗的手腕道,“你說杜唯心出事了,什麽意思?她出什麽事了?”
她總覺得今日嘉慶似乎有些莫名其妙,本來以為女人是因為西瓊國黃帝和皇後的事情所以心虛,但是現在聽了蘇茗的話,她總覺得事情似乎沒有這麽簡單。
看著風曄這架勢,相比確實是嘉慶公主將所有消息都封鎖了,不讓著男人知道……
蘇茗微微皺起了眉,將自己撿到的那塊玉佩給他,“你看,這是我在住處的桌子底下見到的,應當是蘇茗被綁架的時候,一時情急所以才會將這個扔在這裏,想要告訴我們,給我們傳遞消息。”
“後來我以為這個玉佩是一對,就想著拿著去當鋪裏麵,看看他有沒有人典當,後來遇見了兩個人,他們將杜唯心的發簪拿去變賣,所以我覺得,應當就是那兩個人將杜唯心給綁架了。”
綁架?!
風曄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冷,最後,直接變成了令人膽戰心驚的陰寒:“你知不知道是誰將杜唯心給綁架了的?”
蘇茗臉上的表情帶著絲絲的冷意,“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是我覺得,應當是嘉慶公主。”
嘉慶公主……
風曄臉上的神色瞬間便冷凝了下來,“你現在立刻帶我去杜唯心被管著的地方,我們馬上就去!”
說著,便立刻離開了這裏。
風曄和蘇茗離開的時候,恰巧遇見了嘉慶公主正要捧著夜宵要去給西瓊皇帝和皇後送去,闕看到了風曄冷著俊臉走過來,不由得驚訝。
“風曄,這麽晚了,你要去哪兒啊?”嘉慶看清楚了男子身邊的那個人竟然是蘇茗,不由得瞬間就僵硬起,“怎……怎麽會是你?”
蘇茗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個招呼,“看見我怎麽這麽驚訝啊,嘉慶公主?我們早上不是才見過一麵嗎?”
聽到“早上”這個詞不用別人再多說些什麽,風曄便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麵容更是猶如陰冷的地獄。
他一語不發的跟嘉慶公主擦肩而過,卻被女子給死死的扯住,“風曄,你要去哪兒?”
“嘉慶,事到如今,你還想瞞著我什麽?”風曄冷冷的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扯下來,“等到我回來,我就給你一紙和離書,也好了了你的心願!”
說完,便帶著滿臉大仇得報的得意神態的蘇茗揚長而去。
合離……和離書?
嘉慶公主如同被人撿斷了線的木偶,猛地癱軟倒在了地上,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不斷地從臉頰上滾落下來。
身後的侍女看到這幅樣子,連忙將手裏麵端著的湯放下,跑去安慰道,“公主,您不要這麽傷身,方才駙馬爺隻不過是說著玩玩的氣話,您可千萬不要當真,氣壞了身子反倒不好了。”
“怎麽辦,怎麽辦……”
嘉慶公主倉惶的搖了搖頭,“怎麽辦,風曄竟然要跟我合離?!”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的啊,他們兩個明明才在一起不到一個月,怎麽就可以合理?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風曄,眼看著就要侵占他的心了,男人怎麽可以改變主意跟她合離?
嘉慶從來都沒有想象過,自己得到了風曄又失去風曄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就像以前從來都不敢想象,自己喜歡一個男人,會用這麽卑微的姿態!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她不想要將自己成為全長安的笑柄,更加不想讓風曄離開自己!
小桃連忙攙扶著嘉慶起身,“公主,您何苦這麽擔心呢,駙馬爺隻不過就是氣話說著玩玩的,心不要真的當真了!”
風曄說過的話,怎麽可能是氣話呢?
嘉慶絕望的笑了,“小桃你不懂,或許風曄會說一萬句假話,但是隻有對於離開我這件事情上,從來都是真的,沒有說過謊言。”
風曄,如果得不到你,那麽倘若我就算是死了,也心甘情願……
蘇茗遵循著白天的記憶,指揮著風曄來到了那兩個人所出現的荒原上,因為是晚上,同樣的岔路還有很多,所以耗費了很多的時間,到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快要亮了。
隻要出去那一層薄薄的霧靄,就是陽光了——
蘇茗翻身下馬,指了指那個孤獨飄零的小房子道,“應該就是這裏了。”
風曄將韁繩丟給蘇茗,眼神冷冽的像是寒冰,“你去將這個管理好,我進去將杜唯心帶回來。”
他發誓,倘若是杜唯心有一點損傷,他就要將整個西瓊國給全部屠殺,為他陪葬!
蘇茗愣愣的下意識接過韁繩,有些反應不過來,“我說,你就這麽走了啊?”
風曄沒有回答,堅毅的背影漸漸走進那間小屋子離,留下蘇茗一個人站在外麵。
“什麽人啊都是些。”蘇茗氣惱的咬緊紅唇,“個個都是些過河拆橋的貨,明明說我找到線索的,也不讓我跟著去看看唯心怎麽樣了!”
也很關心杜唯心的安慰,蘇茗將韁繩給捆綁在旁邊的樹上,確定不會跑丟之後,也連忙跑去出了。
幾乎是連想到裏麵有沒有什麽危險的因素都沒有考慮,風曄隱忍不住心頭的那股子慍怒,將門給踹開,原本就已經很老舊的木門更是不堪一擊,夾雜著殘破的聲音直直的向後倒去,帶起了一地的灰塵。
“什麽情況——”
裏麵的人聽到動靜以後直直的起身,卻發現是有一個男子衝了進來,連忙抄起身旁的砍刀等家夥,衝了過去。
怎麽回事,杜唯心聽到動靜以後爬起身,想要看看是什麽情況,卻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不由得又是驚喜又是酸澀。
她從床上爬起來,“順子,你們住手——”
順子和刀疤男人正要動手,聽到杜唯心的喝止之後,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了看那個麵容如同謫仙般清雋的男子和床上有些沒有睡醒的杜唯心,更加的不解其意。
“你們認識?”
風曄也是擰起眉頭,他瞧著這屋子裏麵隻有一張模板打起來的簡易床鋪,可是這兩個幫家杜唯心的男人卻不睡,偏偏還讓杜唯心睡。
不僅如此,女人身上的衣衫完好,甚至連捆綁著她防止逃跑的繩子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倒不像是被綁架過來的,反而說是“請過來”的更加貼切一點。
蘇茗聽到裏麵乒乒乓乓的聲音,也闖了進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看到杜唯心完好無所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懵,“唯心……你這是被綁架了,還是過來度假的?”
瞧瞧這女人一臉剛睡醒後的慵懶模樣,哪裏有一點緊張和狼狽?
杜唯心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倒是順子皺起眉頭來看了看他們兩個人一眼,“你們認識她?”
風曄沉沉的點點頭,又道,“你們是不是嘉慶公主派來的?”
刀疤男人想起來之前那個老頭說,自己是奉了什麽什麽公主的命令,想必就是這個男子口中的“嘉慶公主”了吧?
“我們也不清楚是什麽公主,反正就是拿了旨意,要求我們將這個杜唯心給殺掉。”
風曄俊臉上的神色漸漸地變得殘酷,他想起了之前嘉慶說過的倘若他敢去找杜唯心就殺了她,本來以為他隻是威脅自己的可笑把柄,沒有想到,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竟然真的敢這麽做。
蘇茗衝過去將杜唯心渾身上下都審視了一遍,平常總是玩味的眉眼裏麵,竟然難得罕見的多了幾分緊張,“杜唯心,你沒事吧?”
“我沒有事啊,好得很。”杜唯心生怕蘇茗不信,在她麵前轉了圈,“你放心吧,我好得很,沒有一處有傷口。”
蘇銘抬起頭,看到這兩個男人就是在當鋪裏麵遇到的那個,不由得慶幸自己真的沒有猜錯
他不敢相信,倘若自己的一念之差,沒有去那家當鋪,杜唯心現在又將會是什麽樣子。
“你怎麽這麽緊張?”杜唯心微笑著看了一眼風曄,“我知道你們都很為我著急,但是這兩個大哥心底很是忠厚,沒有傷害我。”
感覺到兩人審訊的目光,兩個人連忙點點頭,“是啊是啊,我們真的沒有對這個姑娘做什麽,你們盡管放心就是了。”
杜唯心好笑的點點頭,剛想要再安慰安慰兩個人,隻見眼前一道黑影閃過,自己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身子就被撲進了一個溫熱熟悉的清雅懷抱,鼻息間滿是風曄身上的味道,很是好聞,讓她不由得紅了眼眶。
風曄,倘若不是有你在支撐著我,我真的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是應該妥協,還是想辦法奮起反抗。
她的手輕輕拍打著風曄的脊背,輕聲道,“好了,我真的沒有事情,不要擔心了——”
蘇茗在旁邊看著兩人緊緊相擁的姿態,忍不住勾起笑,果真,這才是愛人的模樣。
像是在公主府裏的風曄,感覺又像是被一個冰冷的罩子給籠罩著,外麵再怎麽溫暖如春,卻也永遠感化不了這樣冷漠的風曄。
可是一旦遇見了杜唯心,無論是什麽,都會讓這個男人表現出自己軟弱的一麵。
或許,這才是愛情吧?
回到京城的路途上,杜唯心被風曄用鬥篷包裹起來緊緊抱在懷裏麵,像是生怕她會再次消失,恨不能將她給揉進自己的骨血。
因為太過疲乏,杜唯心便睡著了——
蘇茗握著手裏麵的韁繩,側眸看了一眼兩個人,不經意的問道,“你是要回公主府去跟你的嘉慶算舊賬,還是打算回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