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當上頭牌
“春歸……你會等我的,是嗎……”
這句話直接讓我的決絕潰不成軍,從前我沒有正式地回應過他,連最後答應會等他也是為了騙他趕緊出國。而今天又要逼著自己一刀一劍劃清我們之間的界限。
我不知道五兒當年走進花都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心情,要逼著自己和從前的人事永別,她喜歡的男人,她的家人,所有人都是歲月,花都才是將來。
在甄嶸的一再示意下,我擦了擦眼淚,接上他的話。
“顧西城,我不等你了……”
電話那頭立刻沒了聲音,我捂著隱隱作痛的胃不斷呼吸。其實到後來我們都明白做一個決定一點都不難,難的是我們要用往後幾十年來承擔後果,有些傷身,有些傷心。世事無常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我總覺得顧西城是知道的,從他離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會越走越遠。
所以這一刻他沉默著,連理由都沒問。
可我還要繼續說下去。
“我進了花都。”
電話那頭還是沒聲音,可呼吸聲越來越沉重。
說出來我反而平靜了,甄嶸這才放心地轉過身,我對著那邊琉璃牆一直笑。
“因為我想要那扇琉璃牆,我不喜歡那間小屋子。”那裏會被人強迫著陪酒,會被人**,我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
我還是沒能說出我被**的事情,後來牡丹說我連在這種時候都在把傷口捂住不讓他看,這樣他怎麽會知道我這半年受過苦,他怎麽會體諒我,我說我不用他體諒,要斷後路就斷得徹底。
顧西城平靜下來開口:“我知道你不喜歡,等我回來帶你走不好嗎。”
我咬著嘴巴一直搖頭,後來想到他看不到才說:“不好,我不相信你了,你說過畢業了就帶我走的,但是我被拍裸照,我被欺負,你都不在……”
顧西城沉默著,良久他微微哽咽:“你說過等我的對不對……”
“顧西城,我已經是個小姐了,跟顧雪一樣的小姐……”
“她逼你的!是她逼你的對不對!”顧西城突然吼道,我被震得渾身一顫,逼我?是啊,所有人都在逼我,我怎麽掙紮都沒用,我被逼著跪倒在平等的麵前。是誰說這個世界是平等的?
可是我還要說我不是被逼的,我心甘情願來到這裏。
“我不想過苦日子了,我要掙錢養活自己。”
“我給你卡了!裏麵有錢!你出去!春歸,你聽話,趕緊出去好不好!”顧西城哭了,我從來不知道我能把一個男人逼到這種地步。
他一直鬧著,我說我要掛電話了,他還是一直鬧,他要給我打錢,讓我出來,讓我等他。人能高貴也能卑賤,可我們到底怎麽了,要被生活欺負成這個樣子。我咬著牙最後說了一句。
“已經遲了……”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他懂我的意思,一切都已經遲了。
我在別人的身下**過,取悅了別的男人,也在一個個惡心的成功人士之間穿梭,喂過他們喝酒,和喝了他們給的酒。時間一直在走的,人也在變的……
後來他說我沒有良心,他哭得很慘,很多年過去了我還記得他的聲音,他是我愛的男人,他驕傲又高貴,也在我麵前放下了這些驕傲,隻是在那個電話後,我們再也沒有了聯係,我後來曾試著用公用電話打過去,顯示的是空號。我們就這樣徹底斷了聯係,我唯一確定的是,他在一個叫紐約的城市,可能每天都恨著一個叫付春歸的女人,他恨她不守信用,恨她的自甘墮落。
放下電話後,甄嶸把我抱到床上,給了我一場激烈的**。他用舌尖一點一點舔舐我的後背,他說我叫玫瑰,身上也有玫瑰的香味。那是牡丹買的香水,每天噴點在我的身上。不久前我在為一個男人哭,而現在,我又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喘息。
甄嶸說,從今以後你就是花都獨一無二的玫瑰花。
一月一號,花都的狂歡會上,我被裝在一個巨大的花瓶裏,瓶身一分為二後,我架著中間那根鋼管,在沒有牡丹的應和下獨立完成了一支舞蹈。夜裏的柔光,玻璃杯的酒,還有跳舞的女人。這一天我極盡妖嬈地扭動身體,就像牡丹說的,衣服一脫你就是最美的女人。
牡丹舉著酒杯穿梭在一個個男人身邊,林佳因為家裏那些極品親戚沒有過來,花都又新進了五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好奇歆羨地看著台上的我。而台上不知道是哪一個人,會在未來取代我的位置。看著所有人為我癡迷的眼神,我想那就這樣吧,就這樣做一個保質期長一點的頭牌。
最後是甄嶸抱住我的身體把我放在玻璃櫃上,台下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以及台上憎惡或是羨慕的目光,所有的掌聲和唾棄都包圍著我。這一天,我正式拋棄了從前的生活,我的名字被上在花都的檔案上,甄嶸說。
“玫瑰,花都永遠的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