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救場和失誤
上台跳舞之前我難得的緊張起來,上次從樓梯上摔下來,手臂劃傷還沒有痊愈,現在還使不上力氣,鋼管舞最需要肢體的力量,我怕我會支撐不住我自己。
“玫瑰,你的手臂沒事吧。”上台之前紅姐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放心吧,這點小傷沒什麽關係。”我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昨天晚上回來以後甄嶸已經狠狠地教訓過我了,我是花都的花魁,臉上身上都不能夠留下什麽傷痕,再加上手臂受傷,會給花都帶來不小的一筆損失。
我看了一眼手臂上,跳舞穿的服裝是低腰的皮質短褲,還有露腰的無袖短上衣根本遮掩不了手上的傷痕,還好我順著手臂上的傷痕畫了幾筆,手臂上蜿蜒而上的荊棘藤蔓上盛開著妖豔的玫瑰花,完美的遮住了傷痕。
花都的燈光昏暗,舞台與觀眾之間多少還有一些間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我手臂上的傷痕。
“玫瑰,該你上場了。”紅姐略有些擔憂地說道。
“放心。”我安慰地拍了拍紅姐的肩膀,我可是花都的花魁,玫瑰,這點小傷算的了什麽。
雖然是這麽想的,但是我仍然不露痕跡的改了幾個手臂承擔力量的動作,加了幾個腿部動作,花都的舞蹈每天都是不一樣的,我略改的動作不會引起什麽關注。
隻要刻意避開用左手施力,便沒有什麽大問題,但是我還要留著半分精神勾引挑逗台下的觀眾,半場舞下來我卻好像用盡了整晚的力氣。
後半段的舞蹈是整隻舞最嫵媚的地方,也是最難的,幾個大動作不能夠有什麽改動,我隻能咬牙做了,在雙手托舉起全身的時候,左手一陣刺疼,我支撐不足往下掉,趕緊用雙腿的力量穩住自己不至於掉下去。
雖然隻是能輕微的失誤,台下的觀眾不怎麽會注意到,但是,我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甄嶸在的地方,甄嶸一定能看出我的失誤。
甄嶸的臉半隱在暗處,不上去有些冷酷,他是最看不得台上有失誤的人了。
花都之所以能在那麽多花樓裏獨占鼇頭,除了姑娘們都是嚴格挑選調教的之外,花魁的水準在東莞之內也是無人能及的,我今晚的發揮雖然不如平常,但是我知道我今晚比任何時候都要迷人,因為帶著微微痛苦和歡愉的眼神是最勾人的。
“玫瑰你沒事吧。”我一下台紅姐就迎了上來,紅姐眼神最是毒辣,她當然不會看不出我的失誤,紅姐扶著我下來,我的左手控製不住的微微顫抖著,許是脫力了吧。
“我沒事,對不起紅姐,我失誤了。”我略帶抱歉的對紅姐說道,花都晚間的舞蹈出場都是由紅姐安排的,如果不是我堅持自己能上台,也就不會有這種失誤了。
“沒關係,你掩飾的很好,不會有客人看出來的。”紅姐安慰道“你還有體力接客嗎?”紅姐略有些為難的問道。
我知道如果我是我今晚想要休息,紅姐一定會給我安排好,找人替我今天的工作,但是我不想要紅姐為難,很多客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放心吧,紅姐,陪酒要什麽體力,我能應付。”我淡淡地說道“我去換身衣服就來。”
“你去吧,別太勉強了。”紅姐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我知道。”在花都裏,一旦你開始工作便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應付,裏麵的人都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我換了身水紅色露肩長袖來遮掩手臂上的傷痕,等我推開包廂門卻發現李月清坐在我的客人身邊嬌俏地勸著酒。
“呀!玫瑰姐。”李月清見我進來,露出一個甜膩的笑容,嬌滴滴地喊我。
“這誰啊?長得真不錯,來來來,過來一起喝酒。”那客人隨意地擺擺手示意我過來。
“怎麽我一個人陪你還不夠嘛。”李月清撒著嬌小鳥依人地膩在客人的懷裏“這可是我們的花魁,玫瑰姐。”
“玫瑰姐,你怎麽來了。”李月清挑釁地看著我。
在花都接客是有規矩的,除了花魁,其他人都是一排進去任由客人挑選,被挑中的人留下,其他人是不能夠中途進來搶客人的。
這客人也算是有些來頭的,紅姐才會安排她來陪酒,沒想到被李月清搶先了一步。
“來了就坐下一起喝酒,站著幹什麽,來來來。”那客人招呼我過去。
和其他姑娘一起接客本來也沒什麽,但是我就是看不爽李月清這副惡心的態度,我臉上掛著媚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上去,眼睛帶著挑逗的看著客人。
牡丹姐教過我,她說女人最風情的時候不是在床上,而是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朝著男人靠近的時候,那樣若即若離,好像每一步都踩在心尖上一樣。
果然我看到那男人的眼睛癡癡地盯著我,任憑李月清怎麽嬌俏撒嬌,都隨意地應付著。
“我來遲了,自罰一杯。”我彎下腰,慢慢地拿起酒杯,眼睛卻還是直勾勾地盯著男人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爽快!”
“玫瑰姐,你看你一來他的魂都被你勾走了。”李月清的聲音嬌的能滴出水來,但是一雙眼睛卻是怨毒地盯著我,恨不得在我臉上劃拉幾道。
我勾了勾嘴角,輕蔑地對著她笑了笑。
想和我鬥,她還完全不夠格,如果不是因為甄嶸不讓我動手,我一定不會放過李月清,她害的牡丹姐那麽慘,暗地裏是手段,表麵上卻裝得一派純良,我最討厭的就是這個人,甚至比討厭程於菁更甚。
等客人走了,李月清在包廂門口站著,話中帶刺的說道:“玫瑰姐,你都是花魁了,怎麽還搶我的客人呀。”
“嗬!好一個惡人先告狀。”如果不是看清了李月清的真麵目,我還當她是那個單純的姑娘,可惜現在我看清楚了“你的客人?你敢和紅姐說這是你的客人嗎?可笑!”
我不願意再和她糾纏下去“你最好給我收斂一點,別以為我沒有辦法治你。”
“呀,玫瑰姐,你怎麽這樣說,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客人,是我不好,我下次注意。”李月清突然裝作一副柔弱的樣子,有些害怕地說道。
我一轉身,果然,甄嶸已經站在我身後了。
“跟我來。”甄嶸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