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醫治父親
皇甫忻猶豫再三鄭重的說道:“我一會兒要給上官大人拔箭，你應該也清楚，這很難。”
上官清宇從上官昊澤出事後就不知道聽了多少遍這句話了。
“有多大把握？”
“六成。”皇甫忻捫心自問，自己也隻有六成把握。
“那就試試吧。”
別的人連三成都沒有，這樣一直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拔了箭後很可能會感染，然後身體發熱出現感染風寒發燒的症狀，甚至嚴重的還會命懸一線。但，隻要熬過三天，三天一過，命就保住了。”
上官清宇覺得這句話怕是他最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我知道了。”
皇甫忻突然又開口，“還有。”
上官清宇的心一下都懸起來了。
“那個不要叫我閣下閣下的，太別扭了。”
這是什麽意思？上官清宇簡直呆在那。
“就像朋友那樣的稱呼吧。”皇甫忻咽了咽口水，保有一絲私心的說道。
上官清宇這時候完全隻當是高人都有的一些小脾氣罷了，也沒太在意就應下了。
“世子，人帶來了。”
“這位就是負責照看父王的大夫。”上官清宇給皇甫忻介紹。
上官府的府醫還和以前一樣，還是那位李大夫。
他的醫術還是不錯的，想當初她自己就沒少喝他的藥。
“見過世子。”李大夫恭敬的行了行禮。
“今天晚上這位姑娘要為父王拔箭，所見所聞都不能透露出去半個字，知道嗎？”上官清宇把話說在前頭，特地沒有說出皇甫忻的身份。
李大夫這才抬頭看向皇甫忻，滿臉的難以置信。
世子怎麽會找這麽一個丫頭片子來做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這事兒多麽危險，這怎麽可以。
“李大夫好像信不過我。”皇甫忻但覺得想逗逗這個小老頭。
“這事特別的危險，老夫都不敢輕易出手，你這姑娘家怎麽敢說給王爺拔箭，真是太不自量力了。”李大夫也是個實誠的人，有話就說。
一邊的上官清宇生怕李大夫的話會讓皇甫忻反感，心裏擔憂著，卻也想看看皇甫忻接下來會怎麽樣。
卻聽皇甫忻突然一聲輕笑。
“為人醫者要對病人負責，你做的很好。隻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力的。”皇甫忻鄭重的承諾下來。
李大夫這下卻覺得像是自己小肚雞腸了，頓時尷尬的站在那，也不知道要幹什麽。
“你是大夫應該知道一些基本的醫理，一會兒我拔箭的時候你要幫著我做好後麵的處理。”
李大夫這時候，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世子真的讓一個丫頭給王爺拔箭。
“別磨蹭了，再磨蹭都天亮了。”皇甫忻走到床跟前。
“你讓人一直供應滾燙燒開的熱水，還有幹淨的毛巾，灶台的碳火保持中間通紅，一會兒我有用。”
皇甫忻對著上官清宇吩咐下去。
“好。”上官清宇連忙去安排。
皇甫忻猶豫再三還是說了，“一會兒你別進來了，人多不好操作門口等著就好了。”
那樣的場麵，還是不要讓他看到了。
李大夫站在那，雙腿都還在打顫，“你究竟是什麽人？竟然敢……我告訴你，這事兒可不是瞎逞能的事情，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兩都吃不了兜著走。”
皇甫忻倒是沒生氣，反而更覺得這個李大夫是個特別有醫德的人。
做好一切的準備，把隨身帶來的東西，拉了一張凳子，放在上麵。
“幫我按住定東王的身子，不能讓他隨意動彈。”
李大夫最後還是按照皇甫忻的吩咐去做了。
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剛才這丫頭的眼神，簡直讓他都驚到了，那種眼神曾經他在定東王的身上也看到過。
“王妃，你怎麽了？”
趙氏也不知道怎麽了，今天晚上就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我睡不著，去看看老爺。”
趙氏看了看外頭，天色已晚，也不知道清宇休息了沒有。
上官清宇守在書房外，讓府裏的暗衛，把周圍圍的水泄不通，不許任何人靠近。
趙氏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異常，誰曾想她也被攔住了。
“放肆，我可是王妃。”
“對不起，王妃，這是世子的命令。”
清宇究竟在做些什麽？
“你去通報就說我來了，讓他出來見我。”
“是，小的這就去通傳。”
心裏隱隱的不安越來越濃重，趙氏在原地不住的往裏張望著。
上官清宇得知趙氏過來的消息，說不震驚是假的，但更多的是立刻開始思考該怎麽搪塞過去。
舵魂殿殿主前來診治的事情，他一直沒有告訴母親，就是怕這事兒有個萬一……
沒想到如今，母親竟然親自來了！
“王妃說讓世子親自過去見她。”通傳的護衛低著頭不敢去看上官清宇的臉色。
上官清宇沉著臉，思考了許久開口，“讓母親進來吧，除了母親，其他人不準進。”
趙氏一路匆忙的趕到書房，卻見上官清宇站在外頭，裏頭卻又是燈火通明的。時不時還有下人進進出出。
“清宇，你這是在做什麽？”趙氏不明白。
上官清宇扶著趙氏在一邊的圓桌旁坐下。
“母親，有件事清宇一直沒有告訴你。”
“我找了一位高人為父王拔箭，就在今晚。”
上官清宇仔細觀察著趙氏的神情說道。
“什麽？”
趙氏震驚的站了起來，後知後覺的問出口，“誰？”
“名聲在外的醫仙毒聖，神秘的舵魂殿殿主。”
這個名號，趙氏也是聽聞過的，原本懸著的心一下稍微安了一些。
“確定是他？”
不是其他什麽別有用心之人？
這些日子以來，趙氏已然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戰戰兢兢的。
“兒臣處事母親請放心。”
“那就好。隻是，這……要多久才出來？”趙氏擔心的看著書房的方向。
“不清楚，隻能在外頭等著。”
上官清宇同樣無比緊張，可這些都被他很好的埋在心底。
父王重病，定東王府全靠他支撐，他必須挺住。
這一個夜晚，同樣睡不著的人，還有在驛館裏的皇甫毅。
一直以來心裏苦苦的掙紮著，既不想讓忻兒難過。又不想讓她再和東幽接觸。
現在看來似乎更加的不可能了。
她好不容易待在自己的身邊，然而這樣的日子總感覺很快就要結束了。
強烈的不安感自從來了東幽之後，越來越強烈。
端木羿宸說的話還縈繞耳畔，不過，他絕對不允許他再接觸忻兒。
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
皇甫忻把上官昊澤身上的腐肉以及長久以來被毒性侵蝕的肉都一點一點的割下來。
“換毛巾。”
“換一把剪子。”
“換水。”
“擦汗。”
“……”
等一切處理好之後，就到了關鍵的一步，拔箭。
“把他雙手雙腳綁住，一會兒你要死死的摁住他。”
皇甫忻鄭重的叮囑著一邊的李大夫。
此時的李大夫哪兒還顧的了其他，早就被皇甫忻一係列的動作，給看的眼花繚亂，心裏折服不已了。
立刻按照皇甫忻說的去做。
皇甫忻慢慢用一條帕子包住右手，緊緊的握住箭的底端。
左手抹了一層她之前提前製作的藥粉，輕輕的摁住箭旁邊的肉。
“三。”
“二。”
“一。”
皇甫忻一鼓作氣的直接拔箭拔了，噴出來的血濺在臉上，身上。
“啊……”
上官昊澤原先吃了皇甫忻製作的麻藥，可還是疼醒了，轉眼又暈了過去了。
來不及管那麽多，立刻把箭放在一邊，開始處理剩下的事情。
“這！”
現在外頭的趙氏聽到這聲音，一下慌了手腳。
“母親，不會有事兒的，再等等，再等等。”
上官清宇拉著趙氏寬慰著，其實他心裏也沒底。
皇甫忻給上官昊澤清理了傷口，敷了藥，最後給他包紮好。
接下來就看接下來的三天什麽情況了。
如果幸運的話就能撿回一條命，不然的話……
皇甫忻想都不敢去想。
“這就好了？”李大夫還沒緩過來，雙眼不敢相信的看著皇甫忻。
“嗯，不過還沒有脫離危險期，接下來的三天，會是更難度過的三天。”
李大夫聽了這些，也知道這事兒不易，她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那個，你身上都是血。”
李大夫不是，她都忘了，皇甫忻看了看自己身上，簡直就是個血人。
不對，上官昊澤的這些血是有毒的。
幸好自己帶了鬥笠麵紗沒有皮膚性的接觸。
但還是得要及時處理。
就在快天亮之前，書房的門被推開了，皇甫忻從裏頭出來。
上官清宇和趙氏連忙上去。
“接下來的三天好好照料，度過這三天就沒事了。這是我寫的方子，還有裏頭的一些藥的服用方法，都在上麵。”
皇甫忻從袖口那處一張寫滿了字的紙遞給上官清宇。
上官清宇接過貼身收好。
之後才打量著皇甫忻，“讓我母親帶你去清理一下吧。”
“好。”皇甫忻也正有此意。
趙氏雖說很擔心上官昊澤，卻也知道現在進去也不是時候。
隻好領著皇甫忻去後院處理。
“今天的事還要多謝姑娘。”
“王妃不用客氣。”皇甫忻別扭的開口。
果然，她還是不能平常心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