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七竅玲瓏心和小傻子
於牧瑾就這麽沒骨氣的被兩籠蟹黃包征服了。不對,是兩籠蟹黃包加一杯紅棗豆漿以及預訂的明天的早餐。
不過於牧瑾覺得,比起蟹黃包,骨氣算什麽?更何況還是兩天的。
那可是Double啊!
人生最煩惱的事除了早上吃什麽,就是中午吃什麽,除了中午吃什麽,就是晚上吃什麽。
更何況還有下午茶和夜宵這種甜蜜蜜的存在。
不過吃過了“早午飯”的於牧瑾是不用考慮午餐吃什麽了。
正當於牧瑾喜滋滋的盤算晚上吃什麽的時候,王露露的私人QQ閃了起來,蠢蠢的小企鵝蹦躂著,看起來格外的歡快。
“魚魚,驚天大新聞!清晨雜誌社為何傳來吵鬧聲,眾人圍觀又是為了什麽?金錢和利益,賭博和救贖,歡迎觀看走進紅星石雜誌社……”後麵還跟了個被炸糊了的小人。
於牧瑾翻了個身,懶懶的回複:“露露,你個標題黨,不去主持走近科學真是屈才了,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這一套一套的?”
王露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劈裏啪啦的回道:“趙哥和秦琴打賭過稿率,時間截止在下次交稿之前,賭注是三個月的薪水!”
於牧瑾撓撓腦袋:“露露,你是學會計的,不是幹文學的啊,總結能力還挺強。就是標題有點聳人聽聞,差評,一點都不勁爆。”
王露露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內心憤憤不平:“你就會跟我貧嘴,我想了好久才想到的長標題和導語誒,都不誇獎我一下嗎?對了,你都不關心一下你未來表姐夫的薪水問題嗎?”
一提這個,於牧瑾有些心虛的趕緊澄清:“以後可別說了,老大不喜歡我表姐,是我誤會了。”
王露露:……我已無言以對。
“不是吧魚魚,這種事你都能搞錯,你是有多遲鈍?你反射弧都可以繞地球一圈了。”
於牧瑾默默汗顏:“慚愧,慚愧,承讓,承讓。”
王露露:承讓個屁啊,我有在誇獎你嗎???你這樣還能不能做朋友了啊!摔!
於牧瑾見王露露不再回複他,覺得是以自己的人格魅力說服了她。
不過三個月薪水嗎……他雖然知道趙安並不在乎這個,畢竟趙安是綠翠石的少東家。
可誰也不會閑著沒事兒送錢給別人吧,他想了想,給趙安發了個信息問這件事。
趙安倒是很快就回複了他,理由卻讓於牧瑾頗為動容。
“……秦琴的家裏有人生病住院了,需要用錢。”
“所以呢,所以你就打算這次故意輸給秦琴嗎?”
趙安沉默了半天,一字一句的輸在對話框裏,卻又一字一句的刪掉。
該說什麽呢?是該說他從趙起明那裏得知了這個消息,還是說這個賭局本身就是他驚心策劃,給秦琴下了套讓她跳進來?
是要告訴於牧瑾,他並不是個純良的人,他有謀劃有心機,是個會耍心眼的人?
還是要告訴於牧瑾,這個賭局他不打算輸,並且要贏得漂亮,可秦琴的錢他也不會要?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告訴於牧瑾這個始末,隻能模棱兩可的說道:“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反正錢是要給她的。”
不止她應得的會給,趙安還打算自己多添一些給她,但並不是在公司這種場合下。
人心本來就是極難琢磨的,這個錢如果直接給秦琴,她會死要麵子硬撐著不要,如果輸給了秦琴,那他以後在管理上會更加困難。
試問誰會聽從一個手下敗將發號指令?秦琴本來就覺得他是關係戶走後門,沒什麽真材實料,如果這次的賭再輸給她,趙安是真不用在紅星石雜誌社繼續混下去了,趁早打包走人,別給他爹他叔他爺爺他大伯丟臉了。
可贏了秦琴這錢就這麽好給嗎?秦琴隻會覺得這是來自一個僥幸勝利這的侮辱和炫耀,她的心態會引起失衡,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影響。
雖然這樣看來這個賭約不會有存在什麽好結果,可架不住趙安從小到大跟著大伯,親爹和三叔身邊學為人處世。
雖說趙家從事的是傳媒,但接觸的人也是三教九流,印刷廠的工人,被采訪的商界人物,拍封麵的明星大咖,光怪陸離到可能秦琴這樣的人都無法想象。
趙安之所以一開始沒有那麽大放異彩,全都是因為他脾氣火爆易衝動,可再衝動的人吃過幾次虧之後也會收斂些許,更何況從小耳濡目染生意場規則的趙安?
他隻是不想學,並不是學不會。
這個看起來險象環生一不小心就鬧得雞犬不寧的賭注,其實另有解決辦法。
贏,是一定要贏的,錢,也是必須會給的。
反正是給秦琴媽媽的手術費,不經過秦琴的手,照樣能發揮它的作用,不是嗎?
趙安眼神中的運籌帷幄和誌在必得,很好的被他掩藏在了電腦後。
這些話,他不曾和於牧瑾提過,不是不信任他。而是趙安打從心底裏覺得,於牧瑾聰明是聰明,可並不適合沾染上這些勾心鬥角。
他心中的於牧瑾,隻需要驕傲的,堅強的活著,不需要為了生活汲汲營營,機關算盡。
這些事情,交給他做就好了,於牧瑾,他趙安會好好守護的。
於牧瑾不再追問,對於趙安,他甚至有些近乎盲目的信任。
這種信任毫無緣由毫無根據,就像是天塌下來也會有趙安輕描淡寫的說一句:“沒事兒,我頂著呢。”
於牧瑾不由得有些羨慕趙安未來的伴侶,究竟是怎麽福緣深厚幸運滿點的人才能擁有這樣一個人呢。
於牧瑾遲遲沒有回複,趙安怕於牧瑾病著還老是東想西想,於是提醒道:“於牧瑾,你有沒有按時吃藥?”
於牧瑾這才想起來什麽似的,看著大咧咧擺在桌上的藥,心虛的吐吐舌頭,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道:“吃啦吃啦。”
趙安就像是在於牧瑾家安了監控一樣老神在在的說:“於牧瑾,說謊可不是好孩子哦。”
於牧瑾臉皮再厚這會也微微臉紅了起來,他趕忙倒上杯溫水匆匆服下藥片,然後理直氣壯的說:“我才沒有撒謊,我真的吃了的!”
趙安漫不經心的回複:“剛吃的吧。”
於牧瑾百思不得其解,趙安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在他家裝了監控器,是不是是不是?
難道說趁他睡覺的時候,趙安不僅把飯送來了,連監控器也一起安好了?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趙安的短信又飛了過來:“不用想了,沒裝監控。”
“還有,鑰匙晚上就還你。”
於牧瑾毛骨悚然,他暗戳戳的問趙安:“趙安,說實話,你是不是修煉了幾千年的那種大妖怪,會讀心術的那種。隔空就能知道別人想什麽的那種。你告訴我,放心,我不會和別人說的。”
他剛剛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能以後和趙安在一起一輩子的人絕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別說享福了,他在想什麽幹什麽趙安都能知道,不是說建國之後不許成精嗎,難道在往上倒倒,趙安還能是建國之前成的精?
趙安看到這條短信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他手指輕動:“我隱藏了這麽久的秘密居然被你發現了,看來是不能留你了,今晚上等著受死吧,我會考慮給你一個漂亮的死法。”
如果深深喜歡一個人,他的心他的眼,全都在趙安的心裏。
更何況僅僅是這樣的小事。
趙安嘴角的弧度依舊是淺淺的,雖然看起來和平時一樣麵癱的一本正經,可就連遲鈍如王露露都發現了詔安的心情異常的好。
起碼比起來早上的時候,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見識過趙安無數情緒化一麵的十分幸運的於牧瑾此刻深深懷疑,這個成天跟自己這麽逗比的趙大少爺,究竟是不是雜誌社裏那個老幹部係的不苟言笑的那個趙編輯。
如果是的話,那這人一定有精神分裂。於牧瑾堅信。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於牧瑾就不自覺的有恃無恐了N多次趙安都沒曾惱過他。
其實就連於牧瑾昨天對他那個樣子,他都對於牧瑾惱火不起來,更多的是傷心和無奈。
可這樣的情緒說濃厚也濃厚,說淺薄也淺薄,濃厚到他一晚上都失眠,淺薄到因為於牧瑾一個短信就散的差不多了。
眼底那青黑色的黑眼圈昭示著趙安的一夜未眠,而此刻他唇畔偷偷泄露的一絲笑意又顯示著他如此輕易地就能被那個人哄好。
偏偏於牧瑾這個既得利益者對此還一無所知,如果讓龔明雪吳依之流知道這些,說不定能把鼻子氣歪。
於牧瑾沒心沒肺的回複道:“好啊,那我選擇自然死亡。”
趙安扶額,誰來給他收了這隻猴子請來的逗比?還能不能愉快的工作了?還能不能一本正經的維持他在公司裏一本正經大公無私的形象了?
趙安輕咳兩聲,用眼角撇了撇周圍,很好,沒有人注意到他,他抿抿嘴角,壓抑住笑意。
咳咳,他可是高冷男神。
除了紅星石雜誌社編輯部,在紅星石其他部門也名聲在外的高冷男神。
趙安有些不要臉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