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闌尾炎
趙安在一邊已經疼的沒有了力氣,隻能虛弱地說道:“小瑾,你知道嗎,我覺得我現在好沒用。”
於牧瑾端過來溫水喂著他喝了兩口,責怪的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趙安勉強笑了下:“我本來,是想好好的照顧你,寵你,讓你一直這麽無憂無慮的快樂下去的。可我……可我現在讓你過的是什麽日子?我讓你做了好久的飯,打掃衛生,做這些你在家完全不必要做的事情,現在還讓你這樣……就連生病都要花你的錢,我覺得我真的……好失敗。”
於牧瑾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趙安,我和你在一起這麽久了,你怎麽還和我分什麽你的我的?我從來都不覺得兩個人需要分得這麽清,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我們之間不分彼此。”
趙安抿了抿幹燥的嘴唇:“可我……想把這世界上最好的寵愛都給你。”
於牧瑾的眼眶濕潤了:“錦安,你是這樣想的,我又何嚐不是呢?快別說這些話了,等著救護車來吧。”
趙安想伸手摸摸他的頭,卻發現自己已經疼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於牧瑾眼眶中含著淚,一邊勉力讓他躺的稍微舒服些。過了一會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的樣子,跑到保險箱裏取出來全部的現金,又把卡帶在了身上,才又回到了趙安的身邊。
救護車到的很快,帶著口罩的醫生和護士用擔架把趙安抬上了救護車,於牧瑾跟著做了上去。
醫生對趙安做了簡單檢查後,對著於牧瑾說道:“疑似急性闌尾炎,可能需要手術,等到了醫院拍個片子才能確定。”
於牧瑾點點頭,嘴唇都沒了血色。
醫生又問趙安:“從什麽時候開始疼的?”
趙安已經疼的脫了力,隻聲音微弱地回答道:“早上,就有點……不舒服,晚上到家的時候疼得厲害,就吃了點消炎藥……然後做飯的時候就疼的受不了了。”
於牧瑾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從早上就開始疼……那他該忍了多久啊!這個傻子,真是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他責怪的對趙安說道:“趙錦安,你是一心求死是不是,你不舒服怎麽都不說出來,現在這樣你就好受了?你想沒想過我的感受?!”
趙安想要抬手抹掉他眼中的淚,卻沒有那個力氣,隻好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輕聲說道:“小瑾……咱們沒錢了,還有好久才發工資,之前一直在做腿的複查,存款已經所剩無幾了,我……也是沒辦法啊……”
於牧瑾這下眼眶裏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順著眼角流了下來:“趙錦安!我都跟你說了啊,你沒有我還有啊!你說你是不是傻啊!”
趙安扯扯嘴角:“小瑾,我不想花你的錢,我好不容易才從你爸爸媽媽,你哥哥們,你爺爺那裏求到你,現在不僅不能讓你衣食無憂,還這麽窩囊的要花你的錢……我……我真的做不到啊。”
於牧瑾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一邊的醫生不耐煩的打斷:“把病人先送去拍個片子,再去抽血化驗,結果出來之後馬上拿給科室的醫生。”
於牧瑾此刻也顧不得和趙安再說什麽了,忙不迭的點頭。
因為已經嚴重到叫了救護車,所以不管是抽血化驗還是拍片子都是走的VIP通道,出來的很快。趙安躺在急救室等待著,於牧瑾則是拿著片子去找了醫生。
醫生對照著片子和趙安的情況一看,確實是急性闌尾炎無疑,他看了看於牧瑾,又看了看趙安後說道:“病人需要手術,之前吃過東西嗎?”
於牧瑾代替趙安回答道:“沒有吃過東西。”
醫生點了點頭:“那就還好,手術前需要進食,如果吃了東西的話就隻能先消炎等到明天再手術了。這樣,我安排準備一下,一會需要家屬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個字,還要先去繳費,我把單子給你開一下吧。”
於牧瑾等醫生把單子開完後,拿著單子去了繳費處繳費。
但是繳費他倒是可以繳,那個家屬簽字……他就不能代替了。於牧瑾滿腹心事的交完費回來,小心翼翼的問道趙安:“要不……給你爸媽打個電話讓他們來簽字?”
趙安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既然說是要我自生自滅了,我又何必去求他們呢?你給錦榮堂哥打個電話吧,他好歹也屬於家屬。”
於牧瑾當著趙安的麵給趙錦榮打了電話,接電話的卻是一個女生:“喂?趙錦安?”
於牧瑾咬咬唇:“我不是錦安,麻煩找下趙錦榮,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他。”
女生一聽不是趙安,反倒是個聲音清亮的分不出男女的人點名要找錦榮,不免有些不耐:“你是誰啊?為什麽會找錦榮?”
趙安示意於牧瑾將電話放在他的耳邊,於牧瑾照做了。
“麥麥小堂嫂,我是錦安,快讓錦榮堂哥來一趟吧。”說罷,便對著於牧瑾說道:“小瑾,你告訴他地址。”
於牧瑾接過電話後,那女生果然沒有了敵意,問道:“需要錦榮去哪裏?我跟他說。”
於牧瑾說道:“來第一人民醫院吧,錦安需要手術。”
麥麥倒抽了一口氣,說道:“我馬上讓他去。”便掛斷了電話。
她的急切讓一開始因為她耽誤了時間的於牧瑾臉色稍稍好看了點。醫生已經在做術前的準備了,就等著趙錦榮來簽字了。
接到麥麥通知的趙錦榮快速的開了車往醫院跑,但是這麽大的事兒他自己一個人擔不住,所以又打電話告知了林桑和趙起興。
但一開始就接到通知的趙錦榮還是來的最快的那個,所以在簽完字後,趙安便被送進了手術室,在進手術室之前,他還不斷安慰著於牧瑾不要害怕。
等到手術室前的燈亮起來後,於牧瑾才跌坐到門口等待的椅子上,覺得自己渾身都脫了力。
趙錦榮居高臨下的看著麵色不是很好的於牧瑾,有些嘲諷的說道:“你就是那什麽於牧瑾吧?”
於牧瑾感受到了他語氣中的敵意,隻淡淡的“嗯”了一聲,作為回答。
趙錦榮站的累了,索性也坐到了旁邊,問道:“我能不能問問你,為什麽喜歡趙安呢?”
於牧瑾不明白他為什麽在這時候問出這種問題,趙安現在還在手術室,於牧瑾絲毫沒有心思回答。可身旁這個人又是趙安曾經說過的關係最好的堂哥,於牧瑾又不好一言不發的下了他的麵子,隻能敷衍著答道:“他對我很好。”
趙錦榮嗤笑一聲:“就隻因為他對你好?那你的喜歡未免也太廉價了,如果你可以因為一個人對你好就喜歡上他,你也可以因為第二個人,第三個人對你好而移情別戀。這樣的喜歡,值得錦安為你做這麽多嗎?”
於牧瑾蹙起眉頭回答道:“我不知道為什麽你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跟我說這些,我喜歡他就是喜歡他,隻因為是他,我才會喜歡,換做別人,根本就不會有什麽對我好的機會。”
趙錦榮神色嘲諷:“這個時候?這個時候又怎麽樣?我是醫生嗎?我可以進去給他做手術嗎?你和我不也是一樣,隻能在外麵等著消息,什麽都做不了,那你這些擔心就都是無謂的擔心。因為不管你是不是擔心,結果怎麽樣,還是隻有老天說了算。”
但於牧瑾對他這個看法並不讚同:“是隻有老天說了算,可擔心不擔心這個情緒又不是能夠人為控製的,結果我無法改變,可情緒也不會因為知道結果無法改變而變化。”
“錦榮,錦安怎麽樣了?”一個女聲插入到兩人的談話中。於牧瑾抬頭一看,是趙安的母親,林桑。他微微有些尷尬的起身,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她。
他不知道林桑和趙起興是從哪裏知道的消息趕來的,不過於牧瑾猜測,很有可能是趙錦榮給他們二老打了電話。
林桑其實也看到了於牧瑾,隻是她現在一心關心自己的兒子,沒什麽心思去看他。比起來那些情情愛愛亂七八糟的事兒,她更希望自己的兒子健康安好。也許天下的父母心都是一樣的,嘴上說著“自生自滅”,但聽到趙安出事的時候還是會一聽到消息就趕過來。
趙錦榮也站起了身,對著匆匆趕來的林桑和趙起興說道:“二叔二嬸,錦安現在已經進了手術室,是急性闌尾炎,醫生說是常見病,不是什麽大手術,你們就放心吧。”
林桑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眼看著竟是要跌倒的樣子。於牧瑾還記得之前和她見麵的時候林桑和藹可親的樣子,下意識的就想要去扶她,卻被旁邊的趙起興眼疾手快的撐了起來。
但於牧瑾伸出的雙手成功的讓趙起興和林桑注意到了他。
林桑打量著於牧瑾,內心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還是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透著靈氣於慧黠,頭發從一開始及肩的長度剪成了及頸的短發,穿了一件簡單的短袖和長褲,露出了修長的頸部和——喉結。
是個男孩子沒錯。
林桑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