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絕症
我和蕭媽風風火火地趕去醫院。可蕭家的男人們早已收到消息，火速撤離。但朱媽還在醫院！
“院長，我知道老蕭藏了人在你這裏。你趕快帶我去見她。”
“李玉，我聽不懂你的意思呢。藏誰呢？況且誰藏人會藏到醫院來呢。嗬嗬。”院長明顯在跟我們撒謊。蕭媽一對厲眼射過去，院長身經百戰毫不畏懼，繼續張口說假話地說道：“老蕭和蕭何今天帶著你們家那對雙胞胎來打預防針。打完就走了。連口水都沒喝。真的！”
“可你剛才在電話裏不是這樣跟我說。院長，是不是老蕭讓你幫他騙我？”
“啊？那我剛才是怎麽說的？我忘記了呢。哎，人老了記性不好。李玉，我馬上還有一個手術，那我就先去忙了。你們可以在醫院逛逛。”
院長的腳步匆匆，好像後麵有狗在追他。
“媽，難道我們真的要一間病房一間病房挨著找嗎？”
“所以說你笨！蕭家帶來的人，當然住在VIP病房。我們到VIP區一問就知道了。”
“哦，對哈。那我們快走吧，媽。你小心一點。”
因為醫院裏麵人多，所以我扶著蕭媽。她走的極快，我的小短腿都差點追不上。
“這有一個叫做朱小英的病人嗎？”
“對不起，我們這兒沒有叫做朱小英的病人。”
“不可能！你再查查呢。她一定在你們的醫院。”
“大姐，不好意思，我們這兒真的沒有。請你們到別家醫院去看看吧。我們這兒很忙，請讓一讓。”
護士小姐將我和蕭媽推開。然後不再理我們。
“嘿，這小護士什麽態度！我要去告訴他們院長。”
“媽，別生氣了。她可能真的忙。”因為我看到小護士拿著病曆表急匆匆地走進病房。“我們還繼續找朱媽嗎？”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在醫院，怎麽會沒有呢。這兩父子到底在搞什麽鬼？”
“我也完全搞不懂了。難道朱媽得了重病，所以他們才瞞著我們？”
但也不應該啊！生病有什麽好隱瞞的呢。
“走吧。先回去。問問那兩父子就知道了。”
“那我打電話問問他們回去了沒有？”
正說著，蕭何給我打電話了。我一接，竟然是唯一的聲音。“媽媽，你跟奶奶什麽時候回家呀？”
“寶貝，你們已經到家了嗎？”
“對呀對呀。媽媽，你跟奶奶快回來，我都餓了。”
“走吧，我們回去找他們兩個算賬！”
今天我們算是東奔西走，白忙活一場。
老宅，我和蕭媽走進客廳。蕭何若無其事地過來跟我們打招呼。
“兩位女士，今天去哪裏玩了呢？”
“蕭何，我問你，你跟你爸今天去醫院，是不是去見什麽人了？”
“去醫院當然去見醫生了。媽，你可會開玩笑。”
“蕭何，是不是連你也要騙我？”
蕭媽的話還沒有說完，蕭爸走過來：“站這兒幹嘛呢。趕緊去做飯。都幾點了？”
“我去，我馬上就去。爸，對不起啊。”
我是一個孝順的兒媳婦。尤其害怕被蕭爸責罵。
“李玉，你去。小北煮的東西不好吃。”
我……蕭爸的味蕾肯定已經壞了。蕭媽一邊嬌嗔地說：“你這人，怎麽這麽麻煩呢。”一邊笑嘻嘻地走進廚房。
“仨小寶呢？”我問蕭何。
“唯一在樓上守著他們睡覺。”
“蕭何，你過來。我有話問你。”因為拉著他的手，進樓上房間，然後關上房門。“我們今天去了監獄。監獄的人說朱小英已經被你接到了醫院。到底是怎麽回事？”
“嗨，就是上次她自殺，我們過去送她去的錦城醫院。因為我覺得監獄的醫生沒將傷口縫好。就那一次。監獄的工作人員還記得啊。記憶力不錯嘛。”
距離朱小英自殺過去了好多天。我仔細地盯著他的臉，想要看出他說謊的痕跡。
“真的這麽簡單？蕭何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不信。我現在就給監獄打電話。問問他們我媽在不在監獄？”
他拿出手機，毫不猶豫。
“不用了。用不著那麽麻煩。”我望他一眼，然後將唯一叫過來。“寶貝兒，媽媽問你。今天見過什麽人嗎？在醫院。有沒有看到英奶奶呀。”
唯一看她爸一眼，才搖頭。“沒有沒有。唯一沒有看見。”
“說實話的寶寶就有蛋糕可以吃哦。不說實話就沒有。”
“那可以吃馬卡龍嗎？”
“說實話才可以吃。而且可以吃很多很多。”
“咳咳。”蕭何故意咳嗽。唯一糾結地用手指撓臉。“爸爸，我可以說嗎？我想吃馬卡龍……”
“寶貝，你去玩吧。媽媽明天給你做馬卡龍。現在，我有話要跟爸爸說！”
我瞪著蕭何——看你還怎麽裝！
“蕭總，老實交代吧！”
“哎。我就不應該讓一個吃貨保守秘密。”
“你更不應該欺騙你老婆！”
“哎。我這叫做善意的謊言，為了我們夫妻的恩愛和諧。”
“少跟我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趕緊交代！”
“我媽她病了。”蕭何收起嬉皮笑臉。
我愣了三秒，才問到：“什麽病？嚴重嗎？”
“肝癌。醫生說如果等不到合適的肝髒移植，最多還可以活三個月。”
我瞬間都不知道該做什麽樣的反應。這個消息太突然了！朱媽是那麽健康的一個人。
“那你怎麽還瞞著我們？”
“她不讓我告訴你們。”
我終於明白蕭何為何憂心忡忡，為何經常發呆，心情低落。原來，他一個人承受著痛苦。
我心酸痛，然後一下子抱住他，如同抱著我的孩子。
他愣了一下，才用力地抱緊我，將頭放在我的肩上。
“我們請最好的醫生。我們送她去美國。總會有辦法的。”
蕭何沒說話。
也是，我能想到的，他肯定也想到了。所以他今天帶仨小寶特意去看朱媽，了了朱媽見孫子的心願。
蕭何完整地告訴了我事情的經過：朱媽自殺，因為傷口太深，監獄的醫護人員隻能將她送到醫院去治療。然後就被診斷出肝癌。監獄長馬上打電話給蕭何。蕭何找蕭爸，托了一點關係，將蕭媽弄出監獄到錦城醫院接受癌症化療。但現在化療效果不太好，唯一的辦法就是肝髒移植。蕭何已經做過配型檢測，但是不合適。
哎，隻能說造化弄人，世事難料。在未知麵前，我們能做的實在很少，唯有“珍惜”而已。
“也許會有奇跡呢。我們不要放棄希望。醫學的事沒有絕對。你看好多被診斷為癌症的病人，因為心態好，反而沒有死。”
“但願媽會是那個幸運的人。”
“我覺得還是應該將這件事告訴蕭媽。”
我知道蕭何不肯告訴我們實話，還是有所顧慮，怕我們無法原諒朱媽。畢竟當初我堅決說過：以後不會再同朱媽一起住。不準她影響我的孩子！
但在生死麵前，我沒有那麽小氣。
第二天，蕭何帶我們去醫院看望朱媽。她明明就在錦城醫院vip病房！昨天那個護士騙我們。
蕭何為了瞞我們，簡直用心良苦。
朱媽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吸管，病怏怏的。
一看到我和蕭媽，她顯得特別難為情。“我實在沒有臉見你們。我當初做的那些事……玉姐，我對不起你。我欺騙了你。”
蕭媽過去拉著她的手。“過去的事就不說了。你好好養病。養好課身體，咱們還一起去旅遊。我說過要帶你去雲南的。”
看到她們，我的淚忍不住。所以我立刻轉過頭。眼淚越來越多，所以我跑出病房。
蕭何跟著出來。他拿紙巾給我。
“我要做配型檢測。”
“小北，你……謝謝！”
雖然非親屬關係配型成功幾率低，但總是一個希望。我想幫蕭何，不能看他難過。我想如果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是我爸媽，蕭何也會義無反顧地幫忙。
蕭何陪我去做了配型。
幸好，是合適的。意味著我能夠救朱媽。
這，太好了！
但我的決定卻遭到姐姐和蕭媽的明確反對。
“你還這麽年輕。你把好好的肝髒割了一半給其他人。你怎麽辦？你還有三個孩子。難道你想英年早逝，給他們找後媽嗎？”
“姐，醫生說了一個健康人其實隻需要25%的肝髒就夠了。我不會有事的。”
“那是醫生的說話。如果真的隻要25%，那就讓其他人切，你不準切。”
我知道姐姐也是為了我好。就好像當初她不準我替蕭何頂罪一樣。當然，這一次她也將蕭何大罵一頓。
“小北，我同意你姐姐的意見。要是你出個啥事，蕭何怎麽辦？仨孩子怎麽辦？我已經拜托器官移植中心的人，讓他們趕快找合適的肝源。而且，實在不行，我們可以通過中介機構，去國外找。”
蕭媽和姐姐輪番勸說我，猶如轟炸。但我的決心依然沒變。“媽，姐姐。你們都別說了。我明白你們是為我好。但是我是蕭何的妻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朱媽去世而不救。如果那樣，蕭何會怎麽想我，而我自己也會看不起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