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019：


  “爸爸去哪了。”


  “我感覺不到媽咪了嗚嗚嗚嗚。”


  “我也感覺不到了！”


  “這是什麽地方？”


  “藍瞳在那！爸爸呢？”


  ……


  突然發現所處的地方變了, 又找不到唐紀之的魔藤有一瞬間的慌亂，然後它們就看到了藍瞳。


  藍瞳靠在一個公交站牌下麵，目光淡淡地打量周圍一切, 過了會兒, 他的眉心緩緩擰了起來。


  這裏就像正常的城市街道，周圍有店麵商鋪, 街道兩邊鋪滿綠化，除了沒人外, 沒有異常。


  但是, 這些建築很奇怪, 至少於藍瞳來說，這些建築的樣貌, 和與唐紀之在一起時看到的建築風格不一樣。


  如果唐紀之在這裏的話，會一眼看出不同, 這裏的建築是西式的，牆上貼著的海報上的人影，也是西方人的五官。公交站牌上麵的字體, 均是英文。


  換句話說，這裏不是京城, 更不是華國，而是西方國家。


  對一條從畫中走出的海妖來說, 自然沒有國與國之間的認知, 他隻是本能地知道這裏已經不是先前所在地。


  同時, 他對唐紀之的感應非常淺, 淺到感應不到他的確切位置。


  不過憑此感應, 可以確認他們還處在同一個世界。


  “他在幹嘛？”


  “要不要過去？”


  “不要，我們先去找媽咪吧。”


  “可是不知道爸爸在哪, 怎麽找。”


  “藍瞳天天纏著爸爸，又……又挺厲害的，要不問問他？”


  雖然不喜歡藍瞳霸占爸爸，但魔藤寶寶們還是對藍瞳的實力有一個比較清楚的認知，反正藍瞳的精神威壓可以全麵壓製住它們，讓它們完全抵抗不住。


  “過來。”在它們竊竊私語時，藍瞳忽然將目光抬過來。


  “他是在叫我們嗎？”


  “討厭，我不喜歡他的語氣。”


  “嗚嗚嗚，我也不喜歡。”


  嘴上說著不喜歡，身體很實誠地爬了過去，魔藤五根藤條警惕地飛揚在半空。


  藍瞳壓根沒將它們那點警惕放在眼裏，他思考了幾秒，道：“你們能感應到紀之嗎？”


  魔藤焉焉地垂下藤條：“不能。”


  爸爸一個人，會不會被壞蛋欺負啊。


  一想到爸爸會可憐巴巴地被欺負，五胞胎就很傷心，恨不得立刻飛到唐紀之身邊。


  ――它們自動忽略了其他同伴。


  “你呢？”


  藍瞳搖頭。


  魔藤頓時高興起來――看，藍瞳也感應不到爸爸！


  高興過後，它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連藍瞳都感應不到爸爸，那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該怎麽去找爸爸？


  “我們現在怎麽辦啊。”魔藤們有些暴躁了，藤條抽長，開始豁豁周圍的綠植。


  連爸爸在哪都不知道，怎麽找。


  “我們和他的距離太遠了。”藍瞳沉思片刻後，得出了結論。


  就在這時，空曠安靜的街道熱鬧起來，車流人影出現，這些人幾乎全部是金發碧眼，五官立體。


  毫無疑問，藍瞳和魔藤在傾刻間被傳送到西方國家，根據路標和建築，應該是M國。


  但藍瞳和魔藤自然不清楚。


  “哇，好多人類，好香！”


  “爸爸說過的，不準吃人。”


  “這些人跟媽咪長得都不一樣耶。”


  藍瞳用陌生又疑惑的目光往周圍掃了一圈，在他們沒有注意到魔藤時，命令魔藤縮小成巴掌大，然後將它們扔到外套口袋裏。


  他身上的衣服從裏到外全部由唐紀之搭配，外套口袋很大，裝下魔藤綽綽有餘。


  魔藤吵鬧不休。


  一是不情願意待在藍瞳身上，卻又不得不在藍瞳的威壓下聽從他的命令。


  二是明明跟在爸爸身邊，爸爸都不會讓它們藏起來，現在藍瞳卻不準它們亂動。


  他就是仗著爸爸不在，所以狠狠欺負它們。


  ――完全忘了就算唐紀之在，即使藍瞳欺負它們，它們的爸爸也會毫不猶豫地站藍瞳。


  “閉嘴！”藍瞳可沒有唐紀之那樣的耐心，要不是想著它們是唐紀之的寵物，實力也不錯，扔掉它們說不定會給唐紀之闖禍，這才帶上。


  聽到他語氣中暗含怒意，魔藤寶寶們氣鼓鼓地噤聲。


  藍瞳不像爸爸，不會縱容它們，它們很清楚這一點。


  從藍瞳離開畫，在魔物荒島上找到唐紀之，他和唐紀之幾乎一直在一起。現實世界中，生活方麵一直是唐紀之照顧藍瞳。


  他雖然表現的越來越像人類，但本質上還是海妖，對人類世界還處在探索階段。


  眼前這一切對藍瞳來說，都很陌生。


  很快有人注意到他。


  黑發在M國反而更顯眼，意味著這樣的顏色是亞洲人。不過當看清藍瞳的臉以及他的眼睛時，有不少人停下了腳步。


  奇異的冰藍色，這種深邃又神秘的顏色即使在國外幾乎也見不到。


  “哈嘍，需要幫忙嗎？”一位金色卷發的年輕女孩走過來，她說的是英語，然而藍瞳能聽懂，包括魔藤也能聽懂。


  藍瞳不喜歡和唐紀之以外的人交談，現在唐紀之不在身邊，他必須弄清楚情況――現在所處的地方在哪。


  “這是哪？”藍瞳沉默兩秒後，流利的英語自他嘴裏說出，仿佛他天生就會這門外語。


  女孩有些驚訝：“你問的是這裏？還是城市？”


  藍瞳頓了下：“國家。”


  “這裏是M國，我叫莉塔，你呢？”女孩伸出手，熱情地看著藍瞳，實在是太好看了，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見到如此令人驚豔的男人。


  以至於她壯著膽子上來搭訕。


  藍瞳記起唐紀之說過，他所在的國家叫華國，斟酌片刻後又問：“這裏距離華國有多遠？”


  莉塔被他的問題弄得有點懵逼：“你要去華國嗎？”


  M國距離華國有多遠，網上一搜就知道了，不過好看的人自然而然會優待一些，莉塔下意識忽略了其中的問題。


  “聽說華國最近特別危險，他們的首都出現恐怖地吃人怪物。”莉塔打了個寒顫，臉皺成一團，“那裏太不安全了，你還是不要去了。”


  連M國距離華國有多遠都不知道，這位俊美的小哥哥多半不怎麽上網，不了解華國首都出現怪物的情況，說不定腦子一熱真的去了華國。


  莉塔心中一緊，趕緊拿出手機，點出一些照片和視頻：“你看，這就是華國首都的情況，不是電影，也不是合成的，是真實存在。也不知道它們從哪裏鑽出，特別嚇人。”


  看到手機，藍睛目光一亮。


  就在不久前，唐紀之才在車上教他如何使用手機。


  他知道，可以通過手機聯係距離很遠的人。


  “我能用一下它嗎？”藍瞳指著莉塔的手機道。


  莉塔眨眨眼睛：“你沒有手機嗎？”


  她還想著下一步加聯係方式呢。


  藍瞳看著她。


  莉塔不由自主的把手機給他。


  藍瞳憑著記憶輸入唐紀之的號碼，然而電話撥出去，沒有任何反應。


  他疑惑地皺起眉頭，確認自己是按照唐紀之所教方法撥通，而且他認為自己的操作沒有錯誤。


  “咦？”莉塔看了一眼，“你這個號碼不是國內的吧。”


  “你要聯係的朋友在華國？”她立刻明白了什麽。


  莉塔的熱情省略了許多麻煩，藍瞳順著她的話點頭。


  “打國際電話要加區號，你等等，我幫你查查。”莉塔拿回手機，邊低頭搗鼓邊詢問，“你朋友在華國哪個城市？肯定不是首都吧。”


  要是首都的話，他應該知道所有情況。


  藍瞳：“是。”


  莉塔：“……？”


  她慢慢抬頭，倒抽口涼氣，然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打這個電話，確認你朋友的安全？”


  藍瞳沒有說話。


  沉默就是默認，莉塔想再說點什麽，驚覺自己問的太多，隻好住嘴，最後通過她在網上的搜索，成功撥通了唐紀之的號碼。


  “誰？”電話響了三聲接通，莉塔聽到手機聽筒內傳來一個悅耳聲音，除了這個聲音，背景音還傳來一聲殺豬似地慘叫――


  “救命啊啊啊，它們朝我跑過來了。”


  接著又是那個好聽的聲音，不疾不徐的：“等等，我接個電……”


  “紀之？”


  藍瞳剛剛說話，通話猛地中斷。


  藍瞳看向莉塔，後者頭皮有些發麻：“可能信號不好，再打一遍試試。”


  再打過去卻無法打通了。


  藍瞳盯著手機的目光冷的讓莉塔打了個哆嗦，她默默拿過自己的手機。


  “不好意思，我手機好像出問題了。”一番查探，莉塔十分奇怪，她手機突然撥不通任何電話，連她朋友的也不能撥。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這樣吧，你可以去公用電話亭打電話，投幣就可以打了。”剛才那通短暫通話裏聽到的慘叫背景音，讓莉塔見到美男產生的熱情瞬間冷卻下來。


  她甚至不敢去細想背景音是什麽情況。


  加上手機莫名其妙壞掉，莉塔心裏發怵，覺得害怕，匆匆說完這句話，轉身忙不迭跑了，看都不敢再看藍瞳一眼。


  藍瞳一聲謝謝都沒來得及出口，隻好收回視線。


  他記住了莉塔說的公用電話亭――這個東西可以聯係紀之。


  但是，公用電話亭在哪？


  藍瞳在原地遲疑兩步，旋即找了個路人詢問路線，一個小時後，他終於找到了公用電話亭。


  裏麵有人打完電話推門出來，正好對上藍瞳的視線，瞬間打了個激靈，裹緊衣服加快腳步離開。


  藍瞳麵無表情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因為迷路，花了足足一個小時才找到的公用電話，身體周圍散發的氣息冰冷異常，連口袋裏昏昏欲睡的魔藤都被凍清醒了。


  “總算找到了！”


  “快給爸爸打電話！”


  細長漂亮的手指拿起電話筒，然後，藍瞳盯著投幣的位置久久沒動。


  他！沒！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