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魔界 第172章:喝喝茶,殺殺人
但水榭上的舞會卻很快停下來了,因為一個人的出現。
魏鷹揚坐在主座上,目光冷冽地望著眼前的尤物,他雖是一個小小的總旗,不過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皇帝,在人類的地盤,他就是至高無上手握生殺予奪大權的皇帝。
葉寫白眸光冷冽地站在那兒,嘴上叼著一抹冷笑,有些不屑,有些蔑視。
習慣了將人類當豬當狗的人被突然出現的少年給弄得有些發蒙,但很快就是怒火中燒,殺氣襲人。
一個麵容如霜的陰冷校尉拔出了樸刀,從座位上騰地站起來,奔向了葉寫白。
他這個舉動當然是得到了魏鷹揚的首肯的,要不然,他這麽一個殺人的舉動,是會破壞魏大人的心情的。
那四個妙齡少女很快在一片尖叫聲,急急退到了一旁。
啊!
四個姑娘齊齊發出了尖叫,因為他們看到了一匹寒光迎頭砍向了那少年,她們可以想象得到,接下來將是一顆腦袋就像一顆大西瓜一樣,被劈成了兩半,鮮血四濺。
但怪事發生了,那一匹寒光就像消失了一樣,在少年的麵門上消失無蹤了,同時響起了鐺的一聲,金屬斷裂的聲音,然後一手掐住了那校尉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慘叫聲傳來,那校尉渾身在抽搐,劇烈地抽搐,就像犯了羊癲瘋一樣,但僅僅持續了一息之間,那校尉就不再動了,變成了一具硬邦邦的張口吐舌的屍體。
撲通!隨著屍體的落地,姑娘們嚇得四散奔逃,從水榭中衝了出去。酒桌被撞翻了,碗筷酒盞落了地,現場一片大亂,
那十餘個喝得醉醺醺的校尉迅速拔刀,撲向了葉寫白。不過他們隻感到眼前人影一晃,那少年如鬼魅一般憑空消失了,然後他們正目瞪口呆之際,有人發現了那少年出現在了身後,呃,準確來說是出現在總旗大人的酒桌旁邊,正拿起一個酒杯,卻好整以暇地倒著茶水。
校尉們呼啦一下,就要揮刀衝上來。
“放肆,退下!”魏鷹揚喝了一聲。
校尉們知道頭兒令出如山,不可忤逆,於是迅速退出了水榭。
“閣下不喜歡喝酒?”魏鷹揚白眉微微揚起,淡淡笑道。
葉寫白麵無表情地道“茶能讓我更清醒。”
“也對,有時候酒不醉人人自醉,但茶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閣下覺得我這頂級的霧山毛尖如何?”
“味道不錯,可是我不善於品茶,我隻是純粹覺得味道不錯,味蕾決定一切。”葉寫白抓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
這一幕何其悠閑舒適,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兩個老友在品茶敘舊呢。
魏鷹揚冷眸淡淡,抓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啊一聲,皺了皺眉“但我還是喜歡酒,酒能讓我更快樂。”
“殺人也是一種快樂,對嗎?”葉寫白的聲音開始有些冷厲了。
魏鷹揚搖頭道“不不不,說句心裏話,其實殺人並不快樂,一點也不快樂,一刀就完事了,哪有快樂可言。真正快樂的是,你看著即將被殺的人,在你的刀下露出的那種惶惶恐恐,戰戰兢兢,不知啥時候他的腦袋會掉下來,然後就像一條狗那樣,匍匐在你的腳下,一聲聲的哀嚎,一聲聲的痛哭,甚至會失禁,尿了一褲子。哎呀!那才是叫人快樂的事情呢,你知道嗎?你要看一個人最真實最實誠的麵目,就是這個時候的麵目了。”
“你真夠變態的!”葉寫白心似平湖,毫無波瀾,說話的口氣就像在對一位多年的老友,不過那語氣中的殺氣忒重了點。
“我真替閣下感到可惜啊!”魏鷹揚卻絲毫不以為意,而且發出了由衷的歎息。
“嗯,因為得罪了你們,天下之大,我就沒有容身之處了。”
“不不不,閣下誤會了。趙小丁死了就死了,我給他報個因公殉職就完了。他死在你手中,一點問題也沒有。我是覺得,以閣下如此身手,若能加入我皇緝司,閣下他日必有一番大作為。可惜啊!”頓了一下,“不過此事說複雜也不複雜,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隻需閣下一句話,咱們馬上就能從敵人變成同袍,一同享受仙皇陛下的無上恩澤與榮光,一起開拓大場麵。男兒漢生於世,不就是圖個功名加身,惠澤後人嗎?”
“一起開拓殺人的大場麵嗎?”
“閣下還年輕,自然不懂得許多道理。我多嘴說幾句吧,在這個世界上,它的秩序本來就是這樣的,它就像一幢高樓,有些人住在最高的樓層,有些人住在中樓層,有些人住在最底層。盡管有些東西是與生俱來的,沒得改變的。但有些東西是可以改變的。而閣下恰好又是屬於可以改變的精英之列,那為何還要去逞血氣之勇呢。因為你要對抗這個秩序,是不可能的。”
“魏大人看得通透啊!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多謝謬讚!”
“說說吧,要什麽條件,才會放過火鴉幫?”廢話了那麽久,葉寫白突然覺得自己都快要被這家夥的如簧巧舌給說動搖了。
“條件很簡單,他們把那小孩交給我,我就放了他們。其實之前的條件是把你交出來的,不過你都主動上門了,而且我們聊得還不錯,這個條件就免了。”
“能告訴我,你們要那小孩來做什麽嗎?”
“如果我說,是為了下一次獻祭儀式挑選祭童,你信嗎?”魏鷹揚淡淡笑道。
葉寫白乜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會信嗎?”
“你當然不會信,但我也不會說。因為這是個秘密。”
“有恃無恐,嘿嘿!”
“你是個聰明人,所以我就不廢話了。”
魏鷹揚一副好整以暇,渾不在意的模樣。
啊!
好整以暇的人突然發出了一聲輕輕的痛叫,其實他能走到總旗的位子,是從一步步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能進入皇緝司這種特權衙門,選人的標準是近乎變態的苛刻的,所以些許疼痛是斷然不會這位總旗大人發出痛叫的。
不過這一次,確實很疼,他都忍受不了。
葉寫白的手指彈出了五枚元氣針,擊中了對方左手的五根手指,五根手指的指頭就像瞬間被爆開了一樣,十指連心,椎心之痛襲來,讓魏鷹揚也不得不發出一聲輕呼。
“我一直覺得,怕死是人的天性,所以無人不怕死。不知總旗大人會不會例外?”葉寫白又倒了一杯茶,拿起了細細抿了一口,點了點頭“泡久了,貌似更有味兒了。”
魏鷹揚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一顆兩顆三顆……,這些汗珠或淌過他引以為傲的濃密白眉,或流經他的眉心和太陽穴,滑落到臉上、耳旁、鼻梁上,使他看起來很為痛苦。不過這廝也是倔,隻咬緊了牙齒,怒目瞪著葉寫白,卻再也不發一聲。
那幫如狼似虎的手下就在水榭之外候著,總旗大人隻需招呼一聲,他們就會撲進來,將人當場撕碎。不過總旗大人也知道,縱然他的手下全部進來,也是送人頭,根本於事無補。所以總旗大人根本沒有呼救的意向。
痛覺越來越激烈,魏鷹揚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呼吸也開始有些急促,從咬緊的牙縫中,迸出了的聲音,充滿了猖狂至極的狠毒“你最好殺了我,要不然,海氏一門的所有人都會死,我會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四肢剁下來,腸子抽出來,五髒六腑都掏空了,然後剁成了肉醬,再拿去喂那些餓得快要死的人,哈哈哈哈,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當然,我不會去對付你,我隻對付我能對付的人,這就夠了,這就夠了,哈哈哈哈!”
葉寫白輕輕一歎,剛剛入喉的芳香茶水,順著喉管到了胃部,突然泛起了惡心,他以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對方,然後輕聲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像你們這種獸類,就應該用獸類的方法對付你。我聽聞離香樓郡的段氏,有一種毒藥,叫做狗人丹,凡有人服下這種藥,則變成以四肢爬行的狗人,非但如此,那毒藥會讓人時時刻刻處於一種狂犬亂吠的癲狂之中,那種痛苦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我曾經在離香樓城住過一段日子,見過此類狗人。”說到這裏,輕輕搖了搖頭,神情黯然,“那真是世上最奇葩最恐怖的毒藥,講真,製出這種毒藥的人,不是瘋子就是天才,就像你這種以折磨人為樂的大天才。不知總旗大人要不要試試?”
魏鷹揚心中咯噔一下,以折磨人虐待人屠殺人為樂的他,怎麽會不知道這種毒藥,在他手下被變成了狗人的人,沒一百也有八十,他當然知道那種毒藥的恐怖之處,那確實如葉寫白所言,那就是世上最奇葩最恐怖的毒藥。
魏鷹揚罕見地容色一暗,眼中的囂張之色略略收斂。
葉寫白知道掐住了對方的七寸了,於是也開始有恃無恐起來,又到了一杯芬芳的香茗,慢悠悠地品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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