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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魔界 175章:樸成晚與子瞻

  琴音很又傳了出來,那是一曲殺伐之音,鏗鏗鏘鏘,如金屬脆斷,如瓦罐破裂,每一下琴音都帶著咄咄逼人的攻勢。


  襲殺的漢子出現一些騷動,那一片片元氣波動帶著冷冽的煞氣擊向了他們。這些煞氣並不致命,卻也像寒冬的風,讓短打裝束的他們遭受了刺骨的寒冷。


  樸先生麵上笑容不減,但眼中蘊著的殺氣卻越來越重,衣衫在對方持續不斷的元氣攻擊下,已經出現了破裂的跡象。


  樸先生右掌輕輕一拂,就像他剛剛在院門扇動鼻頭的動作,輕巧而不耐煩。手掌扇起的元氣如秋日之月華,清淡卻蘊著巨大的殺氣。


  啵!

  屋子的木牆上開了一道彎彎的口子,木頭的碎屑在午後的陽光下,迸濺開來,散落在周圍,一股木頭的芳香彌漫開來。


  咚咚咚咚!


  屋中人的琴音再次傳來,一首沙場秋點兵,自指尖下流淌而來,仿佛是在寒風凜冽的邊城,組成方陣的軍士吼出撕裂的戰歌,密密麻麻的長矛刺向了空中,衝霄的殺氣要刺破蒼穹。而這琴音的殺氣,就是那刺破蒼穹的殺氣。


  呼呼呼呼!


  元氣加持著琴音,不著痕跡地穿越了木牆,劈向樸先生。


  一般來說,元氣攻擊敵人,那都是有形的,所以剛剛樸先生的那一下反擊,元氣直接擊穿木牆,在牆上留下了一道口子。但屋中人似乎是一個風雅的琴師武者,他將元氣的殺傷力加持在琴音中攻擊敵人,這樣他的木牆就不會遭受破損之災。


  砰砰砰!

  空中開始炸起了如鞭炮爆開的一串串脆響。


  屋中人劇烈地撩撥琴弦,琴聲密集如驟雨,擊向了樸先生。


  樸先生不敢大意,雙掌出擊,揮出了大片大片的元氣,與那密集的琴聲對擊。


  以元氣加持琴音不著痕跡穿過木牆攻擊敵人,看起來頗為高端,實則攻擊力是下降的。而屋中人的修為原本就比樸先生的低了一個層級。盡管差距不大,但差距是結結實實擺在那兒的。所以一陣瘋狂的對轟過後,屋中人逐漸落於下風,琴音攻擊波被壓製住了,大片大片的元氣開始在木牆上炸了起來,一時間粉碎的木屑在空中激揚飛舞,木頭的芳香持彌漫開來。


  樸先生淡然的笑容開始冷厲,眸色愈加陰寒,他的月白色長衫開始無風自舞,鼓鼓地飄了起來,他的周圍出現了一道道弧形的淡青色霞光,那是一個高層級武者將元氣的攻勢推向頂峰的標誌。


  那間小木屋在樸先生強大的元氣攻擊下,脆若卡紙,那紛紛揚揚炸起來的木屑在院子的地麵上,飄落了一層褐色的塵埃。


  終於在某個瞬間,破損嚴重的木屋裏,傳出來一下某種東西繃斷的裂響,似乎是琴弦斷了的聲音。


  這一下裂響,讓火鴉幫的殘兵心頭一沉。


  樸先生那撇漂亮的小胡子微微抖動,連帶著嘴角也稍稍上揚,眸光中出現了一絲絲的傲然。


  他是個自重身份的人,所以他停止了攻擊。


  呼啦!


  小木屋的破牆被裏麵的人一推而倒,一條淡青色的人影從裏邊竄了出來。他竄出來的速度並不快,但卻帶著一抹怒氣。


  那是一個一襲青衫的中年漢子,麵容有些白,沒什麽血色,雙眸有些深邃,鼻梁高高的,下頦幹幹淨淨,一根胡須也無。他修長的手上有些血跡,應當是剛才弦斷之後造成的損傷。


  “樸成晚,你們無崖宮就如此鮮廉寡恥嗎?”中年漢子怒聲道。


  樸成晚哦了一聲,笑道:“原來是子瞻兄,真是失敬失敬。子瞻兄在海長鯨手下咋越混越回去了?居然當起了倉庫管理員了?”


  子瞻胸口一窒,麵上怒容越盛:“海幫主待我恩厚,我縱然在此,也開心。”


  “也對,海長鯨那忽悠王嘴上說來都是蜜,甜得很。子瞻兄對他死心塌地也可以理解。不過看在咱往日共事一場的份上,兄弟我奉勸你一句,做人不要太驢,否則對你沒有什麽好處的。今日那貨倉中的東西,我是勢在必得還請子瞻兄讓開一條道,兄弟我謝謝你。”樸成晚正色道。


  “哈哈哈哈”子瞻發出一串笑聲,有些輕蔑的笑聲:“樸先生當日離開火鴉幫可是因了何事,這一點就不必我言明了吧。你還有資格說我太驢嗎?”


  樸成晚臉上微微一僵,眸色一厲,二指並攏,朝對方一指,一記淩厲渾厚的元氣擊向子瞻。


  子瞻早已料到對方會有此動作,他掌中蘊著一股元氣以備對方突發襲擊。


  砰!

  手指發出的元氣攻擊波擊中了手掌上的元氣,炸起一蓬寒芒的同時,那手掌的主人向後退了一下,並且露出驚慌之色。


  樸成晚剛剛被對方戳中了難堪的痛點,其怒火之盛可以想象。他比對方高了一個層級,當全力出擊的時候,對方絕難抵擋。


  子瞻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他知道今日之事絕難善了,但不管如何,敵人若想拿走在他看管下的東西,除非從他的屍體上跨過去。


  去死吧!

  樸成晚一聲斷喝,爆發出終極一擊。


  啊!

  那超強的元氣從子瞻的掌中穿了過去,擊中了他的胸口,人仰麵就倒,鮮血迅速洇紅了他胸前的一片衣裳。


  最後一道防線崩塌了,襲殺的漢子迅速衝進了貨倉內,將那一車名貴的藥材推了出來,搬上院門外的馬車,一片興高采烈。


  子瞻倒在地上,生命的特征正在流逝,死亡的陰翳漸漸籠罩過來。


  樸成晚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也不說話,輕輕搖頭,轉身走了。


  “樸成晚,你背主求榮,你背主求榮……”身後傳來了撕裂的嚎叫,正走出院子的書生恍若未聞,隻露出微微的冷笑,頭也不回地去了。


  葉寫白坐在院子裏一張椅子上曬著暖陽,心情不好也不壞,更多的隻是一種混日子的心態。等混過了這幾天,魏鷹揚不再有動靜了,他就要走了,去魔界尋虎煞的晦氣。


  星娃兒這些日子就像一隻跟屁蟲一樣跟著他,就纏著他要學習修煉,葉寫白說他年紀小,還沒到修煉的階段,然後小家夥又要葉寫白給他講故事。葉寫白沒轍,隻好將前世的那個世界裏的故事給他講一下。那個世界裏的故事當然奇妙無窮,這家夥聽得如癡如醉。而另一個在旁邊聽得如癡如醉的人是海紅妹。


  自從葉寫白救了弟弟又救了海氏一門數十口人後,這妮子的心中就有一個人影揮之不去了。這是小姑娘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那種感覺很奇妙。


  海紅妹又想起那天晚上,她跟葉寫白說出的願意為奴為仆實則是以身相許的承諾。當時她為了求人家出手救海氏,根本不會有羞赧的感覺,但事情過後,現在回想起來,羞澀與靦腆便不可避免了。


  當葉寫白和星娃兒講著故事的時候,她便有意無意地在旁邊走動,也偷偷聽著那些奇妙的故事。


  葉寫白正講到精彩部分,逗得星娃兒哈哈哈哈地笑起來。


  “又在說什麽故事啊?”海紅妹忍不住好奇心,終於走過來,問道。


  星娃兒咳了一聲,一副小大人般的模樣,得意地道:“這是秘密,就不告訴你!”


  海紅妹嘁了一聲:“誰稀罕?”然後拿水汪汪的美眸,望了一眼葉寫白,似乎要葉寫白再重複一遍剛剛說的故事。


  葉寫白會意,正打算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緊接著一個身上有血跡的漢子衝了進來,高聲呼喊著:“幫主,幫主,出事了……”


  當無崖宮襲擊火鴉幫的倉庫之後,原本是沒有人可以逃回來報信的,不過一個負了傷的瘦小漢子從一個不起眼的牆角翻了出去,悄悄逃走了。然後他一路衝到了碼頭上,尋得一個火鴉幫的幫眾,然後那人騎上了馬,將他急急帶回了海長鯨的宅子,高呼出事了。好在他隻是負了小傷,一路馳了回來,並沒有在半道上暈過去。


  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葉寫白也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反正就幫派之間的打鬥火拚,算不上什麽大事。不過海長鯨一個門客的一番話卻引起他的興趣,或者說是好奇吧。


  “無崖宮的宮主是個魔鬼,據說那破軍珠就在他手上,也許是被黑色珠魂反噬,所以他要取千年白鶴草修煉成破魂丹。李員外這批珍貴藥材,就以千年白鶴草最為珍貴。可惜啊,被一車端走了。”說起這次事件,那門客憤懣不平之餘,又是一番長籲短歎。


  海長鯨一拍大腿,怒道:“黃墈老兒欺我太甚,我日他姥姥的。”


  “幫主,咱隻能忍著了。”那門客是海長鯨一個最信任的智囊,如今麵對無崖宮的掠奪,卻隻能叫東家忍著,那無崖宮到底是什麽來頭?還有那破軍珠是人類世界界魂珠的殘魄珠嗎?

  葉寫白突然起來起了興趣,問道:“幫主,那無崖宮是什麽來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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