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魔界 第178章:激鬥
“放肆,無知小兒,竟敢口出狂言!”
“嘿嘿!活膩了吧你!”
“宮主,且讓殺了他。”
“哎!老三,不可衝動,就算要殺,也不急於一時,反正他都是個死人了。”
“就是,一個死人而已、”
葉寫白一句話激起了一片義憤填膺,吵吵嚷嚷。
不過葉寫白卻淡漠望之,也不與他們浪費口水。
黃墈陰惻惻一笑“海長鯨隻帶著你就直闖我無崖宮,想來你是有些本事的,卻不知閣下的修為到了哪個地步,竟敢以一己之力,來對抗我無崖宮。”
葉寫白將頭搖得像破浪鼓“不不不,黃宮主,你誤會了,我們此次過來,是跟黃宮主談判商量的,可不是來打架的。要不然海幫主直接把人馬召集全了,真刀真槍跟你們無崖宮幹一場,盡管我們贏的機會不大,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我們輸了,你們也不會毫無損傷。所以呢,打架其實是下下之策,那是莽夫莽漢才會動不動就做的事情。”
“嗯,這話說的有理。”黃墈讚許地點了點頭,其實他也不想跟火鴉幫徹底撕破臉,那畢竟是漕運第一大幫,若大家都全力攻殺,無崖宮毫無疑問勝算很大,但他們也會因此折損大量戰力,若能不戰而屈敵,自然是一個更理想的結果。
“閣下如何稱呼?”黃墈問道。
當葉寫白挺身而出之後,海長鯨就往旁邊退開了,似乎把話語權交給了他。這個舉動在黃墈看來,火鴉幫的真正掌權者似乎就是眼下這個少年了,於是他很快向對方詢問姓名。
“蘇燦,蘇州的蘇,燦爛的燦。”葉寫白說道。
“接下來蘇先生的話,可否代表火鴉幫?”黃墈要確定對方的身份,否則對方若是一個侃侃而談的騙子,那豈非既浪費時間又浪費口水,而且還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葉寫白正想說不能,海長鯨卻在旁邊大聲道“蘇少俠當然可以代表火鴉幫,他說的一切話,都是我海長鯨要說的話。”
葉寫白微微感動,想不到海幫主這麽信任他,向海長鯨望了一眼。海長鯨則微微頷首,回了他一個堅定支持的眼神。
黃墈笑道“好,不知蘇先生有何高見,黃某洗耳恭聽。”
葉寫白淡淡說道“黃宮主既然想與我火鴉幫合作,那就必須是在公平公正的前提下進行的合作,要不然一切都無從談起。所以請黃宮主先把海姑娘給放了,還有那一車珍貴的藥材你們也得還給火鴉幫,至於火鴉幫那些死傷的弟兄,無崖宮賠個幾萬兩銀子,也就算了。處理完了這一切,咱們就可以坐下來慢慢談了,當然,你們剛剛那五萬兩銀子的報價,那隻是給的湯藥費,關於入股的資金,你們得另外支付,據我目測,火鴉幫的總資產怎麽也有個幾百萬兩銀子吧,海幫主與你們不熟,再加上新近又結了怨,估計是很難給你們一個折扣了,所以那就是實打實的報價了,無崖宮這麽有錢,掏出幾百萬兩,估計問題不大,就看你們如何權衡了。我想說的話就是這些,請黃宮主也說說你的看法吧。”
葉寫白的話僅僅說了一小半,黃墈門下的弟子就發出了哼哼哈哈的不屑之音,待到葉寫白把話說到最後,怒斥和冷笑的聲音已經不絕於耳。
黃墈從一開始還有些小期待的表情,到最後變成了麵無表情,像他這種深沉的上位者,是不會輕易流露出表達想法的神情的。
“蘇少俠之言,正是我之所言!”海長鯨大呼一聲,胸中惡氣狠狠地出了一口。
黃墈依舊麵無表情的說道“視我無崖宮如無物啊!那就沒有什麽好談了。”
了字剛落,一條人影飛向了葉寫白。
當然這並非黃墈的身影,以他這種地位身份,自然是不會跟葉寫白率先動手的。
那是他門下一個叫呂無的弟子率先發難了。這是一個洗髓境六層的弟子,修為不算太高,但也不低了。他是在得了黃墈一個眼神之後,發起的攻擊。
呂無一記轟雷掌,擊向了葉寫白。
砰!
葉寫白不閃不避,舉起了右掌,迎接對方貌似電閃雷鳴的攻擊波。但這一下對擊,周圍的元氣波動都沒有驚起太多的波瀾。
呂無使出了十成的功力,在他看來,這麽年輕的一個家夥,修為撐死了也高不到哪兒去,自己這一下轟擊,縱不能殺了他,至少也能當場廢了他。
不過他這麽想著的時候,他擊出的元氣波卻仿佛打在了吸力巨大的旋渦,那厚厚的元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在下一個瞬間,一股強大到超出他想象的力量反擊過來,如狂潮怒浪一般,將他震飛出去。
這一下的力道較之剛剛震飛那女子的力道,強了何止一倍。呂無的身子就像一枚炮彈,飛向了殿中一根三人合抱的大石柱。一聲悶響傳來,那似乎是人體骨骼粉粹的聲音,呂無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腦漿和鮮血在殿中四濺開來,人也軟軟地倒在地上,再無聲息了。
葉寫白有些無奈地一歎,似乎也沒想過要殺人。
黃墈的麵容變得鐵青,眸中的交織著怒火與狠厲,冷冷地瞪著葉寫白。
無須他的一聲令下,門下的弟子已經撲向了葉寫白,就像一群嗷嗷狂吠的野狼。
來無崖宮之前,葉寫白已經和海長鯨說過,自己若被敵人圍攻,他就得自己想辦法保護好自己,而保護自己的最好方法自然就是躲起來了。
當那一群憤怒的武者撲向葉寫白之時,海長鯨悄悄開溜了。
黃墈是開天境六層的武者,他門下的弟子修為最高的也已經是開天境三層了,而在現場的這些弟子中,修為最低就是剛剛那個被殺的呂樂。
七名高層級武者圍攻一個少年,場麵何其壯觀!
葉寫白此刻是氣冥王境三層的修為,相當於開天境七八層的修為,但自打無底淵的熔漿火海上來之後,他一直被諸事牽絆,也沒有怎麽去修煉元氣。這一段在火鴉幫的悠閑日子,反而讓他懶筋見長,那氣海中的元氣,已經很久沒有啟動過了。
現在他被人圍攻,一記記灼烈的元氣攻擊波帶著淒厲的哨音,飛砍而來,瞬間把他推向了死亡的邊緣。
所謂虎猛架不住狼多,葉寫白也是人,他修為很高不假,但他並非不死金身。於是一開始,他應對起來就顯得有些許狼狽了。
開闊無比的大殿仿佛置身於雷雨交加的雲層,一瞬間電閃雷鳴,劇烈的元氣波動將整座大殿內用以遮擋或者裝飾的帷幔全部撕碎了,牆壁上的油燈也全部被掀落地上,魚油的氣味很快彌漫開來。而沒有劈中葉寫白的元氣波,則結結實實擊中了周圍的物事,於是又是一番稀裏嘩啦的脆響,那柱子上的或者牆上的名貴裝飾雕刻和一些字畫,也在粉碎,也在掉落,所有的這一切昂貴的東西,都在人類的怒火之中,漸漸被毀滅。
黃墈的臉頰在微微抽搐,目光如刀,似乎也在為那些東西的損毀而恨怒翻湧,不過他也知道,今天若不能拿下葉寫白,他無崖宮將會在一夕之間,麵臨巨大的存亡危機。
也是由於輕敵,或者說自己也有些準備不足,那都是懶惰慣的,葉寫白一開始在眾武者的瘋狂攻擊下,很是狼狽了一陣子,但他終究是那個氣冥王境的超強武者,那黑元氣的力量之強,非一般的超強武者所能及。
在那一掛掛,一匹匹,一片片,一蓬蓬或奇寒徹骨,或灼烈如火,或陰柔毒厲,或陽剛暴戾的元氣攻擊波中,葉寫白化身翻飛刀叢的靈蝶,輾轉騰挪,蹁躚起舞,倏忽來去,趨退若神,那每一下足以重傷他甚至置他於死地的攻擊波總是擦著他的身側飛了過去,然後在那些漂亮豪華的物事上炸起了好看的碎屑,就像燃起了鞭炮一般脆響好聽。
隨著那一聲聲不斷傳來的脆響,黃墈的麵色越來越難看,他並非是在為那些毀掉的昂貴東西心疼,此刻他想的更多的是怎麽將這個該死的家夥拿下,然後將他剁碎了拿去喂狗。
事已至此,他與火鴉幫已經沒有商量合作的必要,隻待拿下這個少年,然後逮住了海長鯨,他再率領門下的八千子弟,殺向東海城,將火鴉幫徹底變成自己的產業,然後他會將海長鯨一門老小全部沉河,以懲罰他們敢藐視自己的愚蠢。
不過眼下這個情況,這個姓蘇的小子貌似不是個善茬兒啊,自己得出手了。
慣於使陰耍詐的黃墈緩緩站了起來,背負著雙手,一步步從旁邊繞了過去,借著那些大石柱的遮掩,他就像是信步遊走一般,走到了大殿的西南角落。
這個角落的光線比較陰暗,附近沒有窗戶,而魚油燈在剛剛那一陣雷電交加中,已經全部被擊在落地上了。
所以這裏是很適合他發出出其不意的一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