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魔界 第184章:夜涼如水,恩怨了
葉寫白的身形在他的心中投下了一個熟悉的輪廓,讓他有些驚疑的輪廓,但他到底是不相信,一個墜下了無底淵的人,還能完好無損地回來,或者他還能活著回來。所以他不認為這是葉寫白。
葉寫白冷冷地說道:“我隻是個看你不爽的人,僅此而已。”
“看我不爽?哈哈哈哈,這年頭看我不爽的人多了去了。我的命就在這兒,閣下有本事就來拿。”虎煞放聲大吼著。
他知道,對方的元氣很強大,但自己也不是軟柿子,隻要在軍營,自己就有所憑仗,這麽多魔兵魔將,就算用人堆,也可以堆出一股不可小覷的戰力。
葉寫白眉頭緊蹙,搖了搖頭,身形一晃,就像一道閃電撲向了虎煞。
他有些後悔跟對方扯淡了,他本可以一上來就全力攻殺,這樣對方就沒有大嘴歪歪的機會,自己也不必聽他那煩人的廢話。
虎煞雖狂妄,但他每時每刻都在注意葉寫白的動靜,隻是他確實沒想到對方來得這麽快。
砰!
虎煞急急抬起的右掌,硬生生接了對方的一記轟擊。
一股強大到超出他想象的力量在他胸前炸了開來,將他瞬間推飛。
他就像一顆炮彈從連續的數座營帳之中穿了過去,然後摔向了一片空地,在地上翻滾了好幾丈的距離。他再次躍了起來,瘋狂逃竄。
由於軍營靠近城牆,所以他迅速翻越了城頭,朝幽冥殿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對方的一記轟擊讓虎煞心中僅存的一絲戰勝敵人的希望破滅了,他可不是逞血氣之勇的莽夫,於是他還沒等身體從翻滾的狀態中停下來,就躍起來逃跑了。
當對方越過城頭的時候,葉寫白才發現情況不對,於是急急追了上去。
星空下,寒風冷冽,虎煞禦風疾走,朝著幽冥殿城的方向急急奔去。
他的意圖很明顯,隻要到了幽冥殿城,對方再如何強大,也將自蹈死地。
葉寫白不知對方跑的方向是魔皇的宮殿,但他也知道,對方去的地方必定是一個能給他更好保護的地方。
葉寫白於是加快了速度,迎頭趕上去。
無論是小空間裏的趨退來去,還是長距離的比拚內力,葉寫白都完勝虎煞。所以僅僅一盞茶的時間,葉寫白就擋在了虎煞的前頭了。
虎煞傾盡全力地逃,卻不想僅僅一盞茶的功夫,就被對方趕超了。恨怒交加的魔將手裏還提著長刀,他擺開了一副拚命的架勢,也不廢話,當葉寫白堪堪站定之後,他就飛撲過去,鋒利的刀鋒砍斷了空氣產生的撕裂之音,激蕩在荒野之中。
他使出了全力,一上來就使出了十成的功力,瘋狂攻殺對方。
勢如瘋虎的魔將狂撲過來,葉寫白也得小心翼翼應對,近身搏殺的事,葉寫白是不會讓它發生的。於是當虎煞的長刀一擊劈來,葉寫白縱身疾退,一下子退出了三五丈的距離。
虎煞一刀砍空,狂吼陣陣,繼續追殺上去,葉寫白卻倏忽來去,就像一個鬼魂一樣,虎煞拚盡了全力,居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能沾上。
就像老鼠和貓的遊戲,虎煞雖叫虎,但此時卻是一隻可憐的小老鼠。
隻過了片刻之久,虎煞就停止了攻擊了,他將手中的長刀往地上一扔,有些無奈地望著葉寫白。他知道這樣追砍下去,自己累死了也沾不到對方的一片衣角。而且就算手中有刀,也沒什麽卵用,徒增重量,浪費臂力。
“看來今天我虎煞難逃一死了,閣下可否在我臨死之前,告訴我,你到底因何擊殺我?”虎煞貌似平靜地說道。
他再怎麽說,也是鎮守一方的一員大將,在魔界,甚至在整個萬古大陸,他都是聲名赫赫的大人物。如果今晚就這樣死了,死在一個無名者的手下,死於未知的原因,那真是死不瞑目啊!
葉寫白麵無表情地說道:“將死之人,哪還這麽多廢話。”
虎煞的眼睛頓時閃爍著兩朵火苗,憤怒之火熊熊燃起。
他剛剛與葉寫白對話,其實就是要將氣海內因為長途奔走和剛剛那一通追殺而絮亂的元氣給重新聚集起來,
就這麽一緩,他自信已經可以再次搏殺了。
嗷!
虎煞就像一隻受傷的猛獸,撲向了葉寫白。
他是魔靈九環的修為,若全力擊出,那種攻擊力也是相當驚人的。
不過葉寫白恨透了對方,當虎煞猛然撲過來,他不閃不避,舉起黑元氣翻滾不休的右掌,硬生生地迎上去。
轟!
震天的巨響在星空之下的荒野上炸了開來!
一道強大的元氣攻擊波將葉寫白震退了兩步,劇烈的元氣波動在周圍激起了一圈圈風的波瀾,地上的草葉和泥土被揚到了空中,仿佛遭受了一場小型的龍卷風。
虎煞的拚死一搏原本就帶著同歸於盡的念頭,手掌相接之時,他這個念頭依然不改,不過他這個念頭很快就在對方超強的元氣攻擊波中,被碾成了齏粉了。虎煞被一道巨大無比的反噬力擊了回去。他能聽到自己胸口處的骨頭發出的爆裂脆響,然後他的身體就像不屬於自己的了,那種瞬間失去知覺的虛無感,連帶著腦子一片空白的撕裂感,讓他的身體在飛行了十餘丈之後,終於感受到了摔落地上的震蕩感。
虎煞的胸口凹陷下去了,由於巨大的力量撞擊,他的肺葉已經被擠壓成了一片模糊的血肉,然後鮮血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死亡的陰翳漸漸籠罩上來。
虎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在月色之下那個走過來的年輕人,他的麵容淡淡的,不見喜怒,就好像在看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你……你到底是誰?”由於肺葉盡毀,心髒也受了很重的傷,虎煞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他就想知道,這人到底是誰,要不然死不瞑目。
葉寫白輕輕一歎,其實每次麵對死亡,他都會覺得心中難受,盡管對方該死,但畢竟也是一條生命,他做不到毫無感覺。
葉寫白也不說話,緩緩將幻化麵具摘下,露出了真麵目。
虎煞受了重傷的身體劇烈地一顫,眼睛瞪得更大了,那時斷時續的呼吸也是一窒,喉間擠出的聲音帶著恐慌,無限的恐慌:“你……你葉寫白,你……你沒死?”
葉寫白淡淡說道:“沒錯,我沒死。”
“怎……怎麽可能?”虎煞的震驚簡直無與倫比。
葉寫白微微苦笑,抬眼望了望那一彎冷月,又低下了頭,似乎感到某種諷刺的意味,仿佛是自言自語地說道:“你們都以為我死了,其實當我掉下去的時候,也認為必死無疑了。畢竟從來沒有人能從無底淵的熔漿火海回來,而我應該也不會例外。你知道嗎?那種落入滾滾熔漿的滋味,真是他娘的棒極了,滋啦的一聲,那是身體被高溫焚毀的聲音,然後化作了一大片黑煙,帶著可怕的焦臭,就像是什麽呢?你讓想想,應該跟你去某個酒肆吃酒,那個該死的廚子忘記了去看爐火了,然後把活生生一隻大白豬給烤成了焦黑惡臭的焦炭了。哦,對不起,那不是焦炭,那應該是烤成了一團惡臭熏天的黑煙了,哎呀,太可悲了,我他娘的就變成了那團黑煙了。不過,可惜啊我命大,我沒有變成一團黑煙,我直接穿過了熔漿火海,然後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正聽得入神的虎兄不由一陣哭笑不得,大哥,我都快死了,你還給我賣關子啊,但他還不能死,若沒有聽完這麽精彩的故事,那真是死不瞑目,於是艱難地說道:“我……我猜不出,你……你說。”
說完這話,喉間的血液繼續往外湧,從嘴角處流了下來。
葉寫白長長的眉毛一揚,帶著俏皮的口吻說道:“我就不告訴你。”
噗!
一口大大的鮮血從虎煞的嘴裏噴了出來,他瞪大了眼珠子,呼吸越來越急促,斷斷續續的,然後咬牙切齒的嚎了一聲,就像是垂死的狼嗥。
葉寫白冷漠地望著他,說道:“你放心,我隻取回蘇晴的靈魂,其餘的,你就帶著下地獄吧。”
“嗬嗬嗬嗬!靈……靈魂已經與我的元神融為一體了,融為一體了,我亡她亦亡……哈哈……哈哈哈!”虎煞感到一陣複仇般的快感,自他被葉寫白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淒淒惶惶如喪家之犬,他還沒有過這麽痛快的感覺,簡直是太爽了,太爽了。
葉寫白輕輕一歎,就像在看一個白癡,也不說話。
虎煞有些癲狂地笑了一會兒,忽然發覺不對勁,對方的表情冷蔑而嘲諷,似乎還有一絲絲的憐憫,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於是他又是哇哇大叫起來,口中的鮮血再次噴湧四濺:“為……為什麽?”
“白癡!”葉寫白輕輕搖頭,原本淡淡的笑容遽然冷厲,舉起了右掌,猛見一股暗黑元氣自掌間迸出,擊中了他的額頭,然後他身上的元氣就像是開閘泄洪一般往外傾瀉而去。
虎煞發出了慘嚎,眼睛驚恐萬狀地瞪著葉寫白,似乎在質問他,你不是說隻要蘇晴的靈魂嗎?你幹嘛吸走我的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