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仙界 第225章:原點空間
暗層之力?原點空間?
葉寫白有些驚愕,這些字眼聽起來咋這麽像那個世界的現代詞語呢,他尚未發問,雮丫丫便解釋道“天鏡老人當年修煉的路子與仙葩決的路子不大一樣,那是一種暗黑的武者能量。也許與你的路子有些相似。不過應該比你的修為更高,在他仙逝之前,就在天鏡湖布下了這麽個空間。太子與天鏡老人交情頗深,所以當母後的遺體從煉爐太君手中取來之後,太子便將她帶到這兒來,暫且安放。那時候,母後的殘魄已經被那個賤人命人以天火擊成了輕羽之魂了。太子很悲痛,天鏡老人卻說若能將輕羽之魂收集起來,就能讓母後複活過來……唉!”
“可惜天鏡老人此後不幸仙逝,而孝靖皇後的輕羽之魂也不知所蹤,很難收集齊全,對吧?”葉寫白說道。
雮丫丫點頭道“沒錯,他老人家仙逝之後,太子曾經沮喪了很長一段日子。他也不知道如何去麵對這種情況,如何去追尋輕羽之魂的下落,其實到現在也不知道。”
葉寫白沒去問她,暗層之力和原點空間是什麽?以雮丫丫的修為,其實對於這種高層級修為的東西,是很難解釋清楚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位天鏡老人修煉的路子應該是屬於暗黑能量的,因為自從進了這個空間,他氣海之中的黑元氣就與周圍的星域產生了某種詭異的互動,很奇怪的感覺,難以用言語去形容。
兩人說話間,大白鹿往下飛墜的速度漸漸放緩,最終緩緩著陸,當著陸之時,周圍的星域消失了,眼前出現了另一個世界,一個冰雪封凍的大空間。
一方半米高的冰榻上,一具水晶棺晶瑩剔透,美輪美奐。穿過透明的棺體,一個身著華裳,頭戴鳳冠的美婦躺在棺中,她的五官精致巧小,正閉目酣睡,與雮丫丫的容貌有些相像。雮丫丫難得來一趟,驟見母親,快步到得棺前,隔著那一層冰冷的棺板,喊了一聲母後,便淚落如珠。
葉寫白也輕輕喟歎,望著棺中人,揣測這這女人生前的一切,也暗暗慨歎人生之無常。縱是貴為七界之國母,也不能例外。
關於孝靖皇後的生前的事跡,他略有知曉,這女人來自仙族的名門,其後由大家閨秀變成了賢妻良母,丈夫對她也是寵愛有加,對她來講,算是人生圓滿了。不過,人生總是有缺陷的,這世上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後來,當另一個女人把屬於她的那份寵愛搶走之後,她便漸漸被丈夫冷落。其實皇帝的女人,遭到丈夫的冷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畢竟後宮佳麗如雲,你不可能讓那個天底下權力最大的人獨寵於你,這本身就是一件荒謬的事情。但她保持著後宮之首的儀態和大度,既不吵也不鬧,日子若這樣過下去,至少於她而言,也算是較為圓滿的。不過那個女人越來越過分,對她的威脅也越來越大,最終讓她做出反擊,意想不到的是,此舉招致丈夫的無情抨擊和徹底的遺棄,受此打擊,她終於纏綿病榻,身子也越來越差,最後在某個夜晚,心絞痛奪走了她的性命。令人遺憾的是,皇後薨逝卻未能得到應有的哀榮,盡管諡號什麽的都到位了,但當遺體送到煉爐太君那邊焚化之時,卻是一個草率而粗魯的過程。也正因為如此,她縈繞在靈柩旁邊的殘魄終於被人劫走,並以天火化作了九片輕羽之魂。她的殘魄本應隨著遺體的焚化而升上祥雲天宮永享極樂的,眼下卻隻能成為孤魂野鬼一般,遊蕩在七界內,不得不說,她的身後是頗為悲情的。不過好在她的兒子偷偷以一具亡者的遺體把她的遺體換了出來,帶到了天鏡湖第四十九層的湖底,也算是兒子對她盡孝了。至於收集輕羽之魂,從而複活過來,連神通廣大無所不能的武神大帝也不能確定這事能不能成,那就隻能當是一個希望來看待了。
雮丫丫趴在棺蓋上,哭得很傷心,也許是因為受到了某種情緒影響,比如剛剛被人拒絕了,心靈受到了些許創傷,此刻終於化作了委屈的淚水和對母親的想念,一股腦兒宣泄了出來。
葉寫白也不知如何勸解,唯有靜靜站在旁邊。
雮丫丫哭了許久,才抹掉臉上的淚水,露出勉強的笑容“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葉寫白微微笑道“我可以理解的。”
雮丫丫呆呆地望著棺中的母親,嫣然一笑“你覺得我像不像我母親?”
“像!”葉寫白點了點頭,“孝靖皇後溫婉賢淑,很美。”
雮丫丫心中一甜,臉上微微一紅“謝謝你。”
不管如何,葉寫白這是在間接誇她,她剛剛被傷害的心靈總算得到些許慰藉。
葉寫白有些遲疑地說道“我先把那輕羽之魂放入你母親的體內,看看有什麽反應,隻是就怕會出現什麽意外……”
雮丫丫道“不怕,就算有意外,也隻能說是命運。太子哥哥其實也考慮過了,咱們就當是一步步摸索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條解決問題的途徑。”
葉寫白明白他的意思,畢竟這種收集輕羽之魂讓死人複活的事,是沒有前例可以借鑒的,而且目前隻是一片輕羽之魂,隻是散落在七界的九片輕羽之魂中的一片,若待會兒出現問題,導致這片輕羽之魂消失了,那也屬於在預判之中的風險。正如雮夜君預料的一樣,這事隻能一步步摸索,因為沒有成例可借鑒,若摸索當中出現什麽意外,則隻能歸咎於命運了。
那枚紫藍色的光花從氣海之中被取了出來,其周圍蕩漾著一圈圈波瀾狀的好看漣漪,葉寫白手裏捧著它,然後將冰棺的棺蓋緩緩挪開,再將光花往露出來的那道縫隙一送。
紫藍色的光花就像在水中的水母一般,一飄一飄,一頓一頓地緩緩降落,那綻放出來的紫藍光波在水晶棺內反射出絢麗多彩的光華。
在葉寫白和雮丫丫緊張的視線中,紫色花朵在空中旋轉了幾個圈兒,轉出了一圈圈美妙的舞姿,然後飄落在那女人的眉心,隻刹那間,璀璨的光花炸裂了時空,花兒消失了,消失在女人白皙的秀額上了。
雮丫丫發出了一陣小小的驚呼,有些緊張地拽住了葉寫白的衣袖“不見了,不見了。”
當光花消失的那一刻,葉寫白也是微微驚愕,望著那女人的秀麗的臉龐,眉頭緊蹙,過了許久,不見出現狀況,也是有些撓頭。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望著棺內許久,雮丫丫終於忍不住道“寫白哥,輕羽之魂這是進入我母後的身體了嗎?”
葉寫白搖了搖頭,不說話。
雮丫丫很是疑惑“不知道?還是沒有啊?”
“不知道,我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葉寫白微微苦笑。
便在這時,孝靖皇後的身上泛起了一圈淡淡的光暈,那一圈光暈就像一道小彩虹,出現在距離屍身約莫半尺的空中,色彩絢麗,若隱若現。
雮丫丫瞪大了眼珠子,嘖嘖道“好神奇啊!寫白哥,你說輕羽之魂是不是已經在母後的身體內了?”
葉寫白遲疑道“應該是吧。”
雮丫丫大喜“那太好了,若再把其他八片輕羽之魂全部找到,讓放入母後的身體,那母後是不是就能活過來了。”
對於這種問題,葉寫白回答不了,還是因為沒有前例可援,隻好說道“也許吧。”
“好,太好了。”雮丫丫的欣喜之情溢於言表。自從她第一次來天鏡湖看母親,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了(仙人的壽命可達上千歲,一百年對於他們而言,隻是一個孩童的時光而已。),她夢寐以求的就是能看到母親複活過來,畢竟當她出生沒多久,母親就薨逝了。如今這種情況正在朝著她預想中的方向發展,豈能不令她欣喜若狂。
葉寫白善意提醒道“隻是有這種可能,所以殿下還是不要抱太高的期望。”
雮丫丫俏生生地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讓我開心一會兒嗎?非要這麽掃興嗎?”
葉寫白嗬嗬一笑,忽而想起一事,說道“天鏡老人仙逝後,也是葬在湖裏頭嗎?”
“我也不清楚,我哥說了,他老人家仙逝之後,好像是化作什麽風雪冰魂,散落在湖裏頭了吧。”雮丫丫話音剛落,一陣哈哈哈哈的狂笑不知從哪兒傳了過來。
這兒本是一個開闊的空間,那聲音在周圍形成了回音,一直在空氣中激蕩。
那笑聲癲狂無比,讓人覺得這是一個瘋子。
葉寫白和雮丫丫急急張目四望,猛見一團黑煙從西南角的方向翻滾而來,眨眼間,向葉寫白疾衝而去。葉寫白大驚,縱身疾退,那道黑煙卻窮追不舍,仿佛炮彈一般激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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