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仙界 第238章:檀勒
但人群中,卻有一條纖細的身影,突然衝了出來,跑進了祠堂。由於那身影速度太快,許多人都不知這人是誰,過了許久,才有人發出了驚呼,是大小姐。隨即恐懼的氣氛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檀勒的功力是驚人的,隻三五下,就將墓地上方由青磚和石灰修築的拱頂給轟塌了。他躍下了墓道,走向那一具暗室之中的石棺。
轟!
又是一聲巨響,棺蓋被轟開了。
檀勒保持著特務的一貫雷霆作風,能動手的絕不廢話,也絕不拖泥帶水。因為他們手執特權,可以任意揮霍而不必擔心後果。
司城偃的屍身早已腐掉,隻剩一具骸骨,但由於有一顆魔龍舍利骨的存在,使得整個棺內都彌漫著一種陰霾一樣的東西。
檀勒也不客氣,將那具骸骨一通翻找,在那白骨之下,摸到了一隻閃著光的黑色小石頭,抓住手裏的時候,那橢圓形的小石頭溢出一種紫藍色的光。
檀勒微微一笑,將它裝進了已經備好的青色盒子,放入懷中藏好了。
當他躍出墓道之後,便看到了一個持刀的少女,妙目含怒地站在他麵前。
正是司城蘭。
檀勒麵容冷漠,徑直走過去。
司城蘭指著他,怒道:“賊子,還我祖瑰寶。”
鐺!
啊!
刀從中被擊斷,少女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自己吸了過去。
檀勒微微淫笑,一把將對方摟住,然後向院牆躍了出去。
身後傳來了一陣暴怒的吼聲。
當檀勒擊傷爺爺,司城蘭也在憤怒的人群當中呼喊著。她跟家族的其他人一樣,隻有無助和絕望。
其後聽得後院傳來了巨響,她跟隨其他人衝了過去,但大家夥都在祠堂門前停住了,沒人敢進去。一開始司城蘭也怕,此後聽得響聲不斷傳來,眾人的憤怒燃了起來,叫罵聲不絕於耳。不過依舊沒人敢挪動腳步。
司城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便衝進去了。
夜幕降臨,檀勒攜著司城蘭跑到了街上,後麵司城武追了過來,在寂靜的街上疾走一程,檀勒忽而轉身,指著司城武冷聲道:“你想司城氏抄家滅族嗎?”
當女兒被擄走之後,司城武一邊暗罵自己的懦弱,一邊急急追趕,到得對方開口之後,他便怔住了,聲音顫抖,帶著哀求的語氣:“檀大人,東西你拿走了,你就放了我女兒吧,我求求你了。她還是個孩子,你不要為難她。”
檀越聞了聞司城蘭的發梢,有些變態地笑道:“我喜歡處子,司城莊主,你有福了。哈哈哈哈!”
司城蘭被點了定身罩,身子不能動,但那惡魔在自己頭上索聞,使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隻感到無比的惡心。
司城武是打不過這惡魔的,再加上那抄家滅族的警告,使他隻好停住腳步,不敢再上前,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絕望。
檀勒本身也是妻妾成群的,他本也不是那種色心很重的淫賊,但剛剛司城蘭那種不畏死的表現,勾起了某種他要征服對方的欲念,當然,這個征服是將對方推倒在榻上的征服。
街上昏暗,附近的商戶掌了燈,昏黃的燈光在街上微微彌漫開來。
一個人影站在路中間,身形頎長,容顏俊逸,那一雙慵懶的目光,怔怔地望著轉過身來的檀勒。
對於這種行為突兀的人,一般人也許不會去過多留意,但檀勒是武者。那人身上的強大氣場根本讓他無法躲避,更無法視而不見。
“我勸閣下不要多管閑事。”檀勒冷笑道。
“又是這種對白,你們這些特務就不能換換詞兒嗎?”葉寫白有些無奈的自言自語。
檀勒聽不大清楚,奇道:“你說什麽?”
葉寫白搖了搖頭,指著司城蘭:“放開那女孩,讓我……哎呀,我日!”
前世記憶惹的禍啊!
葉寫白翻了個白眼,想起這一趟長安之旅,就跟這句對白一樣,有些哭笑不得。
因了公主殿下的癡情糾纏,葉寫白在萬神殿的日子過得有些戰戰兢兢,於是便想回落夕穀看看老婆嶽父。當他向太子殿下辭行之時,太子雖有些舍不得,但還是準了。與此同時公主殿下卻說要去長安城看望一位姐妹,希望哥哥批準。
落夕穀和長安城不在一個方向上,葉寫白也沒去想太多,待諸事安排妥當之後,葉寫白又與公主一道上路了。
從萬神山出發,按計劃,到了雲水州,葉寫白就要和公主的車隊分手了。分開之時,雮丫丫的表現一切如常,然後葉寫白往落夕穀的方向去了大約三分之一的路程,他就被急急追趕上來的飛羽天使給召了回去了,說是公主殿下有要事相商。
葉寫白不知發生了什麽事,隻好急急回到小公主身邊,一問差點沒氣暈過去,原來這姑娘說旅途太悶,要自己陪她解悶,自己至少要把她送到長安城才能走。
葉寫白無奈,麵對曲意逢迎,乖巧嫣然的小丫頭,隻好再次一道同行了。
公主出行的車輦由鳳鳥牽引,隻三兩日,便到了長安城了。葉寫白在想,這回自己總可以離開了吧,不想雮丫丫卻病倒了,自己再次被留了下來。其後雮丫丫的病情逐漸好轉,然後自己終於可以向他辭別了,卻無意中撞見了司城默被皇城禁衛抓走的事情。
長安街上的那一戰,是較為轟動的,至少在民間,引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討論。對於司城默,葉寫白當然是認識的,當初在魔族地界的時候,他曾經救過司城氏的車隊。其實若純粹是司城默被抓走,葉寫白當然不會再去對管閑事,不過他的被抓走,卻牽扯到皇諭司,葉寫白就不得不管了。
從蘇家到火鴉幫,再到太子殿下,期間所發生的種種慘事的背後都有這些皇家特務的身影,無形中,葉寫白對他們的痛恨,已經到無與倫比的地步。
葉寫白的麵孔當然又是另外一張人類的麵孔了。
檀勒嗬嗬嗬嗬地笑了起來:“閣下可知死字怎麽寫?”
便在這時,氣海中的鹿先生興奮地說道:“主人,這家夥身上似乎藏著什麽東西,那好像是一件暗能量的東西,跟魔龍舍利骨有點像。”
對於氣海中的魔龍舍利骨,鹿先生比葉寫白的觸覺還要靈敏,所以他急急提醒。
葉寫白微微皺眉,打開了神識,在神識的感知下,對方懷中的東西猛然與自己氣海中的魔龍舍利骨起了反應,天,那應該是另一個魔龍舍利骨。
“主人,咱若把另一個粒魔龍舍利骨收入氣海,那將對主人的功力助長,將有極大的幫助啊!”鹿先生興奮地手舞足蹈。
葉寫白卻皺著眉頭,不說話。
對於檀勒的話,他自然也是沒有留意的。
檀勒怒極反笑,放開懷中驚恐萬狀的女孩,腰間的長劍噌的一聲,如龍吟般,帶著灼烈的寒芒出鞘。
一匹弧度不大的劍光劈開了夜幕,砍向了葉寫白。
檀勒雖蔑視對方,但卻不會輕敵,這是他們這些特務一貫的手段,極盡冷蔑之能事,激怒對方或者在氣勢上壓製對方,然後暴起擊殺。
他的修為相當於洗髓境九層,在開天境的邊緣了,怎麽說也是個準超強武者了,而他這一擊使出了全力,務求一擊必殺。
葉寫白見對方氣勢驚人地殺了過來,微微一愕,腳下輕輕一點,就像個鬼影一樣從旁邊彈了開去。
檀勒拚盡全力的一擊,居然讓對方輕描淡寫地就避開了,他心中的恐懼油然而生,點子紮手,他是聰明人,一擊落空後,便不再繼續攻擊,隻是陰冷冷地說道:“皇諭司的事,我勸閣下不要摻和,否則於你和你的家人,都不會有好處。”
皇諭司在七界之中的惡名一向如雷貫耳,對方再如何了得,總會有所顧忌,就算他沒有顧及自己,總得顧及自己的家人吧。
葉寫白微微一笑:“哦?原來是皇諭司的差事啊,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皇諭司鎮撫使檀勒。”檀勒麵無表情地說道。
“原來是鎮撫使檀大人,幸會,幸會。”葉寫白很客氣地笑著,頓了一頓,又道:“檀大人是堂堂正正的官,為何當街搶奪民女呢?須知此地乃天子腳下,日……”抬頭望了望夜幕降臨後的天空,隻見一彎冷月懸於東方的天際,接著道:“月昭昭的,你就不怕壞了自己的名聲,到時候讓仙皇陛下知曉,於檀大人的前程可是大大有礙啊!”
這種語氣貌似為對方著想,但在檀大人聽來,卻是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檀勒嗬嗬苦笑,有些無奈地歎了一聲,對方如此糾纏,無非是不想自己離開,他的目的隻是純粹的抱打不平嗎?
檀勒能爬到鎮撫使這種位子,絕非庸輩,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可不能被這家夥拖在此地。
他也不去管對方的揶揄,轉身就走,走得幹脆利落。
咦?皇諭司啥時候這麽慫了?
葉寫白也有些意外,然後目光望向了司城蘭,數月不見,這姑娘清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