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太子出手 救下芙蓉
大寧,上京城東宮。
太子,人皇嫡子,乃是當朝皇後所生,定鼎東宮已經二十年。
此時,一名全身隱藏在黑袍中的人,急匆匆的趕來東宮。
從此人步伐上看,腳步略有蹣跚,恐怕應該是一名老者。
“太子可在?”
那名黑袍人影走到大殿門口,低聲朝著一旁的侍衛問道。
“太子殿下在偏殿。”
侍衛躬身低頭神色略到恭敬道。
那人影聽聞侍衛話後,急匆匆步入大殿,朝著一旁的偏殿而去。
東宮偏殿,一道身穿紫色蛟龍袍的身影,盤坐在大殿內的主位上。
黑袍人影走進後,脫去外邊的黑袍,神色恭敬的一拜。
“臣,工部右侍郎孔雲生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雙眼緩緩睜開,吐出一口濁氣。
“孔大人隨我進來吧。”
太子看到孔雲生的這身行頭就知道,恐怕是有大事發生,隨即帶著他走到了東宮深處的一座密室內。
“孔大人,到底何事,竟讓你如此匆忙?”
太子神色略有些凝重,這孔雲生乃是他比較得力的臂膀,平日十分穩重,很少看到他如此急迫的時候。
“殿下,大事不好了,那止戈軍陸長歌已經查到了碧海府了,那碧海府的府主傳信,這陸長歌必然是得到了什麽線索,而且還去了何世堂!”
孔雲生臉色有些難看。
太子赫然起身,臉色充滿了驚愕:“你說他已經查到了何世堂?”
孔天雲輕聲一歎:“不錯,而且親自前往何世堂見了那大掌櫃,據說,那大將軍臨走前,說了一句話。”
太子一愣:“說了什麽?”
孔天雲:“沒人能在本大將軍手下殺人。”
太子眉頭一皺,沒人能在本大將軍手下殺人?
這是什麽意思?
突然,太子臉色驟變!
不好,陸長歌這是要策反這何世堂大掌櫃!
太子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本來失去了張家的這條臂膀,讓他十分惱火,早就想著給陸長歌一個教訓,但是最近風聲比較緊,他隻能按捺下心中的那股殺氣。
但是,現在陸長歌竟然已經查到何世堂,而且還有意策反那何世堂大掌櫃,如果那何世堂大掌櫃真的倒戈,那太子就會萬劫不複!
“去,派個幾個人,去將那何世堂大掌櫃與碧海府府主殺了,絕對不能讓陸長歌查出什麽,還有,讓他們找機會殺了這陸長歌,做的隱晦一些。”
太子臉色陰沉的朝著孔天雲道。
孔天雲臉色一變:“殿下,那止戈軍大將軍武勳蓋世,要殺他恐怕容易引起動蕩啊!”
太子:“無事,做的隱秘些,嫁禍給宗派之人,本太子手上還有三名武尊境巔峰的供奉,應該足夠對付他了。”
太子何嚐不知,自己手中的力量多在廟堂之上,追隨自己的也都是以文官為主,想要憑借文官體係的力量整垮陸長歌,那是斷無可能的。
這陸長歌不光有軍方背景,而且人皇也十分青睞,隻有一勞永逸,才能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所以太子沉思半天,還是不打算通過廟堂給陸長歌施壓,那並沒任何卵用。
不過,這倒隨了陸長歌的意了,陸長歌最擔心的就是暗箭傷人,這結果恐怕陸長歌也是喜聞樂見了。
孔天雲:“太子,為何不直接出動大供奉?這樣豈不是更保險一些?”
太子輕聲一歎:“他是武皇境的大能,上次張家之事,他已經被盯上了,且不說他現在被大理寺嚴密監控中,隻要他一出京,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他,不可冒險。”
如果陸長歌知道,自己當初篤定的說,張家絕對不是死在武皇境之手,這下得有多打臉了,並不是所有大能都要臉……
孔天雲聞言點了點頭。
三名武尊境巔峰,已經是股很恐怖的力量了。
太子:“你去安排吧,最近有太多視線聚集在東宮身上
,本太子不能出一點錯,上次張家的事,太傅與太保已經有些懷疑是本太子下手的了,你們一定要低調行事。”
孔天雲躬身一拜:“是太子殿下,臣這就去安排。”
說完穿上黑袍離開了東宮。
……
碧海府,何世堂總部。
芙蓉雪站在何世堂的頂樓,眼神有些惘然的望著窗外的景色。
自古紅顏多薄命,像大掌櫃這種姿色如果走上一條不歸路,那著實有些可惜了,給你時間考慮,是選擇坦白還是繼續扛著,一切都在你一念之間。
沒人能在本大將軍手中殺人。
這兩句話反複出現在芙蓉雪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但是又想到那位尊貴的身份,殺他猶如殺死一隻螞蟻,心中反複衡量得失。
止戈大將軍蓋世威名,她作為一名人族,作為一名女人,早就是崇拜已久,心中多少還是相信陸長歌的。
“我到底該怎麽辦?”芙蓉雪自語道。
再想起陸長歌挑逗自己的那一幕,芙蓉雪心亂如麻。
內心的彷徨不足為外人道也。
……
碧海府,客棧。
一座幽靜的小院內,陸長歌與鄭宏,莫風三人推杯換盞,神色說不出的愜意。
這座小院乃是客棧中最好的院落了,自從知道陸長歌乃是海神城的駐軍大將軍後,這掌櫃的十分會來事,直接將這小院騰出來,讓陸長歌等人住了進去。
“大人,接下來我們應該如何安排?”
鄭宏飲下杯中酒,晃了晃頭朝著陸長歌道。
陸長歌微微一笑:“等。”
鄭宏眉頭一皺:“等?”
陸長歌:“不錯,既然打草驚蛇了,蛇都還沒反應呢,我們著什麽急?還有,你去安排人密切注意一下,最近來這碧海府的陌生人,恐怕咱們這太子這次要坐不住了。”
鄭宏微微一笑:“大人,早就安排下去了,隻是末將一直有一事不明,還請大將軍賜教。”
陸長歌似笑非笑的看著鄭宏:“你是想說為什麽我想要保那個何世堂大掌櫃?”
鄭宏略有些尷尬,他甚至以為陸長歌被那姑娘給迷住了……
陸長歌輕聲一歎:“我從他的話語中感受到,她也是被逼無奈的,如果她能拿出所有的證據,我願意保她一命,僅此而已。”
鄭宏與莫風二人相視一眼,陸長歌的心性依舊是如此悲天憫人,也不知是好是壞。
“對了,安排幾個探子時刻關注何世堂和碧海府府主的動靜,我怕經過此次一鬧,那太子狗急跳牆,咱們去何世堂的蹤跡並沒有加以掩飾,別到時候被人殺人滅口了,那可真就麻煩了。”
陸長歌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箭在弦上了,如果線索斷了,就隻能期盼從運往京城的那批貨找線索了。
上京城,那可是太子的地盤,陸長歌相信,隻要那批貨進了上京城,恐怕就會立馬音信全無。
可是如果在何世堂能直接拿到太子的罪證,那麽他將省去很多麻煩,最起碼不用擔心背後冷箭了!
“是大人。”
鄭宏領命下去安排去了,隻剩下陸長歌與莫風二人推杯換盞。
夜深人靜,陸長歌與莫風二人也就此散去。
轉眼過了十日,這段時間一直未曾有新的消息傳來,讓陸長歌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由於陸長歌居住的客棧就與何世堂隔著一條街,所以陸長歌這幾日無時無刻不關注何世堂的動靜。
頗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莫風,最近這何世堂大掌櫃可有什麽異動?”
陸長歌隨手打開二樓的窗戶,朝著何世堂看去。
“鄭大人那邊一直未曾有消息傳回,末將也時刻關注這何世堂,最近一直風平浪靜,那何世堂大掌櫃近幾日連何世堂大門都未曾出過。”
莫風神色有些凝重,他豈能不明白,越無異動,就代表這事越不簡單。
難道這打草驚蛇
一點效果沒有?
深夜,一片烏雲遮住了月亮,整個天地,陷入了一片漆黑。
陸長歌盤坐在小院的屋頂之上。
今夜陸長歌總有些心神不寧,仿佛有什麽事要發生,所以幹脆之下,直接來到了屋頂之上,神念鋪天蓋地的散發出去,巡視著整個碧海府。
突然,陸長歌雙眼豁然睜開,目光朝著不遠的何世堂看去。
那裏,竟然有一尊武尊境大能的氣息!
陸長歌運轉斂息術,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到極致,施展神龍遊,小心的朝著何世堂潛去。
何世堂的屋頂之上,陸長歌小心的俯身趴在屋頂之上。
以目前陸長歌武王境的修為,隻要不是半步武皇境,是不會對他產生威脅的,他不露麵就是想看看這武尊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芙蓉小姐,我勸你還是如實招來吧,你到底有沒有跟那陸長歌達成什麽協議?”
芙蓉雪的閨房內,一名鷹鉤鼻子的老者坐在桌旁,神色有些凝重的看著跪在一旁的芙蓉雪。
“大人,小女子確實不曾跟大將軍達成什麽協議,也從未背叛主子!還望大人明察!”
芙蓉雪神色有些激動,她知道,如果說服不了眼前之人,恐怕自己跟自己家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那位主子可是心狠手辣的很!
那名武尊境聞言,輕聲一歎,站起身來。
“你可知道,你要是說實話,你的家人可能會免於一死。”
芙蓉雪臉色瞬間煞白,她豈能不知,不管她有沒有跟陸長歌說什麽,她今日恐怕都得死!
至於拿家人威脅她,就是想確定她到底有沒有跟陸長歌說一些隱秘。
“大人,小女子斷無一句假話,今日我知自己必死,但是還請大人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芙蓉雪苦澀一笑,自己要不是為了家人,何苦趟進這趟渾水。
那武尊境強者微微一歎:“既然你明白,那就早些上路吧,你的家人,我會替主子請示,盡量保全他們的性命。”
芙蓉雪淒然一笑,拿起掛在一旁的長劍,緩緩拔出。
伸手撫摸了一番劍身,橫到脖子上。
“還望大人盡力保全我家人,小女子甘願一死。”
說著,手中的長劍就朝著脖子抹去。
咣當一聲。
長劍仿佛被什麽東西撞擊,直接從芙蓉雪的手中飛出,掉到了地上。
“本將軍說過,沒人能在我手下殺人,就是武尊也不例外。”
陸長歌修長的身影,緩緩凝聚在芙蓉雪旁邊。
那名武尊境在聽到陸長歌的聲音後,臉色充滿了駭然。
他竟然沒有絲毫感應到陸長歌的到來!
這怎麽可能!
止戈大將軍,果然名不虛傳!
那名武尊神色有些凝重:“閣下莫非就是止戈軍大將軍陸長歌?”
陸長歌微微一笑:“太子好大的手筆,竟然出手就是武尊境的存在,就是不知道,太子身邊有多少個武尊境的大能?你們死了他會不會心疼?”
那名武尊瞳孔一縮,寒聲道:“什麽太子不太子的,陸大將軍說笑了吧。”
陸長歌哈哈大笑道:“怎麽,太子連這點魄力都沒有?我很篤定是他,你說呢?”
武尊境大能臉色徹底變了,他知道,陸長歌恐怕已經知道背後之人就是太子了。
“陸大將軍,太子乃我大寧儲君,日後的大寧人皇,我奉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陸長歌眼神一眯,一句震驚兩人的話,脫口而出。
“死人,是當不了大寧人皇的。”
那武尊境大能與芙蓉雪臉色瞬間大變!
此子莫不是傻了?
那可是大寧太子,大寧人皇的嫡長子!
什麽叫死人是當不了大寧人皇的?
你當大寧太子是街邊百姓不行?
不過二人看著陸長歌那滿臉肅穆的表情,驚的有些不知所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