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到了泡在水池裏的熊力。他眼睛緊緊的閉著,額頭半泡在汙水中。
武善鬥看著他那樣的表情,心中萬般驚恐。“熊力兄弟,不會是真死了吧?兩邊好像有機關似的。”
隻是他們現在,再也冒不起險,然而,這地方是如此的恐怖,不由得不往前走。這時,熊力抬起了頭。
看到眼前,也是自己練武時的好兄弟,他心中非常激動“你們是武家六暗衛嗎,我就是熊力。”
他們奮進全力,把熊力從這水塘裏,費勁的拉了出來。那汙濁的水裏,那些黃鱔,伸著頭,向著他們咬著。
熊力愣愣的看著他們,也顧不得捂住自己的傷口。“你們不是一共六個人嗎,怎麽老小不在了?”
武善鬥看著他那樣子,也不忍心說出真相。“別管這麽多了,我們隻要出了這地方,比什麽都強。”
他們拉開了那扇大門,一路朝著外麵去。這裏麵比以前,清涼了許多,也沒有那些可惡的機關。
“隻是要出去,必然不會那麽簡單,看著前麵似乎有火光,也不知是凶是吉,不過也隻能試一試。”
他們幾人到了那邊,發現那一側,竟然就是高聳的牆壁,底下正是那個洞,還有之前的印記。
“要是跳過去牆,他們不會發現的,隻是下麵太高了。”正當他們幾人猶豫的時候,後麵傳來了嘶嘶聲。
原來是這水牢裏,跑出了一條巨型黑色蟒蛇,它不住的甩動著身體,吐著信子,那鱗片嘩嘩響。
“必須結果了這條蛇,不然的話,這可惡的東西,鼻子很靈,我們就是躲出去,也會被吃掉抓住的。”
武善鬥手裏麵撥出匕首,朝著那條蛇的七寸,凶狠的刺了過去。那條蛇一甩尾巴,把他往後一打。
這蛇的力量,是如此的柔韌而強悍。武善鬥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裏吐了一口血,往後退去。
剩下的幾名暗衛,攬著胳膊,手心攥著冰冷的刀刃,排成一行。那條蟒蛇,不斷的甩著頭,卻無處下口。
熊力在那一邊,雙手一抬,猛地甩出一塊石頭。啪嗒一聲,那石頭,直接就命中了蟒蛇的腦袋。
蟒蛇的頭,被那石頭砸的稀爛。熊力他們,望著遠處,那一片陰暗,下麵還有老鼠跑動的吱吱聲。
“沒辦法了,隻能往下跳。”眼看著那邊幾個巡邏的侍衛,身影拖得長長的,馬上就要順著牆來了。
他們幾人往下移去,身體彎曲,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終於安全了,快些回到少將軍那裏。”
幾名暗衛,望著遠處,流下了激動的淚水。“沒想到我們的兄弟,留不住了,最好還是快走吧!”
與此同時,淩王趕著馬車,威武的往回去。他低下頭,發現下麵,竟然有幾串泥濘的腳印。
“哪裏來的?”他心中疑惑。“你們這些侍衛,瞪大了狗眼看看,什麽東西,竟然能從這裏轉走。”
那些侍衛們,端著長矛,在四周走了好一會兒。“王爺,那邊,就是幾頭小獸,還有屍體呢。”
淩王撥開了一邊的草叢,看著裏麵,竟然有幾頭小鹿,身上刺著長箭,鮮血淋漓,不動了。
“這不是動物的足跡,必然是人的。”淩王越想,也就越心虛。“你們這些東西,在往那邊搜索。”
這次他聯絡了那些縣令,一旦等到冬天,河水結冰之時,就訓練一隻強大的騎兵,迅速進京。
他是那麽的高興,一切都被拋諸腦後。“本王真要升龍了。”他轉過身去,一臉得意地望著候如風。
候如風張開了水靈靈明亮的眸子,望著他。“王爺,奴家也知道,這天兵天將,都下凡來了。”
聽著她說的話,淩王更是喜悅,兩個人的肩膀,用力地擁抱在一起,互相親熱著,去了床上。
候如風一邊應付著淩王,心裏想到。“似乎那邊,已經有動作了,我把這事情,也要掩蓋住。”
想到這裏,她便百般奉承,兩個人在水潭府後院的花園裏,過了幾天逍遙日子,不再想其他。
與此同時,流奕辰他們,也喬裝打扮成百姓,騎著一匹驢,挑著幾個擔子,觀察著城樓下麵。
宋芷瑤也女扮男裝,混在其中。這天氣是那麽的燥熱,弄得她頭上,不住地往下流著汗,擦著額頭。
那些人,熙熙攘攘的走過,那高聳的淩王府,上麵又樹立起了長槍,堅刺,遠處傳來惡狗的嚎叫。
宋芷瑤心裏想到。“看來這一次,他們真的是下了血本,這城裏,竟然,建了這麽多東西。”
那邊,幾名士兵,端著鋒銳的兵器,朝一邊巡邏。他們幾人匆忙走過,躲到了一片陰影下麵去。
流奕辰一把把她攬住,小聲說道。“小心點,這些賊人,可不是吃素的,身子再往裏去一下。”
那幾個士兵,罵罵咧咧地走過。他們一起驅趕著後麵的人群,那人群,衣衫破舊,一臉土氣。
流奕辰睜大了眼睛,端詳著他們。“似乎這些人,隻是被拉來的逃難百姓,這場亂子可大了。”
正當兩人,朝著陰影後退之時,幾個士兵,搬來了重重的鐵門,咣當一聲,大門直接堵塞在上麵。
他們一邊舉起了重錘,往上麵用力的紮著釘子,一邊說道。“真是累死俺了,王爺可真是無趣。”
宋芷瑤看著那重重的陰影,心裏急得不行。“這可怎麽辦?要是這樣,我們豈不是被困在這裏了?”
遠處傳來無助的慘叫聲,鞭子啪啪的甩。流奕辰緊緊地拉住她身子,用力地捂著她的嘴,警惕的說道。
“莫要亂說話。”過了許久,那些士兵才離去。刮了一陣呼呼的冷風,那血紅的夕陽,照耀著他們。
宋芷瑤望著流奕辰,小聲說道。“相公,奈何如此,也不知另一邊的候曲,他們去哪裏了了?”
這時,遠處傳來咣當的聲響,二人嚇了一跳。流奕辰拉著她,雙手用力的撞動那厚重的鐵門。
那鐵門,是如此的粗糙,不一會兒,兩人的手都磨著血泡。這時,城門樓上麵,一塊石頭滾了下來。
宋芷瑤心裏急迫,大聲的喊道!“相公,快躲開!”一瞬間奮進全力,推開了流奕辰,巨石卻越來越近。
她望著空中那巨石,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呆愣的站在那邊。“哢嚓。”那塊巨石甩下,砸開了大門。
宋芷瑤呆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那塊石頭,緊貼著自己的身軀。“真是嚇死本姑娘了,相公,快走。”
這時,城門樓上巡邏的那些士兵,直接朝著下麵,奮力地放著弩箭。流奕辰一把抱住了宋芷瑤。
後麵一連幾箭,都直接射穿了他的衣服,那尖銳的箭頭,摩擦著肉。“快跑,不要再擔心我。”
兩個人竭盡全力,躲到了下麵的一處陰影中。那邊的水影,嘩啦啦的流淌,遠處就是城牆。
“我們快些走。”流奕辰一邊拔著自己衣服上的箭頭,撫摸著傷痕。“瑤兒,跳進水中,甩開他們。”
正在這時,跳下來一個粗壯的身影,此人正是候曲。他手裏麵甩著飛鏢,刷刷兩下,幾個士兵被刺倒。
“大人快走。”流奕辰跟著他往下去,撲通一聲,跳入河中。他們劃著竹排,望著水流一邊去。
“大人,我就在那邊的山丘上,發現了一處反軍的營帳,下麵有地道,似乎通往水潭府那邊。”
他們幾人,一起往著下麵去。那邊,看到了一團木頭,上麵帶著尖刺,水流衝刷在那邊嘩嘩響。
候曲伸著手指,往那邊去。“大人,過了這障礙,直接就翻出水,那個營帳,裏麵現在沒人。”
話音剛落,他們那竹排,重重地撞到了木頭上。宋芷瑤一個站不穩,身子差點就滑倒在水裏。
“快點走。”流奕辰直接抱住了她,越過障礙,奮力的攀爬。過了一會兒,身上就被劃出幾道傷痕。
他們折騰了好一會,看到了那邊的營帳。“那邊有鎖,小的已經配好了鑰匙。”
宋芷瑤渾身濕漉漉的,頭發很蓬亂。流奕辰輕輕地抱住了她,溫柔又和藹的擦著她的衣衫。
候曲拿著鑰匙,哢嚓兩下。大門咯吱一聲響,他們兩人,飛快衝入軍寨,順著往下麵走去。
那底下,非常泥濘,也非常潮濕。爬著許多昆蟲,老鼠。宋芷瑤拉著流奕辰,心裏特別緊張。
四周那錯綜複雜的道路,交叉在一起。稍稍有一點聲響,就激起一陣風,引發那清亮的回聲。
“小心,前麵是陷阱。”候曲手心裏拿著打火石,指著一邊,那邊滿是雜草,還放著幾根荊棘。
宋芷瑤和流奕辰,小心翼翼地繞過。過了那陷阱,遠處,是一麵陡直的岩壁,上麵滿是水流。
他們望著上麵,似乎,有一束陽光照過。“相公,你看見了嗎?上麵好像,有一座宏偉的大城。”
流奕辰輕輕地抬起頭,看著那斑駁的倒影。那彎曲的屋簷,巨大的青石,高聳的房梁,都映照出來。
候曲雙腳交叉,靈活的站在了上麵。“皇兄大人,跟著小的走,抓住這根藤條,一起往上去。”
他們三人,一起抓著藤條,過了好一會兒,才到了上麵。原來那邊,是一片茂密的蘆葦,一邊是沙灘。
候曲望著四周,撓了撓頭皮。“奇怪,小人記得明明能從那邊,直接翻過山的,竟然如此。”
流奕辰看著他的表情,不假思索地說道。“興許那邊,就是個陣,不如我們先走再說好了。”
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沿著水邊走去。腳步聲嗒嗒的響。忽然,在遠處,看見了星星點點的火光。
宋芷瑤拉住流奕辰,小聲說道。“相公,你看,那邊的村落裏,還有人家呢,我們進去看看。”
流奕辰和候曲,也是感到不對勁。“莫非是迷路了,還是他們是偽裝的陷阱?這事情很難辦。”
正當幾人呆在那邊的時候,遠處傳來了腳步聲。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憔悴的女子,穿著一身白布襦裙。
她的麵容,非常的靚麗,隻是在鼻梁處,劃了一道傷痕,那傷痕是褐色的,臉蛋幾乎都變形了。
宋芷瑤心裏嚇了一激靈。“鬼呀!”那女子,卻走過來,小聲說道。“各位客人,奴家真的不是鬼。”
流奕辰他們,定睛一看,那女子的襦裙,身上還有補丁和血跡。不過看她的表情,也沒有惡意。
她緩緩的開口道。“淩王募集私兵,放縱他們掠奪,毀壞了我們的房屋,抓我們的家人當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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