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沒想到會再見到他
一旁陸小鳳的嬌柔聲音再次響起:“小宸宸,我還沒問你去哪兒了呢?幾個月不見人影。你們都不在,我可無聊死了!現在你們都回來了,真是好哎!”說著,他便激動地拍起手掌來了,如此舉動惹得藤芷煙與玄梓宸隻能搖頭相視一笑。
藤芷煙在沒見到楚白歌之前,設想過無數個與他相逢後要說的話,可如今這副樣子讓她瞬間變得茫然起來。就好像一個瘋狂的追星族好不容易能看到自己偶像了,卻發現他死了,然後頓時落寞、無措起來,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走了。
又因玄梓宸對自己那份無私的關懷與喜歡,讓她既內疚又尷尬,住在玄府也愈加不自在。好在陸小鳳沒事就天天往玄府跑,整天纏著她,不是叫她彈琴就是教她刺繡,再者就是拉著她逛街。幾日下來,藤芷煙覺得自己的素養提高了不少,以前跟烏七混時間長了,養成的痞性也漸漸抹得差不多了。要是烏七看到定要說她不在的日子裏,她又矯情了許多。
後來跟陸小鳳閑聊的時候,才知道陸小鳳他爹竟是裕國的護國大將軍。她聽了,愣愣地看了陸小鳳好久,怎麽都想不通堂堂一個護國大將軍怎會生出這麽一個賢良淑德的……兒子!但她轉念一想,興許陸小鳳他爹覺得自己太過man了,所以特別希望有個女兒能壓壓府裏的陽氣,可偏偏陸小鳳他娘的肚子太爭氣,生了個男嬰。然後陸小鳳他爹悔恨交加之際,毅然做出了個在這個封建傳統的朝代算是驚天的舉動,那就是把陸小鳳當女兒來養,以至於取的名字都那麽女性化。
當她問及葉絮柔的爹娘時,才知葉絮柔的爹爹竟是當朝宰相。她頓時就忍不住昂首挺胸起來,她老爸是商業大亨,自然不用羨慕成為富 二 代,但她倒是很想知道當官 二 代是怎樣的感覺,沒想到穿到古代,反倒如了她的願。既然是官 二 代,她怎能不好好得瑟一把呢?
陸小鳳說:“小宸宸說你失憶了,怕你回家住不習慣,所以讓我暫且不告訴你爹娘你已回來的事。”
陸小鳳頓了頓,又說:“索性你回來了,你都不知道,你爹娘以為是當今聖上誘你逃婚,讓宰相府成了整個晟沅的笑話,後來又傳言你因被拒絕而跳崖自殺了。所以近年來你爹跟聖上的關係明裏君臣有別,暗地裏卻不和。”
藤芷煙說:“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我爹說的。”他朝著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不過這些話我是偷著告訴你的,你可別傳出去啊,不然會被殺頭的。”說著,陸小鳳用手抵住脖子,一邊比劃殺頭的姿勢,一邊翻白眼,吐著舌頭,一副死人模樣。
當朝宰相與天子不和?葉絮柔她爹與楚白歌不和?難道這就是楚白歌突然對她冷淡的原因?但陸小鳳都說了,早在葉絮柔逃婚的時候宰相就與天子不和了,如若冷淡,早該冷淡了才是。看來果真是因為她對他已經沒有半點利用價值了。
藤芷煙還是覺得憋屈,因而讓陸小鳳幫她縫了布偶,她拿起布偶就不停用針往上麵紮,心裏則不停地咒罵楚白歌。
陸小鳳驚得美眸一瞪:“小柔柔,你好狠的心呐!”
韶華殿內,正專心批閱奏折的楚白歌突然噴嚏連連,官海聞聲連忙過來,衝著宮女們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再扇風了。然後垂頭詢問:“皇上,你八成是受了涼,不如奴才吩咐人弄碗薑湯吧?”
這大暑天的最容易中暑了,何來著涼一說?楚白歌擺了擺手:“不用了。”
楚白歌抬眼,望著窗外的那片天,天邊霞光溢彩,又是暮色時分。他想起了曾經也是這樣的一個黃昏時分,有個女孩坐在屋頂上問他:“師父,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你會覺得不自在嗎?”
他當時沒有回答她,隻問她為何那樣問。她卻說:“因為我會,我會很想念師父,想念師父的簫聲,想念師父的眉眼。”
藤芷煙沒想到會再次看到楚白歌。
她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就被人不停地搖晃,“小柔柔,你快醒醒,醒醒啦!”
藤芷煙閉著眼揮開耳邊的那張嘴,邊翻身邊喃喃道:“阿七,別吵我,我再睡會,困死了……”
“什麽阿七?”陸小鳳愣了一下,然後繼續搖晃她:“哎呀,人家是小鳳啦,快醒醒,快點啦!皇上和你爹娘正在前廳呢!”
“什麽?皇上來了?”藤芷煙騰地一下就從床上彈跳起來。
陸小鳳瞪了她一眼:“瞧你,心裏就隻有皇上,真是不孝極了。”
藤芷煙胡亂地穿著衣服,頭發都沒梳,披頭散發的樣子好不狼狽。一邊往前廳跑,一邊對身後氣喘籲籲的陸小鳳埋怨道:“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啊?”
陸小鳳扁起嘴巴,雙目含淚,委屈極了:“人家叫了,可你一直不醒。小柔柔,你怎麽可以怪人家呢?”說著,就擦拭著眼角。
一到前廳就見楚白歌坐在上 位,容色淡淡。側位上坐著宰相葉銘德與其正夫人周琬玉,另一側是麵露憂色的玄梓宸。
為先看到藤芷煙的是周琬玉。周琬玉一見到自己的女兒,早忘了還有皇上在,一把跑過去抱住藤芷煙,喜極而泣道:“柔兒,我的柔兒,老天保佑,還好你活著,娘親好想你,我的柔兒.……”
葉銘德聞聲也不由得站起身來,有些難以置信地低喃:“柔兒,你還活著?”
藤芷煙對這個抱著她的女人很陌生,所以自然無法讓她有再會親人的興奮感。她抬眼望向楚白歌,正巧他也在看著她。
半晌,楚白歌指著藤芷煙,對宰相道:“如今宰相千金安好無恙地出現在你們二老麵前了,宰相可還會對朕心存怨言?”
宰相走到楚白歌跟前,垂首恭敬道:“皇上言重了。老臣縱使愛女心切,也不敢對皇上有半分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