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天涯陌路,你娶我嫁
已經有很多天沒有來公司了。看著來往的員工們,似乎沒有收到影響的工作者。程雨馨覺得非常的榮幸。
無聲和小芳見到程雨馨回來,驚喜的衝過去。小芳直接衝進程雨馨的懷裏驚呼道:“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不要這麽小孩子氣,小心外人看了會笑。”程雨馨收回眼底的笑意,看向他們感激道:“這些天真是麻煩你們了。不過,以後公司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有任何需要匯報的事情,全部呈交給我。”
“另外,如果沒有事情或者工作的話,不要進我的辦公室。這幾天的工作,做個總匯給我,關於工作的一切,我全部單獨想要知道。”
“可以做得到?”
“可,可以。”小芳的笑容,僵在了嘴邊,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目視著程雨馨向辦公室走去。
決絕的背影,不可忽視的強勢,還有那完全不同的氣場,都讓小芳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她的眼中含著淚光,閃爍著,雙手緊握成拳,失聲道。
“姐姐,似乎已經不再信任我們了。”
那種雖然很親切,卻已經變的很疏遠的微妙關係,僅僅是一瞬間,完全收放自如的來回切換著。
無聲少見的,沒有參與評論,走回自己的位子上,打開軟件開始報告。
一切,都開始詭異起來。
小芳忍不住擔憂的湊上前去,“你該不會真的是曆總派來的細作吧?姐姐要防的人,是不是你?”
這麽一想,就通了。
為什麽姐姐對自己的態度還是一樣,卻不再讓他們插手姐姐工作的事情。還要調查工作。
一定是因為曆奕辰傷透了姐姐的心,而無聲又是曆奕辰的心腹,姐姐才會這樣疏遠他們的。
說話間,無聲的報告已經做好了。他抱著昨天完成的全部資料,站了起來。
好半響,吐出一句憂傷的話。
“她防的,是所有人。”
不隻是他們,是所有人。就像曆總一樣。
“所有人嗎……”
小芳是若有所思的咬著這句話,單手撐著腦袋。
辦公室內,程雨馨飛快的將電腦上所有的工序分開,做作業。桌上的資料被分成幾堆。她笑容消失,麵若冰霜的坐在辦公椅上。
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信息。
無聲將資料放在程雨馨的桌上,“程總,報告已經發給您了。這是之前整理過的一些資料。和公司機密有關的秘密文件都在這裏。之前您給過的鑰匙和東西,都帶了過來。”
不知道做這些,算不算很自覺。
程雨馨停下手裏的動作,抬起頭,微微一笑:“謝謝。”
“應該的,沒事的話,我就先退下了。”無聲受寵若驚的退出了辦公室,才發覺,手心早已全是汗水。
他還以為,少夫人回來之後,會對他發脾氣,故意的針對他,或者……
“叮鈴鈴……”
程雨馨的手機突然來了一道鈴聲。她打開手機,是海少的電話?
“喂。”
“程雨馨,本大爺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麽不回?短信是沒看到嗎?死了沒有。”
“還沒死,真是讓您失望呢。不過,我現在所有的家人也死了,我剛懷孕,未出世的孩子也已經死了。如果你們還覺得有什麽可以威脅的了我的話,就盡管來吧。我早已經一無所有。”
“敢這樣和本大爺說話?不怕本大爺殺了無聲和小芳?還有你那個青梅竹馬……”
“無聲和小芳不過是曆奕辰的人,想殺你就殺。至於一飛……大不了他死了我陪葬,沒什麽大不了。”
“你……”
“沒想到海少也會無聊到威脅別人,真讓我大開眼界。”
“該死!”
隨著一聲低咒聲,手機那頭掛斷了電話。
程雨馨揚起唇角,手中的筆一頓。因為,她在窗外,看到一樓的馬路對麵,走過一男一女。竟然是……
心,突的被人狠狠一揪。她窒息的呼吸著,目光不禁的跟隨者他們移動。一眨眼,那兩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是她的錯覺嗎?為什麽看到曆奕辰和張芯,在A市?還是在,AS集團的周圍?
再仔細看的時候,已經沒有他們存在的任何跡象。程雨馨的腦海裏,突然想起之前一飛所說的話。
要找到那個傳家寶。
那麽,是要回程家一趟了。
那個久違的家。充滿了痛苦回憶的家中。
程雨馨鼓足勇氣,來到程家家門外。
家庭門口開始有了絲蜘蛛網。許久都沒有被人打掃過的模樣。她輕輕的,輕輕的推動著門,向門內走去。
之前家中一片狼藉。
可以砸的可以打的碎的全部被人敲碎打破。一個完整的東西都沒有。
四周都是一片廢墟。
看起來還是那個模樣。可家中已經麵目全非。
房間裏,櫃子,床底都被掀的底朝天。根本就沒有一個完整的東西。
爺爺的房間,媽咪的房間,自己的房間,還有……爸爸的房間,除卻一個空殼,什麽也不剩了。
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她踱步走去,蹲下,掀開那樣東西。卻發現,那是一張全家福。
因為時間太久,被人沾上了一層膠紙。保存著那完美的畫麵。照片中的老人麵帶慈祥的笑容。爸爸媽媽,開心幸福的抱著她。
遙遠的畫麵衝入腦海,程雨馨的眼中已是一片霧水。
“爺爺……爸爸……媽咪……”程雨馨撫著照片上的他們,淚水已不禁落下。她將照片緊緊的擁入懷中。痛苦的哽咽著。
照片的背後,是爸爸媽咪的親自字。
永遠的家人,守護。
永遠的家人,很幸福。
守護,幸福……
程雨馨回想到自己回國之後就不停的和爸爸作對,整個心髒都被痛苦後悔的侵蝕著。
她吸著鼻子,隔著眼淚,一字一字的摸著上麵的筆畫,沉痛的呼吸著。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爸爸媽咪的恩愛,怎麽會那麽輕易的被自己誤解。程雨馨咬著牙關,嘴唇已經撕開了鮮血。
“嗤嗤嗤……真是可憐那,多麽可憐楚楚的小女人,連我看了都覺得很心疼呢。”
就在這時,程雨馨的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她居高臨下的看著程雨馨,輕蔑的斜起唇角,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照片。
“啪!”
還未等程雨馨去搶。她已經打向打火機,將照片燒毀。
那僅存的,唯一一張全家福,就這樣順著火光,消失……
程雨馨擦幹眼角的淚水。譏諷著,“你看到上麵的字了嗎?”
“什麽字?”
“很抱歉的告訴你。我唯一知道和傳家寶有關的事情,就在那上麵。唯一的全家福,就是寫著傳家寶所在地點的東西。爸爸臨死之前,叫我來找,卻,被,你……毀,了……”
帶著譏諷的笑,輕蔑的看著張芯,她放肆的大笑起來。
張芯氣的臉都綠了。雙手都緊陷肉中。
能夠看到她這樣臉色大變,還真是痛快人心。現在的她,渾身散發著殺氣和憤怒,和之前的偽裝完全不同。這是一種從心底被激發出來的原始人體本能反應。
說明,她踩中了張芯的痛穴。
程雨馨微微揚唇,送了一口氣,驚喜著,“原本很害怕,很不想要找到那樣東西,但因為是爸爸的遺言,不得不去做。現在被你毀了也好,至少我不必再擔心他落入壞人的手中。”
“你嚇唬我?”
“你可以不信。”程雨馨站起來,光明正大的向外走去。卻突然被張芯給攔住。一隻手臂擋在了她的麵前。
一瞬間,從四周跳出了十幾個保鏢,分別保護在程雨馨的四周。張芯被他們隔在了一米之外。
程雨馨眯起雙眸,似笑非笑的揚起唇角,“張小姐,有何賜教?”
“賜教談不上,隻是我三天後就要和Z市仲悅集團的董事長曆奕辰結婚了。作為我們的好朋友,我想,你應該會去吧?”
三天後?
原來,剛剛她看到的影子是真的。
他來過A市了。
真是可笑。
“三天後也是我大婚的日子。我沒有偉大到為了參加你們的婚禮而放棄自己的幸福。”
“哦?你也要結婚?”
“民政局不是為你們開辦的。我要結婚張小姐想要阻止不成?”
“那就祝你們幸福。”
張芯說完,意味深長的收了心思,走出程家。
程家大門口,一個男人站在那裏,依靠在車上。目光正視著針鋒相對的她們。程雨馨回頭的一瞬間,她石化了。空氣靜止了,僅僅是一秒鍾,她回過神來。看到他眼底那複雜的神色,還有那突如其來的犀利目光。回以一笑。
即便心痛的撕心裂肺,窒息不堪,身體已經毫無支撐的力量。但仍然控製著,就那麽不動的站在那裏。
四目相對,卻又很快的移開視線。
張芯走出去,挽著他的手,進入那輛曾經熟悉的勞斯萊斯中,揚長而去。
程雨馨立刻倚靠著牆壁,支撐著整個身體。艱難的呼吸著。
五感瞬間被人奪走。她疲憊的身子,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程雨馨雙手抓著他的肩膀,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