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愛情，至死方休
“我可以看得出，你不想殺她。”
“然後呢？”韓英海不以為意的挑眉，哼道。
“合作。我不會成為你的手下，也不會成為你的敵人。隻要你放過她，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
曆奕辰將懷裏的程雨馨打橫抱在懷裏，送去車內。坐在駕駛位上的之心對突如其來的人給嚇了一跳，驚呼一聲，指著程雨馨抖著手指，“少，少夫人？”
不是吧？曆總轉門來A市把少夫人給打昏帶走，借此來阻止少夫人和別的男人跑嗎？
這行為，真是太MAN了！
這麽久以來，他終於在曆總的身上看到霸道總裁的感覺了。這樣才對嘛，怎麽能被一個女人給壓著呢？
“送去陌一飛的別墅外，用她的手機給陌一飛發短信回家，確定她平安進家門，再給我打電話。”
曆奕辰說完，直接關上車門，往回走去。
之心石化，剛剛騰起的幻想瞬間全都破滅。他從幻想中醒來。向少夫人看去，才突然注意到，少夫人脖子上的勒痕。
他趕緊打開車窗，看到不遠處相對的曆總和海少。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無奈的搖搖頭。
這麽好的英雄救美，竟然就這麽錯過了。
“把她送走，想要和我談什麽？”韓英海好整以暇的雙手環胸，坐在不遠處長凳上。
饒有興趣的揚起唇角。
邪惡的笑容，嗜血的目光，還有一抹算計和不甘。
“在遇到你之前，我從來沒想過，有比我還多表情的人。沒有一個人，可以嚴責那麽多的性格和身份。
想要收納我做你的手下，想要報複程家幫你爺爺報複，想要殺一個人，保護一個人，想要毀了張芯，卻又不殺了她。韓英海，連我都看不出，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曆奕辰相信，隻要韓英海想，殺人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而已，一點也不難。
可是，他在猶豫，他在徘徊。
張芯是一個該殺，卻又不殺的人。馨兒是一個他不該殺卻又容易動殺氣的人。不僅是動殺氣，更是動了殺氣，卻殺不下手的人。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麽？
“讓一個寡言少語的男人說這麽多話，還真是榮幸……”
韓英海笑了，他低頭，強顏歡笑的動了動唇。
好多年，都看不清，自己的目的是什麽了。
“惡魔活在世上，若隻有自己一個人，有什麽滋味？”
韓英海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若有所思的眯起雙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從頭到尾，他都是答非所問！
甚至沒有正麵回答任何一個問題。
他的目的，還是讓人捉摸不透。
惡魔活在時尚，若隻有一個人……
“所以，隻要是足夠強大和聰明的人，你都會留下，陪你一起沉淪，痛苦？陪著惡魔一起永存……”曆奕辰上前一步，不死心的問道。
“你想要證明什麽？”韓英海停下腳步，邪孽的揚起唇角，回眸，饒有興趣道，“想要探究我是什麽樣的人？”
“隻要你不動她，我和你合作。”
“就算我動她，你還是會和我合作。”韓英海不以為然的輕笑著，譏諷道：“你可是，有弱點的人。我卻沒有。”
一個人到底有多強大，和他在乎的人有關係。若一個人心中有念想，在乎的人。他就勢必會有弱點，致命的弱點。
麵對他的答非所問，曆奕辰竟無言以對。站在原地，在風中淩亂，失措。這種被操控，被設計的感覺，真的糟透了！
直到，之心回來。
他走到曆總身邊，坐下，擔憂道：“曆總，海少是不是拿少夫人的事情威脅你？”
“……”
曆奕辰挑起眉頭，不解的看向之心，沉聲道：“為什麽會這麽問？”
“曆總，你這麽強大，聰明，任何人都沒有辦法讓你臣服。讓你憂心。除了少夫人的事情。張芯吃定你，韓英海吃定你。未來，知道你和少夫人關係的所有人，或許都能夠吃定你……”
反過來說，曆總一切不正常的行為和反常，失落難過，全都是因為少夫人。包括現在，他的無助和失落。
如此消極的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曆總了。
如今，曆總四麵臨敵，卻依舊放不下少夫人，從Z市趕到A市，隻是為了救她。這份執著，讓之心氣的想要毀掉少夫人，卻又無可奈何。
“我已經和張芯舉行婚禮，從今以後，不會有人盯著她。”
原來……曆總之所以和張芯辦這麽大的婚禮，還有這一層原因。之心對曆總的癡情和算計感到深深的佩服。
他拿出剛剛買來的酒，打開，放在兩人麵前。
“我知道勸不了曆總。我已經準備了酒，喝幾杯吧？自從夫人過世後，曆總，無聲，還有我，都沒有在一起喝過酒。現在，無聲不在身邊，隻有我陪著您。我陪您，喝幾杯吧。”
如果說一定要用一件東西來忘記傷痛，忘記一切，那隻有酒，酒可以讓人暫時的清醒過來，也可以讓人忘記一切，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去糾結。
他能夠做的，隻是默默陪在曆總身邊，在他痛苦的時候陪他喝酒。
難得幾天曆總和自己多說幾句，他就借機陪曆總，聊聊心事。
“好。”
曆奕辰接過酒瓶，仰頭，一飲而盡。平靜的雙眸中，什麽也看不清楚。
之心也拿起酒瓶，仰頭，一飲而盡。
默默的陪著他，什麽也不說，看著他喝酒，看著他靜靜的盯著地麵，看著他一個人，在風中冰涼。
就好像，世界本來就如此平靜。沒有海浪翻天，沒有狂風暴雨，更沒有那些爾欺我詐。
兩人你一瓶我一瓶，喝了整整三箱酒。
之心的腦袋，開始有些騰空。而他卻更加的清醒。
“曆總，少夫人隻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女人。她沒有魔鬼身材，沒有很好的家室，雖然很有才華，卻不及你的萬分之一，又小家子氣，又不懂事，還沒有小鳥依人的溫柔，您到底愛上她哪一點了？
您喜歡她什麽，我幫您物色其他的女人好不好？比她好一千倍一萬倍，比她美麗一千倍一萬倍，更重要的是，她不愛你……”
他根本看不出，少夫人在什麽時候什麽地點為曆總付出過什麽。為什麽曆總如此死心塌地的愛上她，為她拚命，為她付出一切，惹上惡魔。
如果不是喝醉了，這麽不要命的話，之心萬萬不敢說出來。可現在，就像一塊大石頭一樣，重重的砸在心上。如果他不說出來，就會受不了，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如果……少夫人也像曆總這麽愛她一樣愛曆總，他也就什麽都不說了。可是！她竟然要和另外一個男人結婚了。要和那個男人領結婚證。這麽見異思遷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曆總去愛。
他真的很替曆總感到不值。
“全世界隻有一個程雨馨，我隻有一顆心。”
“曆總……”
“之心，謝謝你的陪伴，謝謝你的關心和不甘，可我的心已經給了她，收不回來了。至死方休。”
“曆總……”
“我也常常在想，為什麽是她。第一次，在看到她和陌一飛在一起的合照，會想起紫海的死，想要報複，我原本以為，她是一個壞女人，挑撥離間，害死紫海，勾引陌一飛。可原來，她一直潔身自好，她的第一次給了我。
當我發現我開始慢慢注意到她以後，我才發現，原來她過得很不快樂，四麵楚歌，她的母親和爺爺都意外死亡。可害死她母親的幫凶，竟然是我外公。我開始掙紮，痛苦，想要拋棄她，成功的報複她讓陌一飛害死紫海之仇。
可我發現，我已經愛上她了。甚至不敢在她麵前提她母親的任何一個子，一句話，害怕她知道了真相，就會離我遠遠的。害怕她再也不理我了。
我想要娶她，想要給她一個傾世婚禮，給她最大的幸福，最美好的生活。可我總害怕有一天，她突然知道了真相，會恨我。我一直在等，在等她真正愛上我，就算知道外公是害死她母親幫凶真相也會心甘情願嫁給我的那一刻……”
“曆總……”
之心想要打斷，打斷現在已經處於痛苦回憶中的曆總。可是，他已經完全進入了自己的世界裏，一個人，自說自話。仿佛，隻是說給自己聽而已。
“可當實際成熟的那一刻真正來臨，卻出現一個張芯。她的陰狠毒辣，她的謹慎野心，都讓我沒有辦法忽視。她的程家下一個目標就是馨兒……”
“曆總……”
之心在那裏，坐了整整一下午，曆總也就那樣，傾吐了一下午。
所有他知道的，不知道的，曆總都說了出來。最後，他的淚水順著臉頰，滾燙的溫度，妁傷了之心的手背。
那一刻，他才終於明白，真正的致命毒藥，其實是愛情。
因為，愛情讓人至死不悔。
就算曆總為少夫人死了，他依然會覺得很幸福。這樣瘋狂可怕的愛，他無法去理解，更沒有辦法去摻和。
陷入愛情的人，都是傻子，瘋子，他們的心都遺落在愛人的身上，他們的思想和行為已經不受控製的被人操控。再強大的人，也會變的脆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