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虛情假意
雖說李藍也是冰雪聰明的女子,可觸摸鋼琴起來,卻少了幾分耐心,她彈琴急於求成總是走音。連她的老師都不時用筆拍打她的手指,為她的浮躁窩心。
唉!總是練不好,什麽時候才有漢斯十分之一的功底,怕連十分之一都當不了。
李藍唉聲歎氣,心事重重度了一堂又一堂課。
雲茹見李藍如此執著於鋼琴的學習之中,自己原先讀書的習慣也拖延了。她知道,李藍是想借此增多自己接觸漢斯的機會。
可她不知道,一旦雪兒知道李藍那點心事,更會跟她鬧翻。
楊雲茹不想讓這段畸情任意發展下去,她要好好跟李藍談談,了解她的內心。
李藍盯著鋼琴譜,看似走馬觀花,卻指尖生輝立刻彈出了一首好曲。
汩汩的琴音真是悅耳,讓偷聽李藍彈琴的雲茹喜悅地拍手叫好。
“幾日不見,琴技大有長進啊!”雲茹笑眯眯地站在李藍身邊,“要不要讓你未來的姐夫漢斯給你指點一下啊!”
“哦!不。”李藍一聽楊媽媽把漢斯叫成了自己的姐夫,知道這事非同小可,大家誤以為她學琴是為了漢斯,對雪兒的未婚夫橫刀奪愛指日可待。
“怎麽?你不想漢斯了?”雲茹表情千奇百怪,唯有嚴肅從來不偽裝,李藍一看她那突然閉嘴不說話的樣子,就知道,楊媽媽生氣了。
她低下頭,手指在琴鍵上遊走著,不是彈琴,沒有方向,沒有目標,直等雲茹發落。
“過幾天雪兒要回家了,這也是漢斯的功勞,可見漢斯在雪兒心中是多麽的重要,她不聽我的話,不聽楊家任何人的話。卻把漢斯的話奉若聖旨,乖乖回來了。”
雲茹不喜長篇累牘講道理,這一次她依舊如此,隻有一句簡短結尾,“你要好好把握住在雪兒在漢斯麵前的度。明白嗎?李藍”
話還沒落音,不知有沒聽進去的李藍卻在夢遊般彈起了鋼琴。
曲調是優美的,輕柔的,雖然斷斷續續缺乏一定的功力,可也注入了李藍如夢如幻的心情,變得美好而動人。
整整一天,李藍都在揣摩楊雲茹的話中話,彈著彈著走了神,最後趴在琴鍵上一聲歎息:“哥,我想家。”
她不喜歡雪兒,她知道一旦雪兒回家,楊家還會有她的地位嗎?
楊雲茹否認她是她的親生女兒,這幹女兒的份量比不過堂堂正正十幾年的繼女身份。
她似乎進入了一個漆黑的無底洞,因為雪兒姐妹的重返,她開始了漫漫旅程的無盡探索,還是在深不可測的黑夜裏,慢慢摸索。
不知不覺埋首琴鍵的李藍,禁閉雙眼,口流口水,癡癡地夢見了何永明。
隻見他不顧李藍的遲鈍的反應,猛地將她拉回了家……
多咪,啦……夢境沒進行到幾分鍾,李藍耳邊便傳來敏捷的幾聲琴音,驚醒了她。
“哥……!”李藍以為永明來了,剛睜開朦朧的眼,卻被眼前的人影一個激靈剪斷了她所有的夢境。
英俊的側影,青黑的大衣,烘托出一個藝術家美好的身影,他正敏捷地彈著小曲。
他那一撮辮子也告訴了李藍,不是別人,漢斯來了。
“哦!”李藍輕聲呢喃了一句,又進入了另一個夢境,這回是真實場景,容不得李藍半點糊塗。
以為李藍處於糊塗中尚未清醒,浪漫不羈的漢斯突然捉起李藍的手,似乎要在她手背上吻醒她。
不料李藍一清醒,驚恐地拒絕了漢斯的不倫之舉,她驚慌失措,“你幹什麽!”
漢斯依舊不認為自己做得有多錯,自以為是露出笑容,“醒了?”
雖然是燦爛的笑容,人畜無害,堪比四月豔陽天,可在李藍眼裏卻像一抹諷刺。
從來沒有男生對她做出越格之事,更不要說拿手親吻。
好流氓哦!李藍驚得像頭小鹿,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睡死過去,她開始警覺地打量漢斯這個不速之客。
漢斯看出了李藍的反感,開始取笑起她來:“我看你在琴鍵上趴著睡著了,睡相那麽難看?”漢斯做出李藍沉睡的樣子,張大嘴巴,醜態百出。
讓李藍忍不住站起身來,激動得指責他:“大音樂家,奉勸你不要隨意打擾別人休息。最起碼的禮貌,你不懂嗎?”
漢斯不是不懂,他擺明了要讓李藍知難而退,“哦!口氣不小嘛,李小姐,你什麽時候學起了鋼琴。不會是對我一見鍾情吧!”
說完漢斯鄙夷地掃了一眼李藍,白眼翻完,還扔出手中的鋼琴譜,擲向李藍,成為一個鮮明諷刺。
原來他不要說用正眼看自己,根本就是輕視,何永明比他好多了,但充其量也隻是她的哥,不管承不承認,何家一直以來的規矩,不可逾越。
漢斯諷刺完李藍,很快下了樓梯找雪兒。
聽樓下的腳步聲和男女青年的說話聲,雪兒回來了,漢斯還幫她搬行李。
痛,油然升起,李藍木然地挪出了一小步,接著蓋上琴鍵,她心態矛盾抱著鋼琴譜離開了琴房。
她要找永明。雪兒這樣對她,漢斯這樣看不起她。她在楊家還有呆下去的意義嗎?
既生瑜,何生亮?更何況李藍隻是楊家的外來者。
李藍還想急匆匆地走進自己的房間,不想看見雪兒和漢斯。
張智兒已經興奮地爬上了樓梯,並不失時機地大喊大叫:“姐,李藍沒走,她還在我們家啊!”
張雪兒本在跟漢斯悄悄說情話,一聽智兒的聲音,馬上又臉上掛霜按捺不住了,她看了多情又意味深長的漢斯一眼,開始準備上樓。
不料被漢斯一把拉住,“別去鬧,君子不與小人計較。何況她隻是阿姨的幹女。”
話是這麽說,卻讓雪兒聽來刺耳得不行,一用力,雪兒掙脫了漢斯的束縛。
但這次她不找李藍了,她直接找繼母楊雲茹去,說明評理。
她走去了與李藍相反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