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帥哥你開過奔馳嗎
李牧駕駛著自己心愛的小摩托,裹挾著一路寒風,駛上了連接L市南北城區的柳悟大橋,不過為了保障安全李牧一路上速度就沒超過50邁。
由於山上雪山融水減少,拉薩大河也沒有了夏季的滾滾波濤。隻是安安靜靜的在橋下流淌,大河兩邊也結滿了厚厚一層冰。此時的水麵和橋麵的落差有近五十米。
大橋穿河穀而過,四周沒有了建築物的遮擋淩冽寒風更是囂張了幾分。李牧不由自主的就將腰身彎得更低,手上握住車把的力道也加大了幾分。
還未駛過橋麵長度一半的路程,李牧戴著頭盔隱約聽見急促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傳來。通過後視鏡,李牧發現後麵追趕而來的車速很快,速度大概在八十左右,打著雙閃,無規律的鳴著喇叭。
“有病吧,這人,急著奔喪嗎?”對於不尊重自己和他人生命的交通參與者,李牧自然忍不住心裏罵道。
看了看自己現在正處在非機動車道上正常行駛他也就沒做出任何沒有避讓動作,按照自己的時速和路線繼續行駛。
白車從李牧身邊呼嘯而過,對著李牧一側的副駕駛室的玻璃全部打開。戴著頭盔的李牧甚至沒看見車內的任何情況,隱約聽見一個清脆而略帶急促的聲音,夾雜著呼呼的風聲穿耳而過。“帥哥,你開過奔馳嗎?”
“尼瑪,這就被嘲諷了?不就一個奔馳GLC嘛,這娘們兒嘚瑟啥,估計車也是借的吧。”李牧在心裏腹誹道,順帶著對著奔馳車駕駛員流暢的伸出左手,豎起中指。
可是轉念一想,耳中聽到的聲音倒不是戲謔,更多的是焦急和無助,好像還帶點哭腔。
“不好,情況不對。”李牧趕緊加速朝前方追去。
白暮雪今天很高興,從出生到現在二十一年來第一次完全自己一個人,沒有任何家族親人的陪伴和照顧,更沒有保姆和保衛的跟隨。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去完成一趟屬於自己一個人的旅行。
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問乘務員要了一杯加冰的可樂,並且還續了杯。
第一次坐頭等艙就要了一份和經濟艙一樣的簡餐。
雖然隻是一份正常的一份青筍燒雞肉塊配一份米飯。外加一個小麵包,但是也讓她覺得很美味,吃了個幹幹淨淨。
或許是由於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的原因,一小時四十分鍾的行程,白暮雪卻覺得時間飛快,剛吃完飯一會兒就聽見廣播中即將到達拉薩的語音傳來。
透過窗戶看去,巍巍群山,覆蓋著茫茫白雪從山腳一直到山頂,天地蒼茫一片。一條條寬闊的玉帶繞著群山蜿蜒而出,像一條條翩翩起舞的銀龍。一個猶如火柴盒大小的建築集群矗立在玉帶衝刷而出的一片河穀平原。
“那就是我的目的地,L市。”
摸了摸從小戴在胸前的那顆天珠,此時好像有點隱隱溫度傳來。
據父親說這顆天珠是由活佛開光,並且加持了寺廟眾信徒香火念力的神物。
是由兩歲那年母親抱著自己在府河邊散步時,遇到的一個在蜀都市參加佛學研討會的密宗活佛拉西絳措所贈。
父親說當時的自己因出生時天生心脈殘缺,身子骨很弱,就連哭泣也隻是在嘴邊哼哼。
可是自從帶上天珠後,原本心脈殘缺體弱多病,需要靠藥物維持的身體竟然再無一絲異樣,除了不能習練家族師門傳承的武學,其餘都和常人無異。
“哼,張爺爺還說我心脈殘缺隻能活到十八歲便會殞命,本小姐現在都二十一了不也好好的嗎?”
“或許它也感覺到了回家了吧”白暮雪拍了拍躺在胸前的天珠,輕聲呢喃道。
父親告訴她,活佛說她若受天珠的護持平安長大,身體便承載了佛教信徒的念力,便多了一段因果。她成年後需進藏,尋到活佛或者活佛的傳人,化念力,消因果。
自小受密宗活佛恩惠長大的白暮雪,自留學回來後,將家裏的一切安頓好以後,推辭了想要陪自己過來的二哥的好意,並且堅定的拒絕了家裏安排的隨行人員,定了一張機票就獨自飛往拉薩。
六點三十五分,飛機準點降落在貢嘎機場。
下了飛機,白暮雪從挎包裏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唇膏均勻的塗抹在嘴唇上,再戴好圍巾和口罩,看了看包裏已經備好的便攜式氧氣瓶以及幾何治療高原反應的藥物。感受了一下自己並未出現的身體異常。心裏暗喜
“看來我還比較適應高原氣候,盡然沒有高原反應。”
七點零五接過機場工作人員幫忙取好的行李,白暮雪朝機場外走去。
出了機場,提前租好的奔馳GLC已經停在接機口,一個皮膚黝黑,臉上泛著高原紅的年輕藏族小夥高高的舉著白暮雪三個字在人群中不斷觀望。
“你好,我是白暮雪。”
“白小姐,歡迎您到L市,我叫達瓦,請允許我代表我們公司為您獻上潔白的哈達”達瓦微笑著放下手中的銘牌,從身後取下一個黑色背包,從背包裏取出一條潔白的哈達。放下背包雙手捧著,帶在了白暮雨身上。
提前做好工作的白暮雨欣然受之。
經過簡單的身份信息核對後,在車行的租車單據上簽了字。接過達瓦遞來的車鑰匙對著幫自己放好行李的達瓦道了一聲謝謝,坐上車係好安全帶,點火。放電子手刹,掛擋,車身平穩啟動。
駕駛者車輛行駛在平坦的機場高速上,不時的左右扭動著腦袋,看著身邊不斷倒退的田野,河流和山脈。
白暮雪感覺仿佛整個世界都換了一個麵貌麵對她,入眼望去一片荒涼,可是山上,草地上晃悠而過的點點黑色卻又洋溢著一片勃勃生機。
愉悅之意不由的掛滿整個臉龐,嘴裏也哼唱起歡快的樂調。
整個機場告訴行程大約60公裏,到達柳區檢查站時時間已經八點多了。出了安檢口,白暮雪將車停住,拿出手機,打開導航搜索著提前預定好的酒店。
“準備出發,高德地圖提醒你,全程大約7.8公裏,大約需要十九分鍾.……”
跟著導航,慢慢的行駛在車流中。
左轉,上橋,矗立在瑪布日山上的布宮轟然闖入白暮雪的視野中。
跨越14個世紀的巍峨宮牆,被一代又一代的藏民用參雜了牛奶蜂蜜以及藏藥的塗料粉刷的猶如雪山上的皚皚白雪一樣無暇聖潔,亮白色的燈光照在宮牆上,莊嚴而肅穆。仿佛在像世人傳達著統一雪域高原的古代藏王的不朽意誌。
巨大的震撼使白暮雪忘了腳下控製油門的力量。
“呼……”白暮雪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看著儀表盤上的數字已經調到了八十三,已經遠超橋上的最高限速了。
點了點刹車。
沒反應?無法製動。
白暮雪一連點了三下刹車卻發現自己駕駛的車輛製動係統竟然失效,就算自己腳下已經放開了對油門的控製,車速卻依然沒有降低,維持在八十碼的時速向前衝去。
一瞬間白暮雪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下的狀況。
努力的穩住心神,打開雙閃一手握住手中的方向盤,努力控製著車輛勻速直線前行,一手去拿插在杯架裏麵的手機。
拿到手機,小心的解鎖,看著自家二哥的號碼,卻沒有按下撥通。
遠水救不了近火,白暮雪也知道。
一輛正晃悠著走在自己前方不遠處和自己同向行駛的摩托車就成了白暮雪唯一的求助對象。
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白暮雪趕緊打開副駕駛的玻璃窗,瘋狂的按著喇叭,在追上摩托車的一瞬間對著窗外喊出了一句“帥哥,你開過奔馳嗎?”話還沒落下,奔馳就帶著自己呼嘯而過。
話音剛落,白暮雪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原本她是打算大喊“救命啊,我車子沒刹車了。”卻由於太過於驚慌,恰巧方向盤上的奔馳車標又剛好在大腦中閃過,脫口而出就成了上麵那句誰聽了就是在得瑟的挑釁話語。
通過後視鏡白暮雪看見對方朝自己豎了個中指,過了兩秒燈光卻離著自己越來越近。
或許,自己有救了。
“咋滴了,妞。”
李牧加速行駛到奔馳車旁,扭過頭看著車內的人。
美,很美。這是車內人給李牧的第一印象。一頭烏黑的長發。雖然被一根發帶紮在一起,卻被大風吹得漫天飛舞。柔和素淨如雪蓮的一張臉,泛著暖玉一樣瑩潤的光澤。透露著焦急的一雙大眼,猶如夜晚的羊卓雍錯一般深邃,忽閃忽閃的泛著光芒。高挺的鼻梁,微翹的鼻頭,好看的鼻翼微動。嬌嫩的雙唇亮著油光,小嘴微張呼吸急促而輕盈。一抹潮紅自腮邊酒窩出暈散開來,偶爾又被大風吹來的發絲遮蓋住。
“帥哥,我的刹車製動失靈了,我已經鬆了油門了但是車速還是降不下來。”白暮雪急忙對著窗外和自己並排騎行的人大聲解釋道。
李牧聽見車內女孩的話,看了看距離。橋上這段路由於自己每天路過對道路路況還是比較熟悉。
大概還有一公裏左右到第一個下橋的高架路口,但是如果以目前的時速右轉彎下橋,結果就隻能是車毀人亡。
第二個下橋的路,也就是繼續直行,經過一個下坡然後大約一百米,有一個十字路口,可是橋兩邊又有輔道有車輛匯入,並且由於車道中間並沒有格擋,很多從右邊輔道過來的車輛經常又跨多個車道掉頭到左邊輔道。如果不把車輛刹停或者速度降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從目前狀況看來,結果都不太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