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迷局
勝地冠兩川,方言岷峨千派繞
大名尊五鼎,驚心風雨百靈朝
蜀西,堰城,五鼎後山天師洞。
正在入道的現任天師道掌印天師張繼濤突然感覺天地異動,西南方向隱有龍吟聲傳來,同時放在身前的陽平治都功印放出片片青光猛烈抖動起來。
70年前,太祖曆經數十載禦外敵,止內亂,斷分裂,方天下太平。定國號為華。
太祖心係天下萬民立命之根本攜大夏國氣運,化畢生修為舍自身精血口含箴言,一言鎮天下。
自此天地山脈靈氣被盡數鎮壓,斷了一切山川精靈,魑魅魍魎的修煉根基。同時天地間的修士也失去了感知天地溝通天地大道的能力。
而後幾十年。
各名山大川,廣修兵站,用兵家殺伐正氣鎮壓一切邪祟。
戰東邊小國,斬鴨江水龍脈。
解放高原,揮師Y國,斷神佛意誌。
築三峽,小浪底兩座巨壩。用鋼筋水泥阻斷水靈龍門氣運。自此大夏國龍脈盡斷。龍門無一可躍。
萬法寂寥。
不過寥寥數十年,天下芸芸眾生就忘了這片土地上曾經仙魔鬼怪的存在。
“七十年,整整快七十年了,治都功印盡然能再次感受到天地靈氣的存在。”張繼濤看著異動的治都功印,趕緊運轉自己的太平心經,果然在心經運轉的一瞬間,一絲絲靈氣透過四肢匯入體內。
僅僅就一瞬間老天師就感覺對靈氣的感知消逝,治都功印也黯淡如初,安靜的放置在麵前。仿佛剛剛一切未曾發生。
“是誰,究竟是誰竟能讓太祖法言鬆動。”已經一頭白發活了兩個甲子還多的張天師,發現自己竟然差點守不住道心。
也不怪張天師道心不穩,他從清末活到現在,見識過道儒佛三家遍地開花,大能輩出。
都說那時末法,可是除卻大道宗門不說,每隔數十年還能有化外散修融精氣神三寶,煉己築基,辟穀移食。
他還曾隨上代天師一起替青徽派的前輩修士護法,見證了渡天劫,化五行,歸五老,開神識,聚元嬰的過程。
那時天地變色,雷鳴電閃,各家法寶齊出,遮天蔽日,眾修士一起共同對抗三九天劫。那是何等的壯觀和豪邁。
而如今萬法不顯,天道隱匿。就連當時的前輩大能也都隱匿修為,歸隱山林。再也不敢出現,怕遭受太祖箴言的鎮壓。
時過境遷,身邊的同時代的修士隨著無法修煉皆慢慢殞命。不到七十年,他竟然成了世間唯一僅存的修士。
穩了穩心神,感受著四周傳來的威壓,散去體內運轉的太平心經。拿起入定前放在身側的手機。
幾個後生小輩們建立的微信群早已炸開了鍋。
慧遠:“剛剛我看到供奉在佛堂的九環錫杖竟然無風自響,而且還閃了一下佛光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耳鳴了。”
了空:“慧遠禪師,你別說了,我現在還跪在佛祖腳下喃。今晚該我值班,誰知道剛剛供奉在本寺的福相法師的肉身佛陀竟然化為了塵土。主持非說是我妄動了佛陀肉身,我估計這次要剝我僧籍了。我冤啊。”
劉靜怡:“哈哈,了空你祖師爺炸了。”
了空:“劉師叔,不可褻瀆福相法師。”
慧遠:“阿彌托佛,正封兄不可拿祖師法身打趣小輩。”
張清遠:“我貼身的三清純陽雷符剛剛也突然自己發動,還好我扔得快,不然我就死在自家符咒下了。張天師你知道怎麽回事嗎?關鍵是我沒有靈力無法催動符咒啊。張繼濤。”
李偉:“冒昧問一下,誰能解推背圖?”
周奇:“你們宿土派一脈的傳世寶物,你問我們?李偉。”
白瀚城:“各位師兄,前輩。我剛接到LS市派出所電話。小女白暮雪獨身前往拉薩現在出了車禍,現在正在住院治療。我正打算親自前去,把小女接回來。”
慧遠:“白施主,老衲不是說過,活佛贈珠這件事有異常嗎?你怎麽還會讓小白侄女前去。”
白瀚城:“都是我家玉梅,瞞著我讓小女前去,如果不是接到電話我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裏。家門不幸。”
……
張天師看著屏幕中不斷跳出的信息,他知道幾乎在同一時間,各個有傳承的宗門法寶都傳出各種異動。
張繼濤:“各位。手機上不便詳談,明日你們到五鼎山來一趟吧。午後我在後山等你們。瀚城師侄,你也不用著急,這件事老夫已經大概猜到了一點眉目,估計今日之事恐怕都和暮雪有關,事涉宿土一脈秘密,明日老夫和李偉就陪你去高原走一遭。了空,明日你讓覺遠主持也來吧,事不怪你,你也不必自責。我自會替你解釋。”
“謝過老天師。”
“謝過老天師,明日準時到。”
“遵老天師令。”
……
翌日,天還未亮。老天師和往常一樣早早就從入定中醒來,耳中傳來掃帚掃地的聲音。推門走出房門對著院落中正在清掃落葉的一個素衣小童說道:“小良子,老祖宗午後要會客,你稍晚在院落中準備一些蒲團。通知一下山門,如果有人拜訪就帶到後山。”
“好的祖師,小子記下了。稍後就去準備。祖師爺現在需要吃早飯嗎?”小良子聽見自家祖師的聲音,回過身整了整衣冠,誠心存神,敬對祖師,雙手結太極陰陽印。左掌抱前,深深一揖,雙手平推舉至齊眉。
“去吧去吧,餐食你先送來。說了多少次了在祖師這裏不必如此拘謹。”老天師笑哈哈的看著眼前的小童。
可惜了,可惜了,小良子身負靈根慧骨。若是放在末法之時,或許又是一個天才少年啊。現在也隻能煉體熬骨了。著實可惜。
用過早飯後,老天師坐在園中的一塊青色大石上,先是舞了一段十段錦,而後麵對東方盤腿坐下,看著遠方陰陽未分的天空,等待著日頭躍出地平線。
列仙傳有言:“老子西遊,關令尹喜望見有紫氣浮關,而老子果乘青牛而過也。”
紫氣東來,雖不能運轉心經增進道行,配合著呼吸吐納之法卻也能調理自身陰陽平衡,健體長壽。多年來每日的一縷紫氣也是老天師多年來的習慣了。
隨著日頭的升高,院落中逐漸有了人聲。
第一個趕到的自是住在蜀都市的白家家主,白瀚城。心係女兒安慰白瀚城天剛方亮就獨自驅車前往青城山。到達後山時,透過敞開的院門看見老天師靜坐在青石上打坐,也就負手站在院落門口靜待。
稍許身後傳來兩人聊天的聲音。
一身袈裟手持九環錫杖的少林禪師慧遠和一身青衣長衫的正一宿土派的李偉。
白瀚城轉身對著二人見了個禮,隨後指了指院內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兩人回禮,拾階而上,一左一右站立在白瀚城身邊。
還未到午時普陀山覺遠法師,少林寺慧遠禪師,龍虎山正一傳人張清遠,麻衣傳人劉正峰,純陽無極宮宮主王剛,合歡門門主劉靜怡,羊城周家家主周奇等人皆到齊。
老天師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睜開雙眼看著院落外站立的眾人。
“晚輩拜見老天師。”在場眾人齊齊彎腰作揖。無不恭恭敬敬。
開玩笑,在場眾人平均年齡都還沒60,誰敢在一個活了兩個甲子的老天師麵前作妖啊。而且還是個武力值超強的老天師。就算年齡最大輩分最高的慧遠禪師見了老天師都得叫一句師叔祖。
當世絕頂,隻此一人。
“都進來坐吧,平時也沒見你們哪個晚輩後生說來看看我這個老骨頭。現在倒好,都來了。”老天師首先在門房台階處坐定。對著眾人揮了揮手。
誰敢來啊,三年前劉靜怡路過五鼎山順便拜見老天師。誰知道老天師卻要考校武道。一番考校之後見劉靜怡自家合歡柔體之術毫無精進,氣的老天師一邊坡口大罵一邊順手折下山上的樹枝對著劉靜怡屁股就是一通亂抽。
女兒都已經快成年的劉靜怡捂著屁股掩麵下了山。
隨後合歡門女門主被老天師打了屁股攆下山門的消息就被山少的小子門傳的滿世界亂飛成為了大家的笑柄。
眾人坐在蒲團上聽著老天師的話,和劉靜怡平輩的都咧著嘴看著她。羞得劉靜怡臉直接紅到了耳根。
眼看著眾人坐定,老天師緩緩開口:
“昨夜戍時二刻,各家靈寶皆有異動,老夫也心有所感,你們可知為何。”
台下十人當中,年齡最大的慧遠,也才七十歲有餘,當時也還年幼,雖然聽過寺中前輩說起過一些前程往事,但是詳細的地方卻也不得而知。
眾人皆表示不知。
老天師看著眾人,緩緩回憶到:“就在昨夜,太祖鎮世箴言,有過一絲鬆動。雖然隻是轉瞬即逝,但是卻由一縷天地靈氣四散而出。所以才會引起你們各家供奉的靈寶異動。”
“阿彌托佛,老天師,小僧當時年幼,尚且不能勘破聞,思,修三慧境,達到築基,對於其中精妙玄奧卻也是神往已久。如今老天師說天道忽現,是否說明晚輩們現在都能破鏡突破?”慧遠雙手持印,目光灼灼的看著台階上的老天師,心中激動之意溢於言表。
其餘台下眾人聞言轟的一下炸了起來。
他們皆出生於末法之後,關於修士的各種傳說也隻是通過各個家族前輩口中聽聞過一些。而到了他們這一代,卻隻能修煉武技秘法。心中怎能不神往。
如今聽到靈氣忽現,也就意味著他們也能有機會突破武道桎梏,求證長生大道。他們內心如何不激動。
如今他們修煉武技,可是武修一途再怎麽強加修煉,再怎麽輔以藥石強化身體,可是肉身強度終究有極限。
如院中的京城方家家主方嘯和並未在場的武當天虛道長,兩人皆是天賦異稟之人。十年之前已修達武道巔峰,號稱當世兩巔峰,卻也數十年不得存進。看著身體一天天老去。
如今聽聞靈氣忽現,當屬方嘯最激動。眼神灼灼的盯著老天師。希望能聽到好消息。
“非也,非也,靈氣重現轉瞬即逝,當時老夫還以為太祖箴言因年久出現漏洞,可隨後老夫等了半夜卻再也沒有感受到靈氣出現。”
老天師說完,台下眾人皆麵露惋惜,剛剛升起的一絲期望瞬間破滅。齊齊搖頭歎息。
“不過昨夜,瀚城所言卻讓我有了一些猜測。”
白瀚城看著眾人看向自己隻得把女兒獨身前往XC,出車禍住院之事說給眾人聽。
“白家小女受傷住院和靈氣忽現又有何關係,還望老天師明示。”方嘯起身,執晚輩禮恭敬的說道。
老天師揮了揮手,示意方嘯坐下,說道:“當初白家小女出生不久就患上怪病。老夫當時也下山去親自查看過,發現白家小女卻是被人抽去心脈之血,封住心脈。老夫當時曾嚐試過解開封印,卻無功而返。這十來年老夫一直在和白家暗中調查是何人所為,卻始終沒有線索。”
頓了頓,老天師喝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兩年之後,瀚城致電給我說,百家小女被高原活佛贈與一塊藏地天珠,百家丫頭佩戴以後再無異樣。為此老夫還下山去詢問過活佛,活佛卻告訴我天珠隻是他隨身佩戴之物,隻因長時間收佛寺香火願力,剛好能壓製白家小女體內的封印。”
“如今白家小女剛到L市就重傷入院,看來定是和密宗活佛有關。恰好老夫剛好知道我道家有意見上古異寶落在藏地之中,或許和此事也有關係。”
老天師對著端坐的李偉道:“李偉,你就將你宿土一脈的秘密說給眾人聽吧。”
宿土傳人李偉聽聞老天師的話起身對著老天師一拜,轉身對著眾人道:“諸位,師門留下的秘聞,原本不該外傳,此事我也隻是給老天師說過,不過如今事關番僧陰謀,我也就不私藏了。”
原來貞觀年間,太宗李世民為推算大唐國運,下令當時我宿土先祖李淳風袁天罡編寫推背圖。淳風先祖遂用周易八卦進行推算,可是沒想到一算起來就上了癮,一發不可收拾,竟然推算到了唐以後兩千多年的命運,直到袁天罡推他的背說天機不可再泄方才作罷。
此為推背圖由來,路人皆知。
貞觀八年,有彗星見於南方,長六丈,經百餘日乃滅。一日有異寶墜於南山,祖師袁李二人前往,攜天子大印借真龍之力鎮壓各方強者得一星盤,名曰萬象琉璃。
據傳萬相琉璃萬法萬相,萬人萬相,攻能搬山倒海毀天滅地,守能化琉璃星象,牢不可破。破陣之力,舉世無雙。
貞觀十五年,吐蕃讚普派遣大相祿宗讚為請婚使,赴長安請婚。
當時朝堂中各位大臣皆不讚同。我家祖師袁天罡卻深夜秘見太宗,說可用秘法加持萬象琉璃,奪吐蕃山川水脈之力增加大唐國運。隨後太宗將遠支宗女封為文成公主,並詔令禮部尚書江夏王李道宗為主婚使,持節護送文成公主入蕃。
袁祖請三藏法師築釋迦摩尼金身法相,將萬相琉璃盤施以宿土秘術封印到佛祖金身內送入吐蕃。
事成之後,袁李二祖從此雲遊而去,直到現在,萬象琉璃還在高原之上,不知所蹤。
老天師看著一臉震驚的眾人說道:“推背圖的預言以道家陰陽開始,以儒家大同為結束。或許袁李二位仙師,通過推背圖的預算已經看到了千年之後無成無府,天下一家的曆史必然趨勢。知道將會有萬法寂寥的時代。那麽萬相琉璃盤說不得就是袁李兩位仙師為我等後世提前準備的一線天機。”
脾氣火爆的王剛一聽到事關重寶和好友之女,再也忍不住大聲吼道:“娘西皮的,這多簡單,老天師你直接帶著我們打上高原去,打到他大殿內,讓那個鳥僧交出寶物,順帶再逼問一下白侄女之事究竟是不是他們所為。”
眾人皆附議。
老天師看著群情激憤的眾人笑著說:“你們啊,還是太年輕了。有些事不是老夫不想做,而是不能做。”
看著台下眾人個個目錄遺憾惋惜之色繼續說道:“不過這次既然事出有因,老夫就陪著白瀚城去高原走一遭吧。萬一藏地佛門想要動手也不至於讓你這後生晚輩吃了虧。”
“方嘯願隨老天師前往。”
“王剛原隨老天師前往。”
“事涉宗門先祖之物李偉義不容辭。”
眾人皆起身俯首稱願一同前往。
能陪著一個修仙的老天師上門去找場子,想想就激動。
老天師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安排和顧慮:“李偉,白瀚城,你們二人就安排一下,陪我前去吧。畢竟此事和你們有直接關係。此次前去也不宜興師動眾,不然道協,佛協那邊我也不好交代。
另外此事還是不驚動官方為好。其餘人就散去吧。有任何消息我會讓他們用手機和你們聯係。”
聽著老天師的安排白瀚城,李偉二人皆麵露喜色。其餘未能陪同前往的眾人一臉遺憾。
事後眾人在山上用過午飯才,隨著老天師一道下山而去。
早已在山下等待多時的白家司機,駕車帶著三人直接往機場方向趕去。
不多時白家的私人飛機平穩的降落在貢嘎機場。
老天師三人下了飛機在機場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出了機場坐在提前安排好的車輛向拉薩駛去。
“天師,您看咱們現在是直接去醫院還是?”白瀚城坐在副駕駛,回身看著老天師問道。
“直接去醫院吧,如果他們有所圖謀那麽我們去醫院接雪丫頭他們定會阻攔。”老天師雙眼微閉,沉吟到。
“苦寒缺氧之地,怪不得數十年前那場戰鬥需要數百修士大能齊出才能鬥過這群佛修。山厚重,水靈秀。從這裏修出來的佛心怪不得異常堅定。”老天師心裏暗暗想著。
遠在三百公裏外的薩迦寺。
此時一個赤衣僧人沿著彎曲山道急衝衝的跑進了大殿。
拉西絳措坐在大殿佛像之下,聽完弟子紮西的匯報說道:“既然老天師到了L市,必是為了昨晚之事而來。不過事情不是我們所做自然無需驚慌。”
頓了頓又道:“你通知在L市的密宗子弟,別去和老天師接觸,避免生出不必要的誤會,另外你們抓緊時間尋找當時文成公主陪嫁的那尊佛祖金身法相的下落。這才是當務之急。”
“師尊,我們現存所有典籍,隻查到在明朝時,多達納波率領軍隊攻打我們,在藏北熱鉦寺殺死僧人五百,搬走佛祖金身。當時的大土司帶領子民搶回金身後金身就不知所蹤。我也親身前往藏北,可是還是一無所獲。會不會法相內封印之物早已被人取走?”紮西很無奈,這幾年自己為了尋找佛祖金身,已經投入了太多人力物力,但凡有一絲蛛絲馬跡自己都親身前往。
可是如今已經十多年過去了,佛祖金身藏身何處還是一無所蹤。
“這些年確實辛苦你了,法身和封印之物必然還在藏區,你繼續加大力度尋找。”拉西揮了揮手看著自己的弟子走出大殿。
十年的風霜雨雪,早已磨平的少年人的棱角,如今自己麵前的年輕人,麵龐黝黑,身體竟已發育得如此壯碩了。
看著大殿殿門關上,拉西又拿出手機撥打了宗巴法師的電話。畢竟老天師遠道而來,避而不見也是不敬。
當初下山傳法,在玉樹遇一蒙麵人,腳踩飛劍從天而降。拉西震驚不已,他從沒想過竟然還有人能在太祖鎮世之言下禦劍飛行。
蒙麵人送給他一本手稿和一顆天珠。讓他幫忙尋找手稿中之物,並且將天珠贈予白家患病小女。
拉西絳措知道其中恐怕有天大的陰謀,自是不肯答應。誰知高手竟然已密宗數萬僧人性命要挾,如若不肯就屠盡密宗眾人。
麵對如此大能的威脅,雖然拉西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是卻不能看著數萬僧人喪命,隻得答應。蒙麵人見他答應後,在他身上種下一道封印後就禦劍而去。
回到酒店的拉西拿出手稿,一看竟是貞觀時擔任袁天罡的皇家藥童所著。
手稿當中提及了道家先輩封印異寶在文成公主陪嫁的佛祖金身當中之事。
手稿最後還有一夜白紙,紙上畫著一方形似八卦形狀的物品,寫明了正是封印之物名為萬象琉璃盤。
當他按照吩咐前去蜀都見到年僅三歲的白慕雪時,心中也很驚訝,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孩,卻被人用秘法生生抽去了心頭血,封印了一條心脈。致使周身氣血不足,身體虛弱不堪。
他不知道施術之人是不是蒙麵人,但是能對幼年小女下如此陰絕狠毒的術法,想必也是陰狠毒辣之輩。
當他把天珠送給幼女母親後,親眼看著女孩的母親給女孩帶上了天珠。女孩周身氣血和被封印的心脈瞬間活絡起來,他知道天珠就是事先給小女孩準備之物。隻是不知所圖為何。
如今已有二十年之久,蒙麵人卻也再沒聯係過他,也從沒催促過。體內的封印也一直沒有任何異樣。拉西絳措甚至一度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出了大殿,紮西麵露不屑,心中想到:“什麽天師,別說我們沒做就算是做了又何須怕他。”不過作為活佛的大弟子,師傅既然有顧慮他也不會擅自做主,遂掏出手機挨個聯係各個寺廟,傳達師傅的話語。
軍區總院。
白暮雪在上午十點左右就醒來了。睜開眼就看見了雪白的天花板,口鼻中也充斥著難聞的藥水味道。知道自己已經獲救。
“白小姐你好,我是市公安局的幹警,我叫吳陽。”一個穿著一身警服的中年男子,站在白暮雪床前微笑著說道。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警察。
“吳警官你好,謝謝你們送我到醫院。”沙啞的聲音自白暮雪口中而出。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說著遞給白暮雪一杯水。
“我現在隻是稍微有點頭暈。吳警官,我想問一下當時救我的那個男孩還好嗎?他現在人在哪裏”結果遞來的水杯,喝著水,眼前又浮現出那個騎車擋在自己車前的彎曲背影。
吳陽拉過一張椅子放在床邊坐下,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白暮雪欲言又止。隨後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白小姐,我們市公安局昨晚已經通知了你父親,估計午後他就會趕到。另外,你說的救你的那個人我們根據現場遺留的車牌號查到了他的一點信息。”
接過白暮雪遞回的水杯又繼續說道:“他叫李牧,是蜀川省人。說起來和你還是老鄉,不過.……哎,我就和你明說吧。當時我們到達現場後隻看見遺留在車禍現場的摩托車碎片散落一地,我們找遍了四周也沒發現任何蹤影。事後我們回去調查了現場的監控,通過監控畫麵我們看見他因為摩托車爆胎,被強大的慣性甩到了橋下麵。隨即我們也派人去下麵灘塗地尋找了可是沒有一點蹤跡,根據現場來看他應該被甩到了河裏。目前我們正在沿大河兩岸往下遊尋找。”
白暮雪聽見吳陽的話,隻覺胸口仿佛心口被一雙大手緊緊的攥住,疼得無法呼吸。隨後又昏死過去。
看見白暮雪再次昏迷,吳陽趕緊叫來了醫生,一番檢查過後醫生對吳陽惱怒氣說道:“吳警官,病人目前的狀況很不穩定,你可別再說什麽話來刺激她了。有什麽想問的好歹也等病人穩定了再說啊。”
“好的醫生,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刺激白小姐了。”吳陽趕緊陪著笑臉。心裏卻想到“又不是我想說,是當事人主動問我的啊。我可還什麽都沒問啊。”
送走了醫生,站在走廊中吳陽對著身邊的年輕警察說道:“小鄭,你在這兒守著,有什麽情況給我打電話我去鑒定科一趟,看看事故車輛的鑒定出來沒有。”
小鄭順手拉上病房的門對著吳陽道:“師傅你去吧。”
送走了吳陽,小鄭站在病房外靠著牆,掏出一支煙,看了看周圍環境並未點著,把要掐在手裏一邊回想著昨夜視頻中的畫麵一邊呢喃“這小子,當過兵的就是有種,舍己為人啊。可惜了,可惜了。”
在他看來從那麽高的地方摔進河裏,如今又是天寒地凍,不可能再有活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