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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歸來

  寒風呼嘯,午後的高原烈日炙烤著大地,ls大河匯入雅魯藏布江的河灣處,經過上千年的河水衝刷,形成了一處巨大的沙灘地。


  一個人掩麵倒在沙灘上,沒有一點動靜。被河水浸泡過的藏青色羽絨服,被凍成了厚厚的冰坨,仿佛一件鎖子甲穿在身上。


  天上盤旋著幾隻雄鷹,注視著灘塗上的人影,久久不離去,偶爾被大風吹得東倒西歪。


  李牧在一片冰涼中醒來,睜開眼就看見一片巨大的沙灘地。


  很奇怪,自己一身衣物被河水浸濕,凝積成冰,自己竟然還沒有被凍死。


  不過從體表傳來的冰涼,以及麻木的雙手,讓他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並不是太好。


  就這樣趴著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背後有了一陣暖意。冬日高原的陽光卻也溫暖無比。


  嚐試著動了動身體,耳邊傳來衣物冰塊的哢哢破裂聲,同時升騰一片氤氳水霧。


  完了,雙腳沒任何知覺,肯定斷了。


  李牧雙手支撐起身體,想轉動一下身體,卻感受雙腳無法挪動。


  趕忙扭頭看向雙腳處,隨即啞然一笑。


  此時的雙腳還處於河水中,河邊堆滿了浮冰,自己的雙腳也被凍在冰層之中。


  將雙腿從浮冰中拔出,支撐著自己轉了個身,李牧坐在沙灘上,喘著粗氣眼睛微脒,雙手哆嗦著在自己身上摸索著。


  放在外衣兜內的手機早已不知所蹤,不過還好錢包放在羽絨服的內兜中倒是沒有丟失。


  心口處有股撕裂的痛感,暫時不知道內傷是否嚴重,傷在哪裏。不過暫時呼吸順暢,應該無大礙。


  裸露在外的右手掌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割裂傷,估計是河中暗石所致。傷口被河水浸泡過度,邊緣處微微泛白。沾滿了細沙已經止血結痂。


  左手不住的在兩條腿上快速摩擦,過了好一會才感覺到雙腿恢複了知覺。


  一陣巨大的饑餓感傳來,身體略微有點虛弱脫力。


  休息了一會兒,李牧起身走到河邊,忍著強烈的疼痛清洗了右手傷口處的雜物,脫掉外套和毛衣,露出純棉的內衣,將內衣脫掉一隻袖子,左手配合著牙齒,咬下半截衣袖,隨後抽出毛衣上的一節線頭,將右手包紮好。


  穿好衣服,又灌進一肚子河水。


  感覺饑餓感消退不少後,開始打量起四周。


  看著江河的交匯處不斷翻滾的江水,對xz熟悉無比的李牧對自己所處位置有了大概了解。


  自己目前處於L河北岸,南岸不遠處就是QS縣縣城。不過被寬闊的河穀阻隔,顯然去不了。


  剩下的就隻有順著河邊灘塗地往東走,大概十幾公裏應該就能上曲城大橋。


  打定主意,李牧裹了裹身上淌水的衣物,冷風透體而入讓他不由打了個哆嗦。呼出一個氣,李牧抬腿蹣跚著向東走去。


  再不動起來,一會兒太陽一落山,如果還不走上大橋,找到人幫助,自己肯定會被凍死的。


  為了方便行走,李牧早就走出了深一腳淺一腳的灘塗地。踩著寸長的枯草,堅硬的泥土地麵讓他有了踏實的感覺。


  李牧走了沒一會兒,就清晰的感覺到一股熱氣,從心窩處傳出,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升高的體溫不斷的烘烤著衣物,蒸騰起一片霧氣。


  自己的雙腳也越來越輕盈,走起路來竟然毫不費力,即使氧氣稀薄也不喘粗氣了。好像饑餓感也沒那麽明顯了。


  回光返照?潛能爆發?李牧不得而知。


  半山腰上,一隻隻犛牛悠然的吃著枯草。


  “那個女孩應該無礙了吧。”


  暫時擺脫困境的李牧,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又浮現出那張恐慌而驚豔的臉龐。


  “李牧,李牧……”低頭趕路的李牧,隱約聽見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順著聲音往河道處看去,一輛衝鋒舟,正在河道中央掉頭往岸邊靠攏。船上兩個人穿著黃色救生衣的一人駕駛著船,一人站在船上對著自己揮手呐喊。


  李牧精神大振,朝著河道奔去。


  到了河邊,衝鋒舟早已靠岸等待。船上兩人見李牧過來趕緊上前,兩人年級都不大,皮膚略微黝黑,臉龐泛著特有的高原紅,頂著板寸頭,穿著一身冬季作訓服,一看就是軍人。其中一人身材高大健碩,一張方正國字臉濃眉大眼。另一人則要瘦小一點,臉龐也略微清秀。


  兩人一起對著李牧行了個軍禮,左邊國字臉的人對李牧道:“李先生你好。我叫趙強,他是孫磊。我們是L市消防支隊的消防員,已經沿河兩岸找你找了三天了。還好,總算是找到了。看起來李先生目前的身體狀況狀況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此時李牧才知道自己竟然在河水中泡了三天三夜。


  兩人看著李牧心裏都很是震驚。墜橋當晚他們就接到市局的電話,要求沿河搜尋一個墜橋的青年男子。一連三天三夜,在L河眾多分叉支流中搜尋無果,整個搜救組已經不報任何希望了。誰知道搜救目標又活蹦亂跳的出現在麵前,除了衣服有些微微濕潤,還冒著霧氣。看樣子並無大礙。


  李牧伸出左手,和兩人挨個握手後說道:“謝謝了,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活下來的。可能隻是比較幸運吧,才沒被淹死,也沒被凍死。”


  他也沒辦法和眼前的人解釋自己的狀態,他自己心裏也很疑惑,墜橋時,明明就重傷昏迷,而且肺部還嗆了一大口冰水,沒想到在河裏漂了差不多百公裏還幸運的活了下來。


  “李先生沒事就好,走吧,咱們先回去。”看著李牧包裹著的右手,兩人跳上了船,又回身拉過李牧。


  上到船上趙強先拿出對講機對著對講機匯報了情況,見眾人都坐好後駕駛者衝鋒舟往拉薩行去。


  孫磊取出一件軍大衣,遞給李牧


  “兄弟,先把濕衣服脫下來吧,把這件大衣披上吧。”


  李牧接過大衣,脫掉毛衣和外套穿好後說道:“謝謝。”


  他可不敢給他們說自己現在不冷。


  船速很快就提到六七十左右,大風呼呼的在耳邊刮過,孫磊也矮了矮身子不再說話。


  劫後餘生的李牧更是沒心情說話,看著自己包裹好的右手,感受著心窩出的陣陣熱量陷入沉思。


  船行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L市,看著兩旁的高樓林立,李牧仿佛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岸邊此時早就站了一群人等待,隔著老遠李牧就看著除了穿著警服的人,竟然還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等船靠了岸,李牧在孫磊趙強之後跳下船。兩人帶著他往堤壩上走去。


  待到三人走進,李牧還沒開口,一個肩上掛著四角星花的一臉威嚴的中年男子就走上前一把握住了李牧的左手說道:

  “歡迎咱們的救人英雄平安歸來。”


  這時站在中年男子身邊的稍年輕的警察趕緊介紹道:“這是我們市公安局的王啟明王政委。”


  謔,大官啊。


  早已是人精的李牧立馬收手,挺直腰身站好“啪”抬起受傷的右手敬了一個軍禮說道:“政委好。”


  看著李牧不卑不亢的樣子,王啟明很是受用,同為退伍軍人的他也回了一禮:“果然是部隊教育出來的好男兒,能保持軍人本色,退伍不褪色。不錯,不錯。希望能繼續保持。”


  然後看著李牧受傷的手說道:“怎麽,受傷了?嚴重不嚴重?”


  “謝謝政委關心,一點小傷不礙事。”這個時候就算是斷手斷腳,也得表現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啊。沒看見旁邊攝像師還在攝像啊。這點政治覺悟李牧還是有的。


  “嗯,不錯年輕人,既然有傷就先去醫院檢查包紮一下。順便交代個任務給你,日報社這邊想要對你做一個專題跟蹤報道,將你舍身救人的英勇事跡宣傳出去,需要你配合完成一下。”


  “是,保證完成任務。”李牧雖然嘴上說著樂意,但心裏卻一萬個不樂意。


  當初自己因為一些事情獨身前往高原,家裏本就是比較反對的。


  如果再讓父母知道了自己為了救人連命都快丟了,兩個老人肯定不會再讓他出門了。畢竟家裏就他一個兒子。


  李牧還不知道的是他救人的那段視頻已經被警方放在了網上,黑夜,豪車,美女,火花四濺,英雄墜橋。這些元素湊在一起,迅速在往上走紅,缺乏英雄的年代,視頻內容迅速在網上掀起一股英雄熱。


  不過好在警方當時沒有找到李牧下落,就沒有公布李牧的個人信息。


  王啟明又象征性的寒暄了幾句,帶著笑臉在一群人的前呼後擁中滿意的走了。


  等王啟明走後,就還剩三個警察在現場陪著他。孫磊和趙強早就歸隊去了,臨走前將他脫下的衣物打包好,放在了他的腳下。


  在去往醫院的警車上,李牧狼吞虎咽的吃下警察給他的兩個麵包,再灌進一瓶牛奶,腹中饑餓感才退去。隨後在警察的詢問中給三位辦案民警描述了當時的經過。


  李牧也通過警察詢問到了,自己所救的人叫白暮雪,沒受太嚴重的傷,第二天家人就接回了內地。


  在醫院李牧強烈拒絕了警察要陪同檢查身體的要求,把衣物寄放在醫院前台,在護士長親自陪同下,縫合了傷口。


  傷口不是太長,隻是縫了幾針。


  隨後又做了一個全身的檢查。至於醫藥費檢查費嘛,肯定是由政府買單了。


  坐在走廊上,護士長早就忙自己的去了,看著來來回回帶著口罩忙碌的護士們妖嬈的身段,李牧總算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好久沒去看小姐姐們上班了啊”李牧心裏暗歎道。


  以前沒事做的時候下班後的李牧總是會帶著自己部門的幾個餓狼,蹲在手機城廳店門口,看著在附近幾個大型的會所上班的小姐姐們。


  各個濃妝豔抹,身姿綽約,鶯鶯燕燕,好不熱鬧。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李牧拿到檢查報告,取了衣物出了醫院已是萬家燈火。


  在一個熟悉的合作商門店內,刷卡拿了一部自家品牌的手機,重新補辦了一張電話卡。


  插卡,開機,激活。


  撥出了記憶中能記得的為數不多的號碼其中一個。


  “嘟,嘟。”三聲鈴響後,電話被接通。對麵傳來的聲音很是嘈雜。


  “喂,媽。你在幹啥子哦,咋子那麽鬧哦。”純正的川音。


  “小牧啊,我在陪你周嬢嬢他們跳舞喃?打電話有啥子事嘛,兒子?”電話那邊的聲音微微喘著氣,不過聽語氣很是高興。


  “沒得啥子事,就是打電話問問,你和爸爸最近身體還好嘛。”


  “哎呀,放心吧我們身體好得很,對了兒子你今年什麽時候回家過年啊。我香腸臘肉都已經灌好了。”


  “大概一月份中旬左右公司放年假了我就回來了。到時候給你們帶特產回來。”李牧砸了一下嘴,仿佛聞到了母親灌好的香腸味道。


  “特產就不用買了,你去年帶回來的什麽藏紅花蟲草都還沒吃完喃。你如果真要逗你媽我開心就給我帶個兒媳婦回來,比你帶啥子回來都高興。”


  還未等李牧說些什麽手機對麵又傳來老媽急促的聲音


  “好了不說了,不說了,你周嬢嬢他們喊我了,下次再擺。你各人在外頭照顧好自己哈,不用擔心我們。來了來了,我幺兒在給我打電話,慌啥子嘛慌。”說著電話就被掛斷


  聽著電話中傳來的忙音,李牧無奈的聳了聳肩。


  簡單的在外麵吃了晚餐,回到家時已經快十點了。從門口地毯下拿出放好的備用鑰匙開了門。


  李牧將衣物扔在洗衣機中,舉著自己的右手,艱難的洗了個熱水澡後,把自己重重的扔在床上,蓋好被子沉沉睡去。


  白暮雪知道李牧平安歸來的消息是下午六點左右,她當即掏出手機撥打了提前在警方那裏要到的電話號碼。不過電話提示關機,未能接通。


  待到晚上八點,她又打了一遍,還是未能接通。隻能作罷。


  此時白家白瀚城的書房中,李偉白瀚城二人對立而坐。老天師回川後沒有多作停留就上了山去。


  “白師兄,明日我就打算請辭了。”李偉看著對麵的白瀚城,知道自從高原回來後,他就已經開始著手調查白暮雪遇險之事。


  不過看到白瀚城並沒有讓他幫忙的意思,他也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白瀚城皺著眉頭,從老天師口中得知此事和藏地宗教無關後,他就將懷疑的目光轉向了和所有有過接觸的人。不過通過前期的調查卻沒有暫時還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目前整個事件的矛頭都指向了家裏人,女兒出行這件事知道詳細行程的人就隻有家裏幾個和白暮雪最親近的人,就連身為家主的他都是事後才知。


  老二白午陽沉迷武學,自然沒有動機謀害自己妹妹。


  至於自己的妻子,他沒有打算懷疑自己的妻子。畢竟沒有一個做母親的會傷害自己的子女。


  家中老大又常年在外任職,很少回家,家中大小事情都很少過問。


  整件事情排除和調查了一切可疑人物依然毫無頭緒。


  白瀚城現在很頭疼,聽見李偉的話後抬起頭看著李偉:“這次的事情就謝謝李師弟,如今家裏出了這檔子事,沒有照顧到位的地方還請師弟擔待。既然師弟要走,師兄我就不留了。明天我就派人送師弟去機場。等我處理好了家裏的事情,下次咱們師兄弟見麵再好好喝一杯。”


  “師兄客氣了,此次前去我也沒出力。無非就是陪著走了一趟。我就不打擾了,師兄你也早點休息。”李偉知道他的難處,一口喝完杯中茶水,放下杯子朝門口走去。


  深夜。


  此時的李牧平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雙手雙腳呈大字型在床上擺開,被子早被踢到了床下。


  突然伴隨著李牧的呼吸頻率,心髒出透出一抹若有若無的藍光。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明滅跳動,好似鬼火一般。


  身體也開始逐漸發熱,全身皮膚一片潮紅。仿佛被熱水燙過。


  一縷縷瑩白色的星辰之力伴隨著李牧的呼吸進入體內,順著血脈附著在心髒上。此時體牧的心髒變得通透無比,血管脈絡清晰可見。


  一顆如黃豆大小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水體浮在心髒中央。正在吸收著附在心髒外壁處的白色光芒。


  橫跨天際的茫茫銀河中幾顆星辰仿佛受到召喚一般,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星辰之力如瀑布一把傾瀉而下,如潮水一般湧向李牧所在的房間。


  李牧心髒內的水滴也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體內劇烈的旋轉翻騰。


  一道道藍色光芒隨著水滴的旋轉被甩出,沿著主動脈向全身湧去。


  睡夢中的李牧隻感覺右手傷口處奇癢無比,下意識的用左手使勁的去抓撓右手傷口。


  原本被縫合好的傷口被左手撕裂開,睡夢中的李牧好像感覺到了一絲疼痛,眉頭緊皺。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出。然後又被湧向右手處的光芒修複。


  撕裂,修複,再撕裂,再修複。直到手掌處完好如初,睡夢中的李牧才感覺痛癢感消失。


  而此時床單已被流出的血液汙染,一片狼藉。


  李牧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坐在一個金碧輝煌煙霧繚繞的大殿上,殿內四周站著一個個威猛霸氣的金甲武士,傳說中的神龍和鳳凰繞著大殿飛行。


  殿內仙樂悠揚,一群身著薄紗彩衣的仙女正在翩翩起舞。雪白的肌膚透過紗衣若影若現。


  一個人從後方抱住了自己,頭也搭上了肩頭,循著來人方向轉過頭去一縷秀發拂過臉頰,一股如蘭花清幽的氣息在自己鼻息間轉動,原本還想有進一步動作,誰知這時渾身抖了抖。


  李牧從夢中醒來。感受到了腰間略微的酸脹已及大腿上的濕氣,趕緊起身往浴室衝去。


  衝進浴室,李牧打開燈,瞬間被鏡中的自己嚇了一跳。


  右手傷口處的紗布已經消失,出現一隻完好無損的右手掌。連縫合的線頭都沒了。


  整個上半身上,糊滿了一塊塊的血痂。


  原本體型偏瘦弱的自己現在就像吃了激素一樣,腰身,手臂和大腿都粗了一大圈,肱二頭肌和小腹,和胸部也高高隆起。整個臉型雖然沒有大的改變,此時看起來卻棱角分明。原本沒有胎記的心口處,此時也出現了一塊指甲大小的橢圓形灰斑。


  看著自己身體的變化,李牧知道自己在落水後肯定有什麽奇遇。


  難道自己意外獲得了超能力?


  隔空移物,嗯?牙刷動了動,再來。好吧,是錯覺。


  瞬間移動,隱身,透視……

  通過實驗得知,自己還是凡人一個。


  看著鏡中帥氣的自己,雖然模樣沒什麽大的變化,但是現在的自己怎麽看怎麽都覺得氣質出眾。


  不過下身四角褲頭的濕潤同樣也相當氣質出眾。


  這是缺愛的表現啊。誰說C夢了無痕啊。


  “跑馬滴漢子,你威武雄壯……”浴室中的李牧洗著滾燙的熱水澡,嘴裏哼哼著歌曲。心情相當不錯。


  從來不鑽牛角尖的人,煩惱自然就少。想不通的就放一邊,堅決不自己給自己添堵。這是李牧的人生信條。


  正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洗完澡的李牧從衣櫃裏找出一件略寬鬆的襯衣穿上,看了看時間,才七點半。天空也才剛剛放亮。


  撤換下新床單,李牧把舊床單打包好,晾好昨晚洗的衣物後,套了一件外套裝好手機錢包就出了門。


  呼吸著早晨清甜的空氣,沿著小區慢跑這已經是李牧多年養成的生活習慣。雖然在高原缺氧的地區,卻一直保持下來。


  為了看看自己強化後的身體強度,李牧故意放快了自己奔跑的步伐掐著計時器沿著小區跑了四圈差不多五公裏的路程卻依然還沒喘氣。胸中也沒有以前那種劇烈運動後因為缺氧產生的撕裂感。


  看著自己手機計時器顯示的時間才用去十六分鍾不到。


  這還是自己沒有全力奔跑的結果。


  通過檢測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強度已經可以用變態來形容,至於極限在哪,恐怕隻能利用晚上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慢慢摸索了。


  坐在早餐店,李牧一口氣吃下三籠包子和兩碗皮蛋瘦肉粥。狼吞虎咽的樣子引得正在吃早餐的一個年輕女子掩嘴大笑。


  吃完飯結了賬,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九點鍾,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李牧放棄了做出租車去上班的想法,不緊不慢的往公司走去。


  上了橋,走過自己墜橋的地點,李牧還特意停下腳步看了看,不過現場早已被清理幹淨。


  還沒下橋,褲兜中手機鈴聲就響起,掏出手機一看,是一個很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是蜀都市。不過手機號倒是挺漂亮,具體幾個八李牧也沒細數,反正一長串。


  “喂您好,請問您是哪位?”跑業務的人從來不會拒接任何陌生來電。李牧接通了電話。


  “您好,請問是李牧先生嗎?”電話中傳來一個柔和清亮的女聲。


  “是的,我是。請問您是。”


  “李先生,您好。我是三天前在L市被你救的那個人,我叫白暮雪。您現在方便說話嗎?”對方聽見是自己要找的人很是高興。


  “白小姐你好。我現在正在上班的路上,很方便。”


  “準備上班?您沒在醫院嗎?”對方顯然很驚訝。


  “沒有,我昨晚回來後,去醫院包紮了傷口,做了個體檢,醫生說我身體很健康,所以我就沒住院。”李牧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有點匪夷所思,一個人從幾十米高空墜河,失蹤三天後回來,隻是受了點小傷,簡單縫合了幾針。


  “哪裏受傷了嗎?嚴不嚴重。”聽見救命恩人受傷,白暮雪關切的問道。


  “放心吧白小姐,就是手上被割了一條口子,已經縫合好了。”李牧看了看自己右手掌。


  “那就好,本來應該當麵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可是我第二天就被家人接回了家,現在被禁足在家。說來慚愧,不過既然你沒事就好了。”白暮雪感到很慚愧,對方為了救自己差點丟了命,現在隻能通過電話表達救命之恩。


  “白小姐你也不用內疚,我也隻是碰巧趕上了,何況還是個開豪車的大美女喃。”李牧現在很想給自己一嘴巴子。這貧嘴的毛病咋就改不掉。輕浮了啊。


  “李先生說笑了。不過既然李先生你沒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不過後續如果您那邊身體有任何異常,就直接聯係我。或者您直接去醫院,醫療費這邊我會負責的。另外我在網上查到您損壞的那輛摩托車的價值,還請您稍後把你銀行卡發給我,我這邊還給您作出賠償。”


  “好的,白小姐。那就先這樣。我先掛了。”李牧並不習慣這樣的對話方式,所以也不打算再多聊什麽。


  李牧可不相信什麽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這套騙鬼的話。現在這個社會,更講究一個門當戶對。有些事自己YY一下就好。


  驚鴻一瞥的美好,留在心底就可以了。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年的他,早就知道了,不在一個層麵的人,是很難產生交集的。不過自己應得的一份賠償自己還是不會拒絕的。


  “好的,那就這樣。謝謝您的救命之恩。如果您回蜀都市了,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我好當麵感謝。”


  掛斷電話,李牧毫不遲疑的就把自己的銀行卡號通過短信發送了過去。


  過了沒一會,手機就收到了一條銀行的入賬短信。


  看著五後麵的五個零,李牧砸了砸嘴巴。


  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啊,出手也還算大方。怪不得打個感謝電話都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看著卡裏的餘額李牧心裏總算好受一些。


  總算是沒有枉費自己在生死關頭走一趟。


  白暮雪掛斷電話後,想起自己剛剛說話時冷冰冰的樣子,心裏麵有些懊惱。自己明明很是關心救命恩人的安危,可是電話一接通,就沒有控製好情緒。平時在公司和下屬說話時的趾高氣昂又不自覺的流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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