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惡人班長(第一次上推薦,三更求推薦,收藏。)
李牧原路返回出了學校,想到自己竟然還沒給李瑤準備見麵禮又跑到隔壁的商業街挑選了一個價值兩萬多的女士腕表,帶著裝飾精美的盒子回到了校門口。
坐在車上看著白白的教學樓思緒回到了十年之前。
“小子,我叫李勝,以後就是你的新兵班長了。跟我走吧”
李牧站在新兵訓練基地的操場上透過寬大的帽簷看到了一個不太高大卻很是健碩的身影。作訓服赤紅的肩章上掛著粗粗的一拐一花。
那年他才18,帶著一身的桀驁不馴,懵懵懂懂的被父母送進了軍營。
新兵連的日子過得並不輕鬆,因為這個叫李勝的班長和自己同鄉不是還是同姓。為了不讓他給家鄉人丟臉,班長對他的要求總是特別嚴格。
跑步總會被加操多跑兩圈,單雙杠必須比別人多拉一組,據槍練習時自己永遠比別人多吊一塊磚頭,就連每晚熄燈後都會被強製要求多撐半個小時俯臥撐才能睡覺。
他也想過反抗,卻每次都換來屁股上挨上重重的一腳。
當新兵集訓結束時,自己以優異的全能成績被評選為新兵集訓優秀士兵站在主席台上麵對幾千名官兵演講時,他才明白了“惡人”的用心良苦。
整個演講中提到最多的人自然是那個“惡人”,在茫茫的清一色板寸頭中尋找到他時,他正昂首挺胸的坐在台下,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眼角似乎還有一點濕潤。
作為新兵兵王的他自然被分配到了特勤分隊。當他想著把好消息告訴“惡人”時卻發現“惡人”已經提前和教導隊撤離了訓練基地。
“現在的我應該打得過你了吧,可是你卻不給機會了。”李牧看著“惡人”曾經睡過的床鋪已經被收拾的幹幹淨淨,才發現自己曾經幻想過想要“報仇”的願望卻無法實現了。而如今自己除了滿懷感激再無一絲怨恨。
李牧懷著一絲遺憾跟隨著前來接新兵的車隊一起到了連隊,在歡迎的人群中卻興奮的發現了那兩排雪白的牙齒。
“班長。”李牧跑到他麵前,立正,稍息,標標準準的敬了一個軍禮。
“很不幸的告訴你,未來幾年你還是我手下的兵。”
看著“惡人”黝黑的臉龐,李牧卻覺得這是三個月來聽見的最好的消息。
迎新兵晚會上,李牧第一次端起酒杯和“惡人”碰了一杯。當晚李牧毫無疑問的喝得酩酊大醉,是他攙扶他回了班裏,放到床上。
緝毒,解救人質,反恐防暴,特勤分隊的任務總是特別多,而每一次的危險任務,班長總是站在身前,替他擋下所有危險。
兩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李牧拿著自己寫好的留隊申請書找到“惡人”時,卻看到了“惡人”手中的退出現役告知書。
“以後不能再陪你了,你自己要學會保護自己。”
那天他覺得“惡人”語重心長的和他說了很多話,可是他一句也沒聽進去,出了門他就把自己手中的申請書撕成了碎片,扔進了垃圾桶裏。
當分隊宣讀連隊退役名單時,“惡人”聽見了他的名字,竟然在人群裏重重的給了他一巴掌,眼中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看著“惡人”憤怒的樣子,李牧卻笑了,笑得很開心。
李牧以為自己來的時候能心懷怨恨,走得時候肯定也能走得得瀟瀟灑灑不帶一絲眷念。
可是到了退伍那天,還沒走出分隊大門,看著分列兩排敲鑼打鼓的歡送隊伍,他竟然摟著“惡人”班長兩人一起哭得撕心裂肺,把胸前佩戴的大紅花全部浸濕。
原來不知什麽時候,這個自己和一眾兄弟生活訓練兩年的地方早就注滿了太多的回憶和不舍。
退伍回家的他隻在家裏休息了一天就帶上一大堆禮物跑到了同市的“惡人班長”家,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文靜秀麗的秀蘭嫂子和小侄女李瑤。
從此以後他就隔三差五的跑到家裏去蹭吃蹭喝,帶著六歲的小侄女逛遍了城市的每個遊樂場。
兩家人的關係越來越好。直到那一天。
那天晚上他受朋友的邀請去迪吧喝酒,卻不料在迪吧內和一群地痞流氓產生了一點小摩擦,本就年輕氣盛再加上同行又有女孩子,兩三個小混混三下五除二就被他輕鬆解決。
可沒想到被教訓的幾個混混竟是黑幫小頭目,召集了一大群人在迪吧門口堵住了出路。
原本一起喝酒的朋友見到大禍臨頭,全部提前溜走。被逼無奈的他隻好給“惡人班長”打了電話求救。
“惡人班長”來得很快,拉住他就往門口走,出了門二人就被一群人圍住。
班長帶著他想突圍出去,雖然兩人一身本事卻架不住人多,被追進了一條小巷。
兩人背靠背站在巷內,麵對兩頭圍堵過來的眾人卻沒有一絲膽怯。
他隻覺得當時滿眼都是明晃晃的刀光和棍影伴隨著眾人嗬斥的聲音,兩人仗著良好的身體素質在狹窄的巷子裏竟然和黑幫分子纏鬥了二十分鍾還沒有倒下。
身上卻也多了無數的刀口棍傷,身後班長的樣子比他也好不了多少。
隻是短短的一個分神,他頭上就重重的挨上一棍,綿軟的滑坐在地,昏迷前他看到一個像山一般的影子撲到他身上,還是那兩排明晃晃的牙齒和黑的深邃的眼眸。
等他醒來時,卻發現已經是在醫院,全身包裹得像個木乃伊。
父母正站在病床前,見到他醒來,父親竟然怒不可遏的上來給了自己一耳光。
再見到“惡人班長”時卻是在醫院的太平間,白色的床單蓋在身上,兩個身影正跪在床前。
自始至終兩個人影都沒有看他一眼,咒罵他一句,隻是看著床上的人哭得撕心裂肺。
原來為了保護他“惡人”班長把自己當做肉盾替他擋下了所有的襲擊,卻在警察趕到後重傷不治流血過多而亡。
在葬禮上,他穿著一身黑衣,在墳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就連秀蘭嫂子抽打在臉上的一頓耳光都恍若未聞。
他想要收小侄女為義女,替“惡人班長”照顧母女兩人,可是母女兩人卻連家門也不讓他進,無論他如何哀求,卻連話都不曾和母女兩人說上一句。
他也想過替班長報仇,卻發現黑幫竟然被警察已經連根拔起,幾個頭目因為走私,販毒等罪命全被被執行了槍決。
他把自己所有的退伍費全部交給了父母,讓二老再湊一筆錢一起轉交給秀蘭嫂子,自己踏上了前往高原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