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現實的反擊(四)
遊艇上的提琴音悠揚綿長,海上的浪花濺起顆顆水珠,在陽光照耀下如粒粒珍珠般圓潤美好。 如此美景,知了卻無心再欣賞,厲珵鳴和宋朗聊著紅酒文化,知了隻覺不自在,“你們慢慢聊,我過那邊透透氣。” 她有點暈船,知了苦笑,她什麽時候才能把暈車、暈船、暈機的毛病克服呢? “怎麽了?不舒服?”厲珵鳴的聲音拂過她的後背,絲絲涼涼。 “沒有。”知了長舒一口氣,那什麽時候才能在這個人麵前不苟延殘喘下去。 “不高興?M海不好看,下次我們去國外,去歐洲好不好?”厲珵鳴的話極盡溫柔,他已竭盡自己的一切可能去遷就她,此刻的厲珵鳴更像是另一個人,溫柔得令知了都有些啞然。 “厲先生,我們都是有另一半的人,這樣的話還是不要再說了。”不是溺死在溫柔裏就是站在孤島上孤老終生,兩種人類的極端,知了顯然選了後者,沒必要再聯係了,就像再美好的東西錯過了,都不能再複原了。 “另一半?是,你有宋培年,宋朗,以前還有章誠,我有什麽?”厲珵鳴被女人的漠然徹底激怒,“你要嫁給宋培年不就是為了他的錢嗎?我也有錢?十個億,買你夠不夠?”內心最無言表達的愛被她這樣微不足道地拒絕,厲珵鳴無法心平氣和,尤其是麵對一臉不在乎的知了。 “夠了,可是我不願意,厲總何必強人所難?”知了迎上他嗜血的目光,她早已破罐子破摔,何來畏懼。 “你就這麽賤嗎?宋培年給了你什麽?讓你這麽死心塌地地跟著他?那我呢?我算什麽?揮之則來呼之則去的小醜嗎?” 他的手指用力地握住她的肩,似要將她揉碎。 “對,我就是這麽賤!賤到你不告而別像個傻逼似得等你回來,賤到我以為我們會天長地久,賤到你真的走了我還以為你在我身邊,對不對?”知了突然用力掙脫他,盯著厲珵鳴呆住的麵孔,全身顫抖,“你是不是想說我為什麽不等下去?你怎麽能這麽自私,你知不知道7年對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女生代表什麽?我的爸爸沒有了,唯一的親人不在了,連唯一的愛人都不要我了?我還有什麽?是,宋培年可以給我錢,給我想要的富足生活,我是拜金,可是這一切你就敢說和你沒有一點關係嗎?你敢說麽?關珵驍?” 女人指著他的鼻子,眼淚卻像決堤的江河一樣奪出眼眶,多年來的壓抑就在這一刻爆發,知了語無倫次地將這些東西宣泄出來,舉手投足像極了一個瘋子。 “你放手!關珵驍,現在你滿意了,你有了你想要的生活,你有了厲氏,有了慕晴,我們都是這麽的自私對不對?別再折騰了,我們根本回不去了!”男人的沉默並沒有讓知了的憤怒停下來,她想一隻被鐵器直擊心髒的困獸,張牙舞爪似要與他同歸於盡。 厲珵鳴呆立在原地,抱住她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我的離開隻是為了給你想要的生活,我以為隻要我再次強大起來,我就可以有足夠的力量保護你。”他無力地想為自己平反,卻發現言語間又是如此的蒼白,女人的憤怒讓他7年來受的折磨和怨恨化為泡影,他和她就是這樣互相折磨著,直到雙方千瘡百孔,氣絕身亡才算結束。 “你現在強大起來了,去保護慕晴吧,我已經不需要你了。”知了將最後一句話說的斬釘截鐵,內心卻無比脆弱,“放開我,我們再也不要見麵了。” “等等,你還愛我對不對?”厲珵鳴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他很清楚,這句話,賭上了他全部的尊嚴。 “不愛了。”等了很久,還是等來了這樣一句話,男人的心徹底被割碎,一如九級風撕裂了雲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