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前兆
厲珵鳴再一次打量著眼前這個不管是現實還是回憶都活生生占據著他的女人,清秀的眉眼淡漠的眼神,熟悉而陌生。 “你去哪兒了?”聲音平靜卻抑製著某種怒火。 知了本要和他好好講話,但看到他這樣莫名其妙地和自己生氣,也不由地發火,“和你有關係嗎?” “什麽叫我沒關係?”厲珵鳴幾乎是脫口而出,他依然對她事事掛心,即便她辜負了自己幾乎是最美好愛情,猶如初戀。但說完他便後悔了,她和他極力保持關係,如此冷漠無動於衷讓他剛才的話顯得有些難堪。 厲珵鳴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麽要來找她,他隻是跟蹤著女人一路從家裏到茶館,如此無聊讓人懷疑他並不是雷厲風行的厲珵鳴。 “厲先生找我什麽事?”眼前的情形讓知了幾乎窒息,不知道從何時起,投入兩人之間一場場戰爭,變成了他們之間的一件正經事。 “你要結婚了?” “這件事厲先生都已經知道了,何必再問。” “那就恭喜了。”厲珵鳴苦笑,然而說完這句話卻沒有了下文,他看不到他再去說下去有什麽意義,或者說,他連現在為什麽要見她都不知道。 或者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糾結和語塞,厲珵鳴隻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裏開,留下知了一個人站在車水馬龍的街上,看著男人的背影逐漸模糊,視線卻沒了焦點。 那句恭喜說的輕描淡寫,以至於知了和厲珵鳴都知道那不是一句真心話。是一句詛咒吧,女人這樣想著,即將而來的婚姻沒有給自己帶來女人所謂的幸福,一片虛無縹緲的難受湧上心頭,心漸漸化為一灘血水,被主人丟棄在胸腔。 而就在茶樓的另一間雅間,另一個男人也在跟蹤知了,宋培年倚在窗邊,輕酌著茶,眼神卻漸漸冷卻。樓下的女人把本是看笑話的宋培年變成了一個笑話,宋培年甚至懷疑,自己今天跟蹤她的結果,到底是證實她的生世對他更有利,還是得知他的未婚妻正和另一個男人藕斷絲連,更令他憤怒。 “讓她跟BQ的單子。”宋培年看著街上呆立在原地的知了,淡淡地吐出這句話。 “宋總是說陳總監。”宋培年身邊的特別助理畢恭畢敬地說著。 “恩。” 最後,理智還是占領了宋培年的意識,他似乎永遠不能在這個女人麵前找到忠誠,既然這樣,從她身上得到一些商業利益成了他最為商人唯一保本的手段。 宋培年再多的算計,在某種程度上就像是給自己量身定做的一個捕獸夾,隻要他抱著女人的力度越大,自己粉身碎骨的幾率就越清晰。宋培年把煙蒂慢慢擰在煙灰缸裏,慢慢伸手去握住前麵的空氣,在他手的輪廓裏,立著那個瘦瘦的女人。 “我不會放手的,對不對?” 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助理看著有些神經質的老板,呆立在原地,目光卻順著老板的視角看過去,看了許久,卻是長歎一口氣。不知道世界上最大的痛是不是自己愛的人不愛自己,但這種悲劇,卻像是一個魔咒一樣緊固著這些癡男怨女,再理智的人都無法逃脫這樣荒誕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