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痊愈
劍星神閣。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夜星辰算是經曆了人生中最為舒適的二十八天。
為什麽要這麽說?
非但有閣主大人親自端茶送水還能住在這軟到不行的大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日子那是比誰都過的滋潤。
沒辦法啊,在外人眼中他是守護了樊城百裏境的英雄同時也是個傷人,以至於整個劍峰帝國上下都在打探他的生活,隻是沒人知道其實這些日子他所享受到的可是前所未有的待遇。
別的不說,就單單是閣主大人親自服侍就已經不是正常人能有享受的待遇了,哪怕是曾經的陛下也沒有過,隻能看著那夢中女神站在眼前卻也摸不著。
而他則是完完全全的享受到了皇帝級待遇,甚至把那位閣主大人當成了侍女,因為這些日子她的確就如同一個侍女一般盡心盡力的服侍自己。
雖然每一次都會冷冷瞪上他幾眼,但從其他角度來說還是非常在乎自己的,至少這些日子把自己照顧的非常好,幾乎可以說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這不,剛享受了一頓豐盛的早餐之後夜星辰狠狠伸了個懶腰開口道:“閣主大人,最近弟子手裏頭沒多少厲害的秘技可以使喚,不知道您那邊有沒有?”
這句話很明顯就是想從她那裏坑點秘技玩,腦海中的皓月真想跳出來狠狠揍他一頓,坑自己不說連這女人的秘技都要坑,難道他忘了之前對這女人做過的那些不可描述的事了嗎?
不過還好慕容青雅的回答並沒有讓它失望:“你若是想從我這兒拿秘技就把命留下來換吧。”
“咳…………”
夜星辰幹笑一聲,聽到這句話他也明白看來從她身上坑秘技是不可能了,隻是不知道還有什麽是可以坑的。
好不容易才讓她對自己沒多少殺意可不能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機會,指不定哪天她也變得喜怒無常就完蛋了。
半響,還不待他開口就聽慕容青雅又道:“你的傷勢恢複的差不多了吧?”
“應該是吧。”
夜星辰回應,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的傷好像確實是好了有些時日了,隻不過他似乎一直都沒怎麽注意到。
畢竟在皇帝級待遇麵前又有什麽是值得一提的呢?光是閣主大人親自服侍這一點就已經夠他吹一輩子了。
就是不知道二位閣主知曉這件事之後會有什麽反應,這麽一想還真有些期待,也好久沒看到外麵的世界了。
蟬衣、沄兒、落穎、老師……當這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之時他的眼角處不禁變得有些濕潤起來。
自大戰結束之後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月,這麽長的時間想必她們也想念自己了,得找個機會出去看看才行。
“那……你想離開就離開吧,我不束縛你什麽。”
“???”
夜星辰有些驚訝,甚至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就好像麵前的這個女人不是他記憶中的那位閣主大人一般。
確定自己沒聽錯?
她這是要讓自己離開?
刹那間,夜星辰的腦海變得一片空白,本來在他眼中這所謂的皇帝級待遇事實上也是一種囚禁一種束縛罷了,可萬萬沒想到她真的隻是治好了自己身上的傷,並沒有任何束縛的意思。
可是……以她的性格不應該這麽輕易就放自己離開啊。
“我可沒興趣給你當一輩子侍女。”
慕容青雅看了他一眼,這些日子她的確是體驗到了類似於侍女的生活,總的來說身為神閣閣主的威嚴全失,在他麵前就像是個真正的侍女一般。
可惜這樣的生活完全不是她想要的,她隻想好好的做自己,不再參合任何事。
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對這卑鄙小人如此上心,他給予自己的痛苦還不夠嗎?接近一個月過去也該讓他離開這裏了,畢竟這裏還是自己的地盤。
因為他的緣故自己不得不去外麵另找住處睡,這無疑是她當上閣主以來受到過最大的委屈,以前從未有過。
聞言,夜星辰忍不住幹笑著撓了撓頭道:“咳咳……閣主大人怎麽會是侍女呢,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這些日子照顧我,本來不應該讓你來做的。”
“陛下來過一次,不過我讓她離開了。”
“陛下?”
夜星辰目瞪口呆,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還是他第一次從這位閣主大人口中說出這兩個字吧?而且她竟然來過?這女人到底還有什麽事在瞞著自己。
“不錯。”慕容青雅麵色如常的點了點頭:“本來這些事確實不是我該做的,除了她之外柳雨霞和萬獸穀的丫頭也來過一次。”
“柳師和沄兒?!”
夜星辰更驚,果然在這裏的近一月時間她們都很擔心自己甚至來過閣主堂,隻是好奇為什麽這位閣主沒讓她們來照顧自己而是親自過來照顧。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若想走現在就離開吧。”
“哦……”
半響過後,夜星辰終究還是轉身離去,在走到大門前的那一刻又突然停下了腳步,嘴角處發自內心的說了一句:“謝謝。”
“…………”
慕容青雅沒有回答,因為她覺得完全沒有必要,畢竟除此之外他還欠自己一個道歉。
不過她也從未奢望過這卑鄙無恥的小人向自己道歉,或許在他眼中一切都是那麽平淡,做過的事做過就做過了,反正對於他而言也沒什麽影響。
殊不知夜星辰心中一直在想找個機會向她誠懇的道個歉,隻可惜現在是沒多少機會了,看以後還會不會有吧。
…………………………………
走出大門,迎接這近一個月來第一道陽光之時他感受到了無比的溫暖。
那種感覺在記憶中他似乎從未體驗到過,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一刻已是被他深深銘記,直至永遠保存在腦海中。
想了想,他第一時間去了丹堂向自己的老師以及那位柳師報了個平安。
在看到他那熟悉而燦爛的麵龐時楚蕭陽毫不猶豫的過去將自己緊緊埋在他的懷中,眼淚也是不由自主的滴落而下。
她就是這樣,哪怕知道自己這個徒弟一直都在這劍星神閣內隻是有重傷在身還不能見人卻依舊茶飯不思。
望見這一幕,另一邊的柳雨霞眼角處同樣有許些淚珠,不過很快便是徹底消失,以她的性格不會在任何人的麵前露出自己人生中最為脆弱的那一刻。
還好夜星辰注意到了她並伸出大手同樣將其攬入懷中,相比之下柳雨霞倒是很平靜,無論是神情還是其他方麵。
這也很正常,自二人確立關係的那一刻起他就完全了解了柳師的性格,一般來說很少有事會讓她感到動容,哪怕是有也絕對不會表露出來。
淚水濕透了衣襟,夜星辰輕笑安慰但:“老師,你徒兒我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還好意思說,明知道那麽危險你為什麽要一個人去?如果不是閣主大人趕上你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知道嗎?”
懷中的楚蕭陽一臉憤怒的盯著他,魯莽的舉動往往會葬送自己的未來,而他身為劍星神閣少閣主竟然決定親自去阻止二十萬大軍攻入樊城百裏境。
莫說是他,即便是二位閣主也不敢說能輕而易舉的攔下,畢竟對方的人數是整整二十萬,其中還有滅地境之上的將領在,以他的實力不就是去找死嗎?
當初聽到這則消息的時候她無疑的非常憤怒,但除了心中暗罵傻徒兒蠢之後也做不了什麽,到最後也隻能是擔心他的安慰。
還好最後關頭閣主大人既是擺脫了那六大帝國皇帝的糾纏成功留下了他,如果不是閣主大人他早就因為死在那裏,要知道當初的他身上所殘留下的傷勢是連自己都從未見過的。
後來閣主大人說自己有辦法能治好他,不過十天半月內不允許任何人去靠近,這也讓自己和柳雨霞擔心了好久。
可她哪兒知道那近一個月的時間裏夜星辰所享受到的可是皇帝級待遇,甚至連閣主大人都化身成了他的侍女,雖然二人冷漠的關係依舊沒多大好轉,但可以確認的是她不會殺自己。
鬼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她的態度發生了這麽大的轉變,隻要不對自己造成威脅夜星辰就不會拿她當夥伴而不是敵人。
在他的眼中這個世界上隻有兩種人,要麽是敵人要麽就是攜手並進的夥伴。
盡管這麽說有些誇張,但不對他造成威脅的基本都會被默認歸類為夥伴,不管日後發生什麽皆是如此。
“咳咳……我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
夜星辰幹笑一聲,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位老師所說的話的確是有很大的道理,若非神閣閣主及時趕到恐怕自己早就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沒辦法,哪怕實力上有著差距對方的人數是他的二十倍,根本毫無勝算可言。
更何況除了二十萬大軍之外也有一個早已踏入滅地境中期的將領鬥馬安,以那家夥的實力就算單挑自己也占不到任何的便宜,最後要麽跑要麽兩敗俱傷之後還是選擇逃跑。
不然的話自己終究還是耗不死他的,畢竟對方再怎麽說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滅地境中期強者,而自己連滅地境的門檻都沒能真正跨入呢。
說來也是,畢竟自己的實力一直以來都沒什麽進展,看來日後也得加倍努力了,再怎麽說五年內踏足滅地之境應該算不上是太大的問題吧?
“好什麽?你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閣主。”
“害,我知道。”
夜星辰有些無奈,他的確應該好好感謝一下那位閣主大人,不過到現在為止已經感謝過她好幾遍了吧?而且其中大多都是發自內心的那種。
聞言,懷中的女子不說話了,倒是另一邊的柳雨霞開口問道:“傷好了就行,以後你也別再去做那些拿命冒險的事了,你這位老師可是擔心了好久。”
“那你呢?”
夜星辰笑著反問了一句,這句話也是讓柳雨霞下意識微微呆泄了一下,旋即掙脫開他的懷抱別過頭道:“我有什麽擔心的,反正你這家夥也死不了。”
“話是這麽說,可萬一未來的某一天我真的死了呢?”
還不待柳雨霞開口回應,懷中的女子就舉起粉拳狠狠錘了一下他的胸口道:“不許胡說八道!”
“好好好,老師什麽那自然就是什麽。”
夜星辰笑了笑,其實先前那句話自己也就是開了個玩笑,看看柳師是什麽反應,沒想到被這位老師給搶先了。
再次望向柳雨霞,後者也隻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似是在說:“以後再拿這種話來開玩笑我定然不會饒過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夜星辰將二人好好安慰了一頓,又是親又是哄的可把他給累壞了,甚至懷疑她們壓根就不比自己大,明年就是個小姑娘嘛。
隨後他又離開丹堂走向了另外兩位女子所居住的屋子,也就是青沄和那位蟬衣女皇。
略先見的是前者,在看到他安然無恙的樣子之後那冰冷到極致的容顏終於是再一次露出了足以讓世間暗淡的笑容。
這一笑可不得了,直接讓夜星辰呆泄在原地,直直的看了她好久才清醒了過來。
不得不說近一個月見沄兒真是越來越妹了,就像是冰山中最為珍貴的雪蓮一般,給人的感覺倒像是個寒宮仙子,藍裙飄飄的模樣更是讓人陶醉其中。
如果手中再拿起一柄長劍氣質上完全不輸於陸離大師兄的師父也就是那位琉璃劍仙。
不過二人的性格還是存在很大差距的,琉璃劍仙的清冷就是普普通通的清冷,而她的清冷則是極致的清冷。
當然這其中最大的原因自然在於她的體質,如果沒有極致之冰的體質或許她的性格也會發生一些變化吧。
但無論怎麽說她還是自己的沄兒,永遠都是。
想到這裏,他也沒想那麽多直接踏前一步將那柔軟且冰冷如霜的嬌軀緊緊攬入懷中,那種甚至就好像抱住了一座冰雕一般,既寒冷又舒適。
“沄兒……”
夜星辰輕聲呼喚了一句,懷中的女子點頭嗯了一聲,眼神之中除了麵前這個陽光燦爛的少年之外再無其他。
良久,二人都沒有開口說些什麽,因為以他們之間的關係完全沒有必要,從對視的那一刻起就把心中的所有話語全部原封不動的說出來了。
因此二人就這麽相擁了好久好久,直到懷中的青沄終究是沒忍住開口問了一句:“你身上的那些傷都好了嗎?”
“當然。”
夜星辰咧嘴一笑,盡管他不得不承認當初傷的的確很重,但在閣主大人的悉心照料之下哪怕不用皓月幫忙都在一個月內完完全全的痊愈了。
“那就好,不日前我準備了一些丹藥去找你的時候被你們那位閣主攔下了,對不起。”
“什麽對不起,你我之間有必要說這種話嗎?”夜星辰一聽這話連忙道。
“可是……那些丹藥我托人找了好久才買到的,可惜人都沒見到就被攔下了……”
聞言,夜星辰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為什麽那位閣主大人非要這麽做才罷休呢?
他是有重傷不假,但讓這些人見一下似乎也沒什麽吧?至少在他看來是如此。
片刻後,他笑著摸了摸懷中女子的腦袋道:“好了,就算沒有那些丹藥我不還是好了?這件事你也不必跟她生氣,大不了我以後找機會幫你教訓她一下。”
“噗嗤……”
青沄忍不住捂嘴輕笑,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是過去了也隻有挨打的分,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底氣說出這種話來。
不過她也清楚這句話隻不過是說出來安慰自己的而已,那些丹藥也的確不需要了,至少她幫自己治好了夜星辰,所以生她的氣倒也談不上。
“咳……其實再過幾年或者幾十年後我要超越她也不是不可能。”
“我知道。”
青沄一臉認真的朝他點了點頭回應道:“你的天賦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甚至連她自己都說過未來你將會成為劍星神閣的閣主創造新的輝煌。”
“這是她自己說的?”
夜星辰眨了眨眼,那一臉懵逼的眼睛看上去倒是頗為可以,不禁讓青沄有些想笑,但還是強行止住了笑意回答:“是她不日前把我攔下之後說的,所以說你完全沒有必要想著超越她,因為她也相信你能夠超越她。”
聽完她的話,夜星辰還是震驚不已,他怎麽就沒想到那個女人會這麽評價自己呢?
難不成自己當初給予過她的那些痛苦都忘了,而且還忘的一幹二淨?這不應該啊,再怎麽說她也是一個女人,這種事怎麽可能說忘掉就能忘掉呢?
似是察覺到了什麽,懷中的青沄疑惑道:“你不信?”
“那倒沒有。”
夜星辰搖頭,別人說的話或許還有待考證,但既然是沄兒親口對自己說的那就完全沒有必要去懷疑了。
隻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麽原因讓那個女人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如此大的轉變?
或許……也隻有她自己知道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