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唐無謀
那些因為爭執而走了過來弟子都是鍾霞的同輩,還暫時留在祁連山,偶爾指導指導後輩弟子。
他們有人聽到了魏藍稱自己為天人,紛紛賀道:“恭喜魏師兄首先突破凡人境!”
“恭喜恭喜!”
符蘇仔細地感受了一番,發現祁連山的紫氣確實比其它地方要濃厚一些,也許是因為人煙稀少的原因吧。但是他早就聽說張太陽已經晉升天人,所以聽到魏藍是天人也沒有什麽波動。
魏藍冷道:“這裏不是什麽人都能來的地方,你還是請回吧。”
一個女弟子說道:“魏師兄,這樣說未免……”
另一個弟子打斷了她的話,道:“我們大劍坪本來就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又沒有師尊的準許。”
“也是……”
鍾霞見有幾個師兄妹針對符蘇,她問道:“魏師兄,你這是什麽意思?”
魏藍麵無表情的橫劍擋在鍾霞的身前,不讓鍾霞去接那個香囊,他沉聲說道:“鍾霞師妹,人心比你想的更加險惡。”
不等鍾霞說話,符蘇搶先說道:“你叫什麽名字?”
符蘇沒有用閣下等稱謂,直接以你字相稱,此人來者不善,符蘇也沒必要和他客氣。
“姓魏。”魏藍冷冷答道。
“我是來給鍾女俠送解藥的,你不知道麽?”
符蘇的意思是,江湖上的傳聞,你怎麽也該聽說過一些吧?既然聽說了,還出手阻撓,這不是故意找茬嗎?
魏藍道:“哼,多說無益,解藥我自會去找,你未經準許踏入我劍坪,還不速速下山?”
“我要是不走呢?”
“那就別怪我出手無情!”
唆!
魏藍的劍向符蘇斜劈過去,速度之快,發出了破空之聲!
鍾霞見魏藍出手,手腕一抬,還沒來得及出力,卻見符蘇後撤一步,伸出手示意她不要動,鍾霞就停住了。
“你未免太過不講道理,我好心給你祁連山大劍坪的弟子送來解藥,居然還要對我刀劍相向,看在劍皇前輩的麵子上,我不跟你動手。”
魏藍怒道:“休要胡言亂語!看劍!”
隻見魏藍將劍豎直舉在胸前,他的內力洶湧澎湃,瘋狂地向劍中注入。
“雪落無痕!”
隨著魏藍的聲音落下,他的劍氣也呼嘯著洶湧而至!那股劍氣仿佛是
漫天的冰雪,每一片雪花都是一把冰冷的利刃,輕易就能破開符蘇的皮膚。
符蘇搖了搖頭,這比趙舞雩的那個灰衣女護衛的那招“西嶺千秋雪”差得太遠了,魏藍的心境根本不適合去用這種劍術。
但對方畢竟是天人,這一招之間蘊含了大量的內力,就是普通的一劍,也威力無窮。魏藍隻是境界上不如那個女護衛,但是從威力上來說,兩者相差並不遠。
符蘇連劍都不拔,直接是用劍鞘去擋。
他的周身好像有一陣內力風暴,一直圍繞在自己的身邊,所有的雪花都被這陣風暴卷了起來,沒有一片能夠突破防禦。
魏藍直接提劍殺了上來,符蘇橫著劍鞘去擋。
“天山七絕劍!”
魏藍往右一站,劍往左攻,逼得符蘇右手的劍拉到左邊來進行防禦。僅僅三劍過後,符蘇就已經亂了陣法。
符蘇邊退邊想道:“這天山七絕劍倒是有點東西,我不能對他出手,對他出手就自降格位了。他不停地往右位移,若是我能反擊,攻他右股即可,那是他的破綻。”
在符蘇不願意還手的情況下,他被逼得連連後退,同時,他發現魏藍的招式有一絲的收手之意。
就在此時,魏藍突然停止了他們的天山七絕劍,反而是左手聚氣,一掌拍向了符蘇的腹部!
居然偷襲?
符蘇早就發現了魏藍的異樣,他側身躲過了這一掌,然後轉身兩圈到了魏藍的身後!
符蘇轉身的時候,纖雲弄巧的衣擺也飄然旋轉,其中有一根一帶就從魏藍的臉上呼了過去。
符蘇心想:“籃球過人,沒想到吧?”
既然突破了魏藍的防禦,此時也就和鍾霞麵對麵了。符蘇將手裏的香囊遞給了鍾霞。
鍾霞接了過去,她的眉宇有一些低垂,失望地說道:“小賊,居然讓你見笑了。”
魏藍見此情此景,知道自己再出手也是多餘,他們兩個人已經站到了同一邊,再出手,說不定鍾霞和符蘇會聯手了。
他恨恨地收劍,施展輕功向右邊的山峰飄去,頭也不回。
“死了一個唐計,又來了一個符蘇,哼!”
符蘇瞅了一眼離開的那個姓魏的,心裏鬆了口氣,再打下去,他的格位可就保持不住了。
這一兩招下來,符蘇突然收到了啟發。
他穿越前看的玄幻小說裏,通常一兩招都能分出
勝負,在這裏卻很難,是不是因為招式催動的內力太過有限了?
天人的內力就如同大海一樣,而使用起來卻隻能一瓢一瓢地用,這就決定了每個天人都像是一個攻擊力很低但是防禦力超強的坦克。所以天人相爭,往往都是要打很久,除非兩個人都急於分出勝負,但那種情況是極為少見的。
也就是說,如果有誰能夠先一步發覺出一種短時間內消耗掉大量內力的招式,以至於威力強到一擊破開天人的防禦,就會立刻成為武林中的翹楚!
“小賊,你在發什麽呆?”
符蘇被鍾霞的一句話拉回了現實。他看著鍾霞失望地表情,也許是因為重逢被人打擾,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美好吧?
“我在想,你在想什麽。”
“哼,我在想你怎麽還沒死。”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的。”
“誰讓你是小賊呢?”
“……”
鍾霞歎了口氣,道:“今天,是唐計師兄的生日。”
“他在哪?”
“禦靈峰。”
兩人一路無言,向著禦靈峰走去。
祁連山一共有八座峰,禦靈峰是最為僻靜的一處,這裏是祠堂與墳墓所在之地。
就在兩人向著禦靈峰走去得時候,一個小人悄悄地跟了過來。符蘇察覺到了他的存在,但是沒有揭穿他。
走上了狹長地鐵索橋,風雪呼嘯得更緊了。符蘇運起內力,將自己和鍾霞包裹在了其中。幾分鍾後,穿越的兩座峰橋棧道,符蘇來到了唐計所葬之處。
那墓上刻著:“小時光唐計之墓。”而旁邊,就是“婉兒之墓。”
嗯?
符蘇敏銳地注意到,墳墓邊的泥土是新的,好像被人翻動過。
鍾霞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說道:“過了今天,他就是十八歲了。”
符蘇收起了自己的疑惑,道:“他也到了起字的年齡,不如,我給他起一個字吧?”
“萬一他不喜歡怎麽辦?”
“切,我給他起的,不喜歡他也得喜歡。”
符蘇想起了在初見唐計的時候,他對自己說,感覺兩個人很熟悉,多半就是因為符蘇的親生父親很有可能就是唐俊。那這麽說來,唐計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啊。
符蘇用劍在墓碑的腳下刻了一行字。
“唐計,字無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