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金遼聯合?
魔神大帝走向花天下,在飛舞的雪花之中,她的步伐如同熟韻的母貓一樣,一踩一晃,散發出令人荷爾蒙爆發的氣息。
花天下早已經令人在劍坪中央擺好了茶桌,那一壺茶在風雪之中冒著熱氣,清香四溢。
四人入座之後,花天下左右按著茶壺嘴,給他們三人一一倒了半杯,邊倒之時,邊說:“祁連劍坪風雪凜人,招待不周,望各位見諒。不知道幾位道友來劍坪所謂何事?”
鴨先知依舊穿著他的耕作時穿的蓑衣,背後背著一個鬥笠,他端著茶杯一飲而盡,溫和的茶水從喉嚨流入髒腑。
“好奇。”鴨先知公子過簡短地說道。
魔神大帝嫣然一笑,在這樣的冰天雪地裏如同最鮮豔的花朵,她說道:“是對我好奇,還是對仙宮好奇?”
“都有。”他還是惜字如金地應道。
花天下轉而看向了刀皇樊望,微笑著說道:“這是你我生平第一次謀麵,道友,幸會。”
“道友?”樊望爽朗地笑道:“哈哈哈哈,道友稱不上。我輩還未觸及那個層次,與道相去甚遠。我來這裏,同樣也是好奇。我想看一看,所謂魔神下凡,到底是什麽樣的?不過現在,我的疑問非但沒有得到解答,反而更多了。”
“哈哈。”花天下笑道:“道友過謙了。不過,這位東嶽泰山天齊仁聖大帝願意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共話茶事,我倍感榮幸。就是不知道,閣下下凡究竟所謂何事呢?”
魔神大帝把玩著茶杯,道:“我這個人,向來是百無禁忌,你可以叫我伊雅,一口一個東帝,在人間不合適。在仙宮,也不是誰都有資格這樣稱呼我。或許是那個來儀劍主起的頭,不少凡人都稱呼我為魔神,其實,對於別的星宿來說,我的下凡,已經足夠溫和。”
樊望遲疑地看著自稱伊雅的星宿,問道:“難道有很多星宿下凡嗎?”
“馬上就來了。他們不像我一樣籌備千年,有足夠的時間重塑真身。”伊雅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說,他們去哪裏找到這麽多的血肉呢?”
是啊,如果天上有許許多多的星宿要下凡,地麵的凡人豈不是要遭殃了?
“戰爭。”公子過答道:“隻有戰爭,才有血流成河、白骨如山。”
樊望歎了口氣,道:“大宋,又不太平了。難道曆史上每一次的戰爭,都是由星宿下凡引起的?”
“也不盡然。”伊雅答道:“我來人間走一走,看一看,便發現凡人的貪婪不亞於仙宮的芸芸眾生。”
“伊姑娘,你下凡,不僅僅是為了走一走、看一看這麽簡單吧?”花天下把公子過的茶杯斟滿,一邊問道。
“你說的不錯。”伊雅笑道:“每個星宿下凡,目的都不太一樣。我很喜歡伊姑娘這個稱呼,哈哈哈,這是不曾有過的感覺。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很奇妙。”
“那,你是為什麽下到凡間?”公子過問道。
伊雅臉色尋常
,不見有什麽波動,她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避難。”
避難?
公子過和樊望麵麵相覷。
一位仙宮的星宿,居然也需要避難?
避難,為什麽要來祁連山?
很快他們就想通了。
這天底下比花天下強的人沒有幾個,這裏是凡間最安全的地方,前提是花天下願意保護她。
實事確實如伊雅所言,時局開始動蕩不安,女真人多勢眾,契丹人兵強馬壯,他們似乎隨時有可能攻入中原,戰爭一促即發。
在開封皇城大慶殿西側的垂拱殿裏,百位朝臣拱手彎腰,齊聲喊道:“臣等,叩見舞雩公主,舞雩公主千歲!”
趙舞雩畫著紅妝,身穿玄黃袍,頭戴金釵,她雍容華貴、體態優雅,麵容如玉一般皎潔無暇、美得驚心動魄,舉手投足之間有母儀天下的氣質。
“列位臣工,平身。”
自宋天宗尋仙身死海外,趙舞雩把持朝綱以來,朝堂之上的禮節是一簡再簡,不僅朝臣不跪拜,且她亦不稱朝臣為愛卿,以示攝政而無僭越之心。
兵部尚書呂廉手持朝笏,趨步上前,道:“臣要要事上奏。”
兵部尚書呂廉位列二品,年近六十,輔佐天宗,深得天宗重用。他近來與右丞相李庸諸事不和,經常在朝堂之上發生爭吵。
趙舞雩伸手示意,說道:“呂大人,請講。”
“據西境士兵傳來的女真人水文資料顯示,女真人因為風雨不順,這幾年的收成越來越差,完顏阿骨打與耶律阿保機有可能有握手言和的趨勢。”呂廉接著說道:“金遼兩國原本水火不容,我們本可以與女真人聯合滅遼,但是現在似乎……”
就在這時右丞相李庸突然打斷呂廉,從班列中走了出來,道:“公主,臣以為呂大人所言是聳人聽聞耳。金受遼壓迫已經十年有餘,契丹人對女真人生吞活剝、燒殺擄掠,兩者是血海深仇,怎麽可能握手言和?以臣看來,我們應當加大與金聯合的範圍和強度,一舉把契丹人殺滅!”
李庸三十五歲擔任右丞相,已經算是自古少有,他任右丞相三年後,天宗出海尋仙,所以他算是朝堂上的新勢力。他自己結成一派,對於丞相來說,用幾個附庸倒也正常,但他原本和呂廉等一班老臣相安無事,最近卻一反常態,處處與老臣相爭。
而左丞相左高則扮演著調和者的角色,他本也屬於老臣,卻很少與人相爭,極少發表意見。
所以,每次新舊相爭之時,趙舞雩便會把左高搬出來,但是這次,趙舞雩對李庸的不滿已經寫在了臉上。她皺著眉頭,問道:“李大人,為何不等呂大人說完?”
“回稟公主殿下。”李庸毫不服軟地說道:“在我看來呂大人完全是杞人憂天,他意圖破壞宋金聯合,是把我大宋置於不利之地啊!”
這個時候,左高的作用就體現了出來。
左高在局
麵尷尬之際走出了班列,微微低頭,說道:“呂大人和李大人兩位的話都不無道理。我認為我大宋應當做兩手準備,一邊與金接觸,一邊加強西邊的部署,做好兩麵作戰的準備,萬一最壞的情況發生了,我們也好不至於猝不及防。自天宗以後,我大宋軍力大增,若是真與金遼同時開戰,也定然能所向披靡、大破敵軍。”
趙舞雩問道:“呂大人,您還有什麽要補充的?”
呂廉一愣,趕緊說道:“臣把金國的水文資料和曆年數據都整理在了奏折之中,公主殿下閱後,自有聖斷。”
“這件事情,我要看過資料之後再議。”
趙舞雩點了點頭,呂廉順勢小步退回班列之中。他和李庸四目相對,就差沒有射出火花來了。
再商議了一些事務之後,趙舞雩回到偏殿,看著滿桌子的奏折,她頗感頭痛地揉了揉額頭。而偏殿之中,有一個帶劍的灰衣女子。
趙舞雩皺著眉頭,噘著嘴,道:“月兒,你說這個李庸最近是怎麽了,為什麽老實和這些老臣過不去?況且他說的許多話都沒有道理,完全沒有調查,甚至是職權之外的事物也要駁斥。”
這個月兒,就是當天符蘇所見的使用“窗含西嶺千秋雪”的灰衣女劍客。
“回稟公主殿下。”月兒恭謹地說道:“我已經把李庸的身世查清楚了,他並不是江陽李氏家族的嫡子,他的身份是偽造的。”
“哦?”趙舞雩抬頭,驚奇地問道:“那他是什麽人?”
“據影·天龍衛的情報,和卑職的調查來看……他是李氏劍閣的遺孤之一……李氏劍閣滅亡時,他十五歲。來儀劍主莫問放過了他,他中舉入仕後,便利用職權改了自己的出身。”
趙舞雩側著腦袋,思考了片刻,道:“江湖上的時我都不太明白,看來我要去翻一翻天龍衛的密奏了,我平時極少看那些,有些遺忘。那麽,李庸的出身其實是江湖人?這和他最近的反常有什麽關係嗎?”
月兒答道:“是的,公主殿下。李氏劍閣被來儀劍主誤會而滅門,依照情理來說應該對來儀劍主充滿怨恨。而李庸是從半年前開始反常的,這正是來儀劍重出江湖的時期。而他的弟弟李鬼也出世了,李鬼一路追殺來儀劍主符蘇,最後被符蘇……擊敗。”
李鬼是否真的被符蘇擊敗,江湖上莫衷一是,所以月兒在說出擊敗兩個字的時候,也是有些猶豫,但是舞雩公主不是江湖中人,也沒有必要分得那麽仔細。
趙舞雩突然回憶起了符蘇這個名字,她說道:“奧,就是一個月前在開封城外救駕的那個人,是嗎?我記得他叫符蘇。”
“正是。”月兒說道:“至於李大人的一反常態是否和來儀劍主有關,我們天龍衛還在繼續調查。目前並沒有十足的證據。”
“好。辛苦了。”趙舞雩揮了揮手,示意月兒可以退下,然後低聲說道:“最近天龍衛的密奏多了起來,不得不重視江湖上的事情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