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商業競爭
一般書房都在主人臥室的側邊，符蘇根據自己的經驗找到了這個大宅子裏的書房。可惜裏麵的書畫都被搬空了，什麽也沒留下。符蘇隻好上街去買紙筆。
臨安街不愧是朝廷官員聚集的街道，這裏沒有什麽來往的行人和商販，冷冷清清，時不時有華貴的車馬經過，符蘇隻能走到更遠的如意街上，如意街的人果然就多了起來。
令符蘇驚訝的是，如意街上賣筆墨文具的老板他認識！
“是你？！”那個中年商販也是驚訝地認出了符蘇。
這個商販就是半年前符蘇被樹妖抓走，在秦嶺過夜之後出來所救的那個商販！他當時說要去濟南賣宣紙，因為李清照新出了一本詩集，文人世子會買紙爭相抄閱，所以宣紙能賣得稍微貴一些。
這也算是過命的交情吧。當初如果不是唐計出現，符蘇可能已經沒有命了。
“老板，可以啊。半年不見，您都在開封做起生意來了？”
“沒有沒有，多虧您和那位紫發的大俠出手相助。”商販感激地說道：“我就是命好，在濟南發了一筆小財，這不，來開封過穩定的日子了。”
這樣的人，正是符蘇需要的人才啊！
這個男人的商業眼光十分獨到，能夠在對別人來說是微不足道的消息裏麵提取出商業價值，然後成功地付諸實踐！
“老板，您貴姓？”
“我姓李，木子李，全名李亨通。”
“我有一筆大買賣，李老板，有沒有興趣跟我幹了？”
李亨通左右張望，把符蘇拉進了他的店裏，然後把門一關，貼出打烊的牌子，兩人在文房店裏聊了起來。符蘇把自己的計劃全盤相告，並且把自己給江湖幾個勢力發布書信的事情也告訴了李亨通。
李亨通當即一啪桌子，道：“嘿呀！大俠！搞錯了啊！你這比買賣確實夠大，古往今來聞所未聞，但是你不該提前告訴別人啊！你覺得他們為什麽要和你合作？你把計劃全盤相告，他們若是有本錢，肯定自己幹了啊！金獅莊本就涉足商業，淩家更是江浙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他們在開封都有錢莊的，如果他們自己想幹，你非但借不到錢，反而被他們剽竊了！退一萬步，他們都賣您一個麵子，那消息一旦傳出去，那五個商會，乾元商會倒了，現在是四個，那四個商會肯定也會捷足先登啊。”
李亨通
的話一語驚醒夢中人，符蘇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創意”的確有被剽竊的可能！
畢竟物流是非常大的一個市場，各地價格完全不統一，就連同一個城市的價格也不統一，就像符蘇送幾封書信就花了五兩銀子，裏麵的利潤真的大得難以想象，如果真的被統籌起來，恐怕是新興的第一大生意！
符蘇心想，必須得加快腳步了，他現在還是有優勢的，因為他活在未來，知道許多物流的運作模式，都十分成熟，而被人想做的話，一定會走不少的彎路。但是日積月累，經驗也會被他們慢慢地摸索出來。更重要的是他們是老商會，老百姓可以很放心的把物品交給他們。
李亨通趕緊收拾東西，叫他的十二歲的小仆從打包起來，然後跟著符蘇去了臨安街的順風物流。
“符大俠，我們必須趕快了！”
符蘇見李亨通比自己還著急，心裏倒是美滋滋。果然做領導的就是喜歡看到手下比自己還上心的樣子。
回到順風堂，符蘇把紙和筆都準備好了，但是他發現古代的宣紙質量並不是非常好，纖維十分的稀疏，導致墨跡散開得特別快。李亨通表示，這紙就是這樣的，他也可以做得出更稠密的紙，但是那些文人世子就喜歡這種散墨的紙，能夠讓他們的書法更飄逸。
“這倒是一個生意。”符蘇說道：“做更稠密的紙，然後用鵝毛筆書寫。”
“誰會用鵝毛筆呢？都是小孩子玩的，凡是書生和有點文化的人，都不會用鵝毛筆寫字。”
“市場是開辟出來的，你想，正是因為從來沒有人用，如果我們能讓他們都用上鵝毛筆，我們的紙豈不是可以大賣了？假如全世界的人都不穿鞋子，我們造出鞋子來了，那可就賺大了。”
符蘇之所以認為鵝毛筆是那樣的“鞋子”，是因為鵝毛筆可以寫更小的字。毛筆一旦想寫到那樣小，需要很深的功底。而符蘇要教數學，可能的話，他甚至要交物理和化學，他需要他的學生能寫很小的字。
於是符蘇開始寫招生廣告。
“臨安街左第十八戶順風堂招收學徒，包吃住。要求：十二到十五歲，天資聰慧、機敏好動。限十名，不收學費。”
一口氣寫了十幾張之後，他剛要出去貼小廣告，李亨通的隨身仆人卻心動了。他是李亨通用很低的價錢雇來的開封流浪兒童，李亨通一年隻付給他兩千錢，但是
包他的夥食。這總比餓死要好。
他看到符蘇免費收徒還包吃住，不由得心動了。
“符大俠，我會打算盤，會幹活，會洗衣做飯，你收我為徒吧！”
“那得看李老板怎麽說，哈哈。我可不能奪人所愛。你叫什麽名字？”
那個男仆興致衝衝地說道：“我叫王英！”
“好，到時候你也來學一學吧。不如，你先幫我去貼一貼廣告？”
有了王英的幫助，符蘇倒是不用去做親自貼小廣告的事情了，這對於來儀劍主來說實在是掉價。而王英本身就是開封的流浪兒童，對開封的規矩比別人都更是熟悉。
果然如李亨通所預料的那樣，符蘇要建立一個全國物流的消息不脛而走。這是一塊超大的蛋糕，在符蘇之前沒有人發掘出來。
四大商會的會長在開封的聚賢樓相聚，他們分別是趙錢孫李四家。趙家商會的會長是一個王爺，控製開封一帶。錢家控製江南，孫、李兩家控製著蜀、楚兩地。
趙壽自幼白發，宋天宗親任東平郡王，半年前取得東華閣論劍的第一名，他同時也是泰和商會的會長。隻可惜他取得東華閣論劍的頭名並沒有在江湖上引起多少衝動，風頭都被李鬼追殺符蘇搶走了。
錢繆雙手托著下巴，環視四周，說道：“這個叫做符蘇的人，想法的確很好，物流，物品流通，這是一塊很大的市場。我們宏遠商會每天在物流上花出去一百多兩。誰能把這個市場抓住，誰就能狠狠地賺一筆。”
流光商會的孫穎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她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衣著華美而精致。孫穎笑道：“堂堂來儀劍主，居然與我們這些末流為伍。嗬嗬，他一個月前不是和烈陽的幾位一起鏟除了乾元商會嗎？”
宇寧商會的李有道冷哼道：“我那個蠢弟弟，跟著那個符蘇混在一起，真是貽笑大方。”
“哦？”錢繆饒有興致地看著李有道，說道：“聽說，李家的商會本來是傳給一個叫李亨通的人，難道真有其事？”
李有道冷笑道：“哼，有手段才有錢。他太過儒弱！若是他有手段，我願意輔佐他，但是我李家的宇寧商會在他手裏遲早要完蛋！這一次，他絕對知道，繞不過我這一關，就讓我和他鬥一鬥吧。順風物流？他做什麽，我也做什麽，我花比他更多的錢，出比他更便宜的價格，我看他怎麽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