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斷手斷腳
攥緊的拳頭帶起一陣風。
狠狠砸向身形挺拔的男人。
察覺到身側的響動,靳驍下意識想要躲開。
卻硬生生壓住身體的本能反應,任由沙包一樣的拳頭砸在臉上。
劇烈的疼痛緊隨而來。
被巨大的衝力砸偏了頭,靳驍緊緊皺眉。
卻一言不發。
看著靳驍平淡的表情,路柏松伸手揪住男人襯衣的衣領,
「這一拳,是你欠我的。」
說罷,
路柏鬆鬆開手上的力道。
細長的手指粗魯的撫平靳驍衣領的褶皺。
「走,陪我出去遛遛。」
聽到路柏松這句話,靳驍深沉的眸底不由閃過一絲笑意。
毫不在意地抬手抹掉嘴角絲絲滲出的血跡,咽掉嘴裡的血銹味。
「你也只有做了對不起我們的事,才會站在那裡任由我們打。」
餘光瞄到靳驍嘴角扯出的笑意,路柏松沒好氣地開口。
「我可沒有那麼蠢,會沒事站在那被你們打。」
靳驍揉了揉臉,跟上路柏松的步伐,邊走邊說。
「算了,先去醫院處理一下。萬一破相了,我就罪過了。」
「男人嘛,留個疤怎麼了?」
「小心嫂子嫌棄你!」
「……」
跟著路柏松去了醫院處理嘴角的傷口,靳驍就陪他去了謄驍賽車館。
路柏松沒什麼大的愛好。
業餘時間除了健身,就是賽車。
只不過他家裡人並不太支持他賽車。
或許是覺得太危險。
而作為他的兄弟,他自然是不想路柏松連唯一的愛好都失去。
所以經常性會陪他一起。
賽車館里人很少,或許是因為這個時間正值午休。
三三兩兩的車在賽車道上賓士,外圍的觀看者也少得可憐。
沒有太多人,路柏松顯然提不起什麼興趣。
畢竟,賽車,賽車,都不比賽了,還有什麼意思。
正在他糾結著要不要換個其他的地方的時候,一個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是你!」
近在咫尺的聲音讓路柏松不由轉頭。
卻發現這個聲音並不是對著自己說的。
而是對身側的靳驍說的。
於是,疑惑地轉頭看向靳驍。
聽見聲音,靳驍並沒有太大反應。
彷彿被叫的人並不是他。
「我叫你呢。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看著男人並沒有轉頭,女人皺著眉頭,厲聲開口。
猙獰的面目讓路柏松一陣厭惡。
尖銳的聲音在空曠的賽車場甚至能聽到迴響。
知道靳驍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女人是在跟他說話。
路柏松微微用手肘撞了撞靳驍的胳膊,引起他的注意。
並在他側頭的時候,朝女人努了努嘴。
眼裡沒有一絲情緒。
被路柏松拉回思緒,靳驍轉頭就看見一個女的正盯著自己。
劍眉微蹙,冷然開口,「有事?」
低沉沙啞的聲音讓風頌忍不住耳根發紅,略帶痴迷地看著靳驍。
可一想到靳驍之前做的事情和靳驍的身份,風頌就忍不住心裡嗤笑。
收起眼裡的亮光。
故作厭棄,
「呵,你裝什麼裝。沒有背景強逞英雄,我可找你很久了。
上次在民政局門口被你忽悠,今天我一定要連本帶息的討回來。
你要是不跟我走,我不介意讓你先斷手斷腳,再拖回去。」
上次去找風雅,風雅一個場面混跡在上流社會圈的人都說不認識他了,那這個男人肯定身份不怎樣。
想到上次被靳驍幾句話嚇得灰溜溜逃跑,風頌就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看靳驍長得還不錯,她就直接找人把靳驍打殘了。
不是很耐煩的聽完風頌的話,靳驍才勉強想起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眼底的寒光愈發堆積,直照的風頌心裡發顫。
靳驍幽幽開口,
「斷手斷腳?
憑盧明浩么?
呵!」
被靳驍的眼神嚇得心裡一顫,風頌忍不住雙腿發軟。
但又想到靳驍只不過是個連三流世家都排不上的男人,風頌突然就有了膽子。
直衝沖地開口,「不需要,就你這種,根本就不需要我姐夫出手。」
「是嗎?」
「Eric,帶幾個兄弟過來。」
看著靳驍不為所動地表情,風頌氣急。
本來並不想讓靳驍缺胳膊斷腿的,不然就不好玩了。
但靳驍這個態度,是真的惹怒了他。
風頌一揚手,就把圍在賽車場外的一群人招了過來。
看著一群頭髮染的五顏六色,穿著也甚是非主流的年輕人圍過來,靳驍淺淺皺眉。
下意識退後一步,和他們保持距離。
但這看在風頌眼裡,確是害怕的行為。
「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
晚了。
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就不知道什麼叫做順從。」
看著風頌繼續不知死活地叫囂,甚至還帶人圍過來,路柏松微微搖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帝在創造風頌的時候,沒有給她安腦子。
還是風頌今天出門的時候,忘了帶腦子。
就靳驍周身這氣質,也足以說明他身份不凡好嗎?
誰給她的勇氣在驍面前這麼猖狂,大放厥詞。
真的是,白痴!
眼看著賽車場近乎2/3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準備鬧事。
一旁的工作人員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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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動手。」
看著人都過來了,風頌對著領頭的紅毛開口。
聽著女人頤指氣使的語氣,紅毛下意識厭惡地掃了一眼風頌。
最後還是乖乖地從兜里掏出一把刀。
周圍跟過來的人也隨之掏出身上的刀。
白晃晃地刀身在太陽的反射下有些刺眼。
路柏松和靳驍微微眯眼,調整了一下角度,避開刀光。
「柏松,你不是想發泄心情嗎?怎麼樣?比一場?」
看著眼前的十幾二十個人,靳驍微微扯唇。略微興奮。
自從從軍隊出來,他就很少見血了。
一般出去談生意,都是有保鏢跟著。
遇到一些情況,也根本不用他出手。
在國內,他還是很少遇到這種不長眼的人。
看著靳驍眼裡的興奮因子,路柏松也忍不住受了感染。點頭。
就在路柏松點頭的那一刻,靳驍直接一個蹬腿沖了出去,直指領頭的紅毛。
本來以為有武器加持,再加上人數眾多,今天一定能收拾靳驍。
風頌並沒有料到,靳驍居然這麼能打。
在這麼多人圍攻,還有刀片的情況下,他居然毫髮無傷。
雖然靳驍打架的姿勢很帥,但風頌現在卻並不覺得。
眼見著場上的人不到三分鐘,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翻滾,風頌突然覺得透心涼。
趁著場上還有幾個人拖著靳驍和路柏松,拔腿就跑。
餘光掃到落跑的女人,路柏松頓了頓手中的動作,躲過一個頭髮染了三種顏色以上的男人的刀,「驍,她跑了。」
聽到路柏松的話,靳驍一個迴旋踢把眼前的男人踹飛,回眸看向通道口,果然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身影。
「跑了就跑了,沒多大影響。記在盧明浩賬上就行,還能趁機敲詐他一次。」靳驍一邊撂著身邊的人,一邊淡然開口。
提及盧明浩,路柏松猛然想起,「話說,盧明浩最近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一直在針對我們。」
正忙於打架的靳驍聞言微微皺眉,轉瞬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要不是腦子被門卡了,要不就是野心太大了唄。」
靳驍的形容讓路柏松不由笑出聲,同時也不乏惋惜,「以盧明浩那種智商,野心太大等同於被門卡了。
真不知道以前的安家是怎麼倒在盧明浩的手裡的。」
看著滿地打滾,沒有一個人再能站起來,靳驍停下手中的動作,抽出紙巾擦了擦手,丟在其中一個人身上,幽幽開口,
「一個蠢女人,顛覆了一個隱藏的帝國。我16,你10,輸了請吃飯。」
「你的戰鬥力還是這麼強,服了。
跟你賭這個,必輸無疑。
走走走,心情不錯。我請你吃飯。」
無奈地吐槽一句,路柏松伸了個懶腰。勾住靳驍的脖子就往外走。
打了一架之後,身心都舒暢了。
看著路柏松好轉的心情,靳驍微微舒了口氣。
隨後一把掰開路柏松的手腕,提步就走,還不忘打擊路柏松,「不管你心情好不好,你輸了,都應該請我吃飯。
還有,不要勾我脖子。身高不夠,不要勉強。」
「……」
被靳驍一句話噎住,路柏松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最終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跟上了走在前面的男人。
而等到賽車場經理被工作人員叫過來的時候,現場就只剩下了一地哀嚎的社會青年。
勝利方早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