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陰森森的後山

  “誰在那裏？”借著星光，宇文靖還是能察覺到前方有人。


  “靖師兄。”


  齊羽？


  走近了，宇文靖發現果然是齊羽。這是他第二次開口喚他師兄。可是，宇文靖沒有心思興奮，因為這裏離千尋山還有一段距離，大師兄不會就在附近吧？


  “小羽，你怎麽在這裏？”宇文靖問得小心翼翼，同時祈禱齊軒沒有跟著來。


  “我找師姐。”齊羽的話一如既往地簡短，主要是他說不出長的句子。


  “噓！小聲點，你師姐睡著了。”


  少年點頭，乖乖的一句話也不說了。


  上了千尋山，宇文靖遠遠的就看見了齊軒一襲白衣立在石頭邊。果然，今晚還是免不了一頓責罰了。


  硬著頭皮走過去，在離齊軒幾步遠的地方，宇文靖才小心翼翼把阿和放下。


  齊軒看著二人親密接觸，眸子一緊，卻也沒說什麽，隻是把齊羽招呼過去。


  “到了嗎？”離開溫暖的後背，胸前一冷，阿和還是醒來了。


  “嗯。這一路睡得可好？”


  “好，很好。”阿和睡眼惺忪，沒有看見不遠處的大師兄。待目光轉到時，立刻清醒了，“大、大師兄。”


  完了，被抓到了，麵壁思過免不了了。阿和內心在哀嚎，在哭泣……


  “還記得回來啊？”


  “記得記得。”阿和哆嗦了幾下，又看看宇文靖，咬咬牙，下一刻，朝齊軒撲過去――


  “大師兄，一切都是阿和的錯，求你不要責罰阿靖。是阿和吵著要去見哥哥的……”


  關鍵時刻先來一段苦肉計……


  “阿和，你回來。”一把扯回阿和，宇文靖低聲道，“不怕後山陰風陣陣了嗎？”


  “怕。可是……”


  “小爺擔著。”


  “不好吧？”畢竟宇文靖背了她一路，阿和不忍心讓宇文靖獨自受罰。


  “小爺是男子漢，能替你擔著。”


  “不用爭了。”齊軒淡淡打破二人你讓我讓的氣氛，“師父說了，兩個洞穴，各選一個。”


  “大師兄，我們可以在同一個洞穴裏思過嗎？”阿和迷蒙的眼睛，不停地眨――扮可憐。


  “阿和覺得呢？”齊軒淡淡笑起，語氣平和，卻有不可違抗的意味。


  “嗚嗚。大師兄……”


  “快些去吧，免得師父罰得更重。”


  “是。”阿和不情不願地爬起來，呆萌的臉上滿是可憐兮兮之色。


  “走吧。”宇文靖順勢牽起阿和的手，完全不顧身後兩道異樣的眼光，堅定地往前走。


  “大師兄？”


  “我們回去吧。”


  齊羽愣愣地點頭，卻在齊軒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他要去陪著師姐。


  磨磨蹭蹭走到了後山，宇文靖牽著阿和步入了最近的一個洞穴，“此處避風，阿和就在這裏休息吧。”


  “阿靖，好黑。”


  “別怕，一會我來陪你。”


  為阿和點了火，宇文靖這才離開。


  還是五年前待了一夜的洞穴，阿和想，怎麽有點舊地重遊的感覺？

  尋了個幹淨的地方坐下，阿和環臂，把自己抱緊。因為洞穴外，陰風陣陣。她怕。


  “沙沙……”


  是物體摩擦落葉的聲音。不會有野獸吧？阿和把落梅劍握在手中，隨時準備作戰。


  “師姐。”


  齊羽！阿和鬆了口氣。


  看清齊羽清秀還有點嬰兒肥的麵容，阿和道：“小羽，你怎麽來了？”


  “我不放心，想來，陪陪師姐。”


  “有心了，小羽過來坐。”


  這種時候，隻要有個人陪，阿和都是很高興的。


  “師姐，小羽今天，去找你了，沒有找到。”


  “找我？”找她幹嘛？還好齊羽沒有跟著去，不然她的懲罰更重了。


  “小羽想，和師姐，一起。”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小羽要乖乖聽大師兄的話，不要偷溜出去玩，知道嗎？”


  小少年重重的點頭，他的師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阿和，小羽。”


  依偎在一起的師姐弟齊齊看向洞口。來人一襲白衣，俊朗溫和。沒錯，他們的大師兄來了。


  “大師兄，快裏邊坐。”


  阿和盡量讓自己保持淡定，不手抖，不腿抖。要知道，齊軒一直護齊羽若寶，看見齊羽跑過來陪她麵壁思過，不加倍罰她才怪。


  “聊什麽呢？”齊軒在阿和身邊的空地坐下，語氣平常。


  呃……大師兄不生氣嗎？


  於是，接下來，從兩人閑聊，變成了三人扯談。


  洞穴外，宇文靖抱著柴火的身體僵住。裏麵那麽歡樂，他不應該打攪了他們。默默地轉身離開。


  有人陪著阿和，他就放心了。隻是，為什麽那人是齊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