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退婚?
鮮於沚覺得可疑的瞬間,也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
裝柔弱?裝摔倒?想陷害她不顧手足之情,從而落得個粗暴名聲……這麽明顯的意圖,這朵白蓮花也不嫌裝的太過?
既然她喜歡裝,這做戲又豈能不做全套?
後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鮮於沚眸子裏閃過一絲狠厲,對著如玉山傾倒般的鮮於淇一腳踹上去。
“啊!”鮮於淇未曾料到鮮於沚竟會忽然動手,嬌弱的身子登時後仰,重重落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瞪著鮮於沚,“姐姐,你……”
鮮於沚目光冷冷,讓鮮於淇一時心驚,不敢再多言一句。
“混賬東西,這是在做什麽?”鮮於政剛好看到這一幕,立刻沉聲嗬斥。
“父親!”鮮於淇鬢發散亂,痛得柔唇慘白,眸子閃爍著水光,可憐兮兮的喚了一聲。全無方才的淩人惡狀。
“逆女,何故對你妹妹動手?”鮮於政扶起柔弱倒地的鮮於淇,衝著鮮於沚怒喝。
動手?鮮於沚臉上一派雲淡風輕,唇角輕翹,嘴角的笑容有一絲別有意味,“父親何不問問妹妹究竟做了什麽事,才惹得女兒動手吧。”
鮮於淇聽著鮮於沚的話簡直氣結。
鮮於政也是被鮮於沚的話氣的一怔,隨後又怒目嗬斥,“你不知愛護妹妹,動手打人,難道還有理了不成?”
若是沒有道理,又豈會如此“大膽?”
鮮於沚臉上神色不改,一雙靈動的眸子波光浮潛,盈盈掠過鮮於淇的臉。
鮮於淇委屈憤恨至極,看鮮於沚神色如此篤定,當即有種不詳預感。
她眸光一暗,直往鮮於政身後躲,驚恐嬌呼,“父親,姐姐瞪著我,我好怕!”
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裝?鮮於沚微微皺眉,再瞧鮮於淇的時候,目光裏有了鄙夷。
鮮於政臉色極為陰沉,眼看長女拒不認錯,火氣益發高漲。
同樣都是自己骨血,這個逆女就隻會忤逆闖禍!
“為父在時,你都敢對妹妹如此,為父……”說著,他竟不由分說的,揚手朝鮮於沚的臉上打去。
鮮於沚冷眼看著鮮於淇挑唆。即便是在鮮於政動手的時候,她也沒有半分慌亂或是懼怕。
隻是心中更冷,眼睛驀然緊閉,“父親若打,就打死女兒吧,正好可以趁了妹妹嫁進六皇子府的心!”
這話又急又快,偏而字字清晰,鮮於政的手一頓,停在離鮮於沚臉頰不過寸許的地方,因為太過驚訝,手指不由顫抖著。
“你說什麽?”身為當朝宰相,即便是在憤怒中,也很快聽出了鮮於沚的話裏的端倪。
鮮於沚睜開眼睛,鮮於政的手已經收回。
看著想要答案的父親,她眸光裏有一絲決絕,抬臉拔高了聲音,“女兒本不願說的,是妹妹她當著我的就麵勾引六皇子,勾引不成,氣惱之下還將六皇子贈予女兒的玉簪扔進荷花池裏。”
“你說謊!”鮮於淇忽然大叫。
都是胡說八道!
原想擺這小賤人一道的,現下卻反她誣告。氣急敗壞之下,鮮於淇忍不住從鮮於政身出來,毫不顧忌的指著鮮於沚的眼睛,“分明就是賤人你……”
“六皇子送我的玉簪可是楚國來的貢品,妹妹你這般扔掉,可是對皇家的大不敬,總不不能是我收了六皇子的禮物後,自己又扔的吧?”
鮮於沚這番話有理有據,讓鮮於淇毫無招架之力,隻能氣鼓鼓的站在那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身為相府千金,竟稱自己姐姐為賤人,鮮於政皺眉,狠狠的瞪了鮮於淇一眼。
真是沒一個省心的。
事關體大,他壓製心中火氣,又問鮮於淇,“究竟是如何?”
如果真如沚兒所說的話,剛才的事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鮮於淇哪裏肯認自己有錯?眼裏立刻又盈起一片水光,“父親,都是姐姐汙蔑女兒,女兒沒有……”
“沒有?”鮮於沚挑眉,冷冷揚聲,不屑的看了鮮於淇一眼,又朝鮮於政陳辯道,“父親,剛才您說女兒不愛護妹妹,可您為何不說妹妹對著女兒脫口便是賤人的稱呼,這若是傳出去,女兒沒有臉麵是小,可咱們丞相府的臉麵有往哪裏放?”
鮮於淇那一聲賤人被鮮於政聽得清楚,他不想被人議論偏心,一時間臉上掛不住,不再提簪子之事,故作公正模樣的沉聲教訓,“她年幼,說話不妥當的地方,你好好教導便是,動手便是不對。”
“父親,女兒沒有扔姐姐的簪子,是……”鮮於淇很快反應過來。
這小賤人是想借機逃脫父親教訓,自己又怎會讓她得逞?
“夠了,你也不必多言。”可是她剛一開口,就被鮮於政冷聲打斷。
鮮於沚好整以暇的看著這對父女,笑容裏有一絲愜意。
“你把玉簪扔哪兒了?”鮮於政雖然心中不信,卻不得不表態,站在了鮮於沚這一方。
畢竟沚兒才是六皇子欽定的人選。
鮮於淇心知父親已經不在偏向自己,可自小就隻有她給那小賤人氣受,又何曾吃過這種虧,她竄正了身子,動了動唇就要再次辯解。
“父親,女兒……”
“若是妹妹真喜歡六皇子,姐姐大可以為了你去退婚,可你又何必要做出傷害整個丞相府的事情。”
鮮於沚忽然開口,表情無比的認真。
鮮於淇愣了一下,立刻沉浸在這巨大的驚喜之中。原本委屈的臉上也有了掩蓋不住的喜悅。
鮮於政半信半疑,用探究的目光在打量鮮於沚,這個女兒,好像和往常確實不一樣了。
可這張臉,還有這行事,是越來越像……他越看越覺得心驚。
鮮於沚猛然發現了鮮於政的異樣,心中揣測著其中緣由,難道是他看出了什麽?
而此時鮮於政已經從心驚裏緩神出來,想到方才的事,準備再度發問時,鮮於淇忽然指著荷花池,“玉簪就在那裏。”
如此突如其來的驚喜,她顯然已被衝昏了頭腦,仰著下頜問鮮於沚,“是不是我找到玉簪,你就會去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