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和那天相比,如何?
這種聲音對於鮮於沚來說,並不算陌生,可大白天的,在國公府內宅,又是國公府辦喜事的這天,就這般急不可耐麽……
她本想抬腳就走,可又實在好奇。
能出現在這座院東廂房的人,肯定不是什麽小丫鬟和下人一類。若是這國公府裏的主子與光天化日之下,大行顛鸞倒鳳之事,豈不是更有熱鬧可看?
這般想著,鮮於沚的腳已經朝著抄手遊廊上走去。
屋子的聲音依舊斷斷續續的傳出來。此時正直夏秋之交,臨近晌午時分,天氣難免悶熱,所以窗戶開了一條縫隙。
也就這這條縫隙,剛好可以讓鮮於沚看清屋裏麵的動靜。
在帷幔掩映中,有一男一女衣衫袒露,正在東廂房的內室床上纏綿悱惻耳鬢廝磨的,兩人一上一下,俯首貼麵,身形晃動時,身上的衣服也跟著揮灑飛揚。
因為有帷幔的遮擋和角度的問題,鮮於沚並沒有立刻看清這對男女的臉。
她的目光極快的探尋這屋子裏的景物。
這間屋子和相府裏的大致擺設沒有什麽不同,她的目光很快就被落在地上的衣服所吸引。
大紅繡金線的料子,龍鳳和鳴的紋樣……不正是今天喜堂上新郎的裝束麽?
也正在此時,在屋裏男女變換了位置,正好讓鮮於沚通過兩人的側臉認清了當事的兩人。
她眼睛驀然一瞪,差點驚愕出聲。
在看了地上新郎官的衣服之後,心裏已有準備,看到男人是新郎官,並不覺得什麽。
可是和新郎官纏綿在一起的女人,竟然,竟然……是成媛的母親!
本就想著來看熱鬧的,眼下的這場熱鬧可是看的夠盡興。
剛才還在眾人麵前意氣飛揚,備受稱讚的新郎官,轉眼就和自己的嬸嬸搞在了一起。
如此秘聞,若要讓那個無腦又驕傲的成媛小姐知道,成國公府上的這場好戲會不會唱的熱鬧一些?
滿足了好奇心後,鮮於沚輕鬆一笑,便轉身準備離開。
而就在她剛要抬步之時,窗台上擺放的一小盆水仙花忽然落了下來。
鮮於沚暗叫一聲糟糕,這好端端的,自己的竟然被掛住了花盆!
“誰在外麵!”這聲響動不僅驚著了鮮於沚,更是打斷了裏麵的好事。
男人立刻警惕喊了一聲。
被裏麵的人知道她在外麵窺視,難免有些不好。
她現在還不想沾上他們的破事兒。
就在她進退維穀的時候,忽然有一個身影出現在她身邊,還不待她有任何的反應,就被那人提著後領給提到了房頂上。
屋裏的人聽到外麵有動靜,喊了一聲沒人回答,便披了衣裳出來查看動靜。
“奇怪,剛才分明聽見有聲音的,怎麽不見了?”
新郎官看著窗外空蕩蕩的一片,狐疑的摸著下巴嘟囔著。
女人見男人離開,有了小片刻沒有回來,有些不滿的坐起身來,嬌聲道,“小冤家,興許是野貓過來了,管他做甚,你快過來呀!”
這一幕被房頂上的鮮於沚看了個清楚。
她驚魂未定的回頭,等看清了來人的臉之後,頓時又是一怔。
是容乾!
還真是應了冤家路窄的那句話。
“鮮於小姐,好巧。”容乾嘴角微勾,俊美的臉上有著不可一世的高傲。
一點都不巧!鮮於沚皺眉。
她用警告的目光瞪向左邊肩膀,“放開。”
容乾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忽然意識到是自己的手正親密搭在她肩頭,而另一隻手,也正環抱著她的一抹纖腰。
既然她說讓放開……那就放開。
容乾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隨後便真的鬆開了手。
“啊!”沒有了容乾手上力道的扶持,鮮於沚當即便失去了平衡,身子往房頂斜角的方向歪去。
這個混蛋!
她的驚呼隻是溢出半聲,就被自己生生咽了回去。
此時,屋下再次傳來令人臉紅耳赤的曖昧聲響。
容乾也在她將要歪倒下去的時候,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繼而將人攔在懷裏。
知道眼下自己已經是動彈不得,鮮於沚便也泰然自若的一動不動。
可聽著下麵的聲音,也不免忍不住臉紅紅起來。
容乾看到她臉上又急又羞的模樣,臉上調侃之意更濃。
“今日看,與那日做,可有何不同麽?
他說話時,熱氣故意吐在她耳邊。
感受到了滾燙的氣息,鮮於沚不免隨著他的話回憶起了那日,身體竟也漸漸地有了酥麻感覺。
鮮於沚頓時惱怒,目光淩厲的瞪他一眼,繼而眼睛一眯,心中已有打算。
她默不作聲,更讓容乾心中大覺暢快。
眼下的鮮於沚更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貓,並且還是爪子不能動彈的小貓。
好像,更有趣了。
鮮於沚早已將他麵上得意神色看的清楚。且讓你得意片刻好了……
“年老,犯淫,如此貨色,也虧得鮮於小姐瞧得如此認真。”耳邊又傳來容乾壓低了的聲音。
下麵兩具白花花的軀體糾纏不清,吟哦之聲不時傳來。鮮於沚見過他們的勾當之後,自然是一眼都不想再看。
她低頭,也隻是查看附近是否有人過來而已。
他分明是故意的!
“自然不及殿下看的認真。”她冷聲回應。
“鮮於小姐天姿國色,本皇子自然看的認真。”
容乾的語氣攜帶深意,鮮於沚眼風一瞥,“小女也曾得幸一見殿下風姿,和京城傳言一般無二呢!”
這女人!
容乾臉上的得意笑容凝滯了一下,旋即輕鬆一笑。
“等你進府,本皇子自會讓你得償所願。”
鮮於沚微笑,偏過頭去,似是全然不聞。
這時,屋下的兩人已經如爛泥一樣癱倒在床上,顯然已經事畢,繼而謹慎小心的相繼離開。
一起歸於平靜,隻有空氣裏還殘留著一些旖旎香氣。
容乾的手還搭在她的後腰和肩頭,亦有他鼻間呼出的溫熱氣息在頭她頂掠過。她也好似溫柔順從任由他環抱。
很隨意的抬手,撫著鬢邊烏發,待手指碰觸到簪子冰涼的尖頭時,她的眼中忽而閃過一道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