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靈隱寺
容乾為查鮮於沚留下的草藥,微服到了靈隱寺來一探究竟。
恰巧這一日蕭雲辰也來到靈隱寺。靈隱寺的主持智通大師親自接待。
智通大師須發花白,一臉慈眉善目,他和蕭雲辰似是早有相識,他微微淺笑,雙手合十朝蕭雲辰道,“蕭施主又來禮佛,真是有心了。”
“本公子前段時間生意頗有起色,今日特意來進香,感謝佛祖保佑。”蕭雲辰麵帶虔誠之色。
靈隱寺是京城的名寺,來此處進香禮佛的香客平日裏也是絡繹不絕。兩個人在大殿之上,似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智通大師親手將三炷香遞給蕭雲辰,“蕭施主虔誠所至,金石為開,佛祖定會再保蕭施主財源廣進,身體安康。”
“多謝智通大師。”蕭雲辰接過三炷香,臉色凝重,頗為虔誠拜了拜,然後,跪在蒲團上參拜。
待他起身,智通大師眸子低垂,詢問出聲,“蕭施主要是生意不忙,老衲備了一杯清茶,不如喝完再離開?”
蕭雲辰嘴角牽起一絲淺笑,心領神會,和智通大師一起來到後山。
這裏是靈隱寺最隱蔽的地方,那些香客們極少有過來的。
兩人所處之地是一處亭子,四麵開闊,若是有有人來,可以很快發現,正是一處密談的好地方。
“老衲正有消息要傳給公子。”智通大師立在蕭雲辰身邊,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得道高僧的模樣,而是一臉的奉承,眼睛裏有著精明的光亮。
蕭雲辰心中一喜,滿意的看了一智通一眼。
作為自己在京城裏的眼線,這家夥帶來的消息從來都是很有價值的。
而就在智通準備開口稟告之時,蕭雲辰忽然察覺到有人靠近這邊。
他立刻警惕起來,抬手示意智通大師先噤聲。片刻後,隻見是容乾隻身一人從後山經過,站在亭子外麵,意態閑適的看著亭子裏的兩人。
蕭雲辰臉色不變,智通大師連忙起身,穩步走過來,雙手合十,上前施禮。
“六皇子駕到,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智通大師免禮。這位是……”容乾淺然一笑,詢問道。
“這位蕭公子,是老衲的一位朋友,專做藥材生意。”智通大師麵色平靜的介紹著蕭雲辰。
藥商是蕭雲辰在吳國的表麵的身份,至於他的真實身份……自然是不能讓容乾知道。
容乾心裏一動,稍稍蹙了一下眉頭,蕭雲辰?這個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裏聽過。
是他!容乾心中冷冷一笑,臉上卻不露半點痕跡,掃了蕭雲辰一眼後,淡淡嗯了一聲。
既然是六皇子駕到,蕭雲辰自然要起身見禮。
他氣度鎮定的行至亭子外麵,表情恭敬的施禮道:“小民參見六皇子。”
容乾居高臨下的看了蕭雲辰一眼,片刻後才命他免禮。
“蕭公子最近在京中名聲正盛,今日一見,果然……不負盛名。”
容乾話裏別有意味,蕭雲辰聽得清楚,彎唇輕巧一笑,謙虛的回應,“多謝殿下謬讚,小民若非沐浴皇恩,又豈能如此愜意?”
容乾看著氣度不凡的蕭雲辰,此人的身份……絕非一介商人這麽簡單。
“殿下大駕光臨弊寺,可需老衲相陪遊寺?”旁邊的智通大師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裏一陣陣的緊張,額頭上不知何時也出了一層綿密的汗珠。
見周圍的氣氛漸漸凝滯下來,他思慮後,朝著六皇子提議道。
“不必,本皇子隨意看下,你們自便。”容乾把目光落在智通大師的身上,難道這和尚,和蕭雲辰之間也有關竅不成?
不過此時,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做,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
蕭雲辰看著容乾的背影消失,臉上一絲疑慮,這個六皇子為何也到了靈隱寺?
而在靈隱寺裏調查一番之後的容乾,也在離開靈隱寺之前吩咐身邊的暗衛,“查清此人身份,必要時清除。”
宰相府內,鮮於政大為惱火,鮮於沚表麵上答應的好,可私下裏還是在調查謝氏的死因他一怒之下,便命令她禁足,不得走出宰相府。
鮮於沚倒也覺得無所謂,反正要想調查母親的死因也不僅限這兩天,鮮於政不過是現在暴怒,才會禁足自己。
等過了一段時間,自然是還恢複她的自由之身。更何況,自己不能出去,蕭雲辰倒是可以偷偷的溜進來,有他在外麵幫忙調查,她也不心急。
宰相府裏人人都知道了鮮於沚惹怒了鮮於政。這些下人們原本也都是見風使舵之人,現在看到鮮於沚落難,就更是雪上加霜。
平日裏送的那些吃食數量上銳減,鮮於沚根本就填不飽肚子。
小蘭憤憤不平,“大小姐,這相府裏的下人也實在可惡,小姐剛剛被老爺禁足,他們就敢對克扣大小姐的飯食。”
“這些人向來如此,本小姐倒也都看的明白。不過,就憑他們這點小伎倆,就想難為住本小姐,還是太幼稚了。”鮮於沚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大小姐,天天要是都吃不飽,您這身體可受不了啊。要不然,我飛鴿傳書,讓公子晚上悄悄帶吃的進府吧。”小蘭臉上浮上來擔憂之色。
鮮於沚挑了一下眼角,笑道:“你這丫頭倒是總想到你們家公子,你放心,本小姐這點小事還不需要蕭公子。走,到後花園去,我有辦法。”
相府的後花園裏不但有珍花異草,更有野雞等野味經常出沒。鮮於沚之前就在後花園裏見過野雞。這個時候,隻能是去打個野味回來填飽肚子了。
小蘭眼前一亮,隨著鮮於沚到了後花園。
兩個人尋覓片刻,果然發現了一隻野雞。
鮮於沚拾起地上的石子,瞄準那隻色彩斑斕的野雞後,兩指發力,石子閃電般飛了出去。
野雞感受到危險來臨,剛剛要振翅逃走,已經來不及了。那顆石子已經擊中了它的腦袋。
巨大的力量將野雞的腦袋擊的粉碎,蹬了幾下腿,撲騰了兩下翅膀,就一命嗚呼了。
“大小姐好身手。”小蘭再一次見識到了鮮於沚的功力,忍不住誇讚。
鮮於沚拍了拍手,淺淺一笑。
“拿回去,今晚咱們就可以開葷了。”
小蘭歡天喜地的拾起那隻野雞,隨著鮮於沚回到梧桐苑。
晚上,鮮於沚帶著丫鬟們把野雞燉了,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這一頓是鮮於沚被禁足以來吃的最飽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