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祥瑞?
小蘭知道蕭雲辰重傷初醒,眼裏含著眼淚,對他說了幾句話後,就主動站起來,替他掖了掖被角,退到了一邊。
鮮於沚坐在桌旁,語氣淡淡的問,“剛才你說外麵怎麽了?”
小蘭用帕子抹了抹眼角,緩和了一下神色後,盡量簡潔明了的說著。
“昨天夜裏,老爺歇在了趙氏的屋裏。”
鮮於沚挑了挑眉毛,沒有想到趙沅芝竟然這麽快就從困境中找到了辦法,重新讓鮮於政接受了她。
手指不由自主的在桌麵上輕輕叩擊著,死了一個法覺寺的小尼姑,對於相府來說,算不上是什麽要緊的事情。身為繼室,汙蔑原配的女兒殺人,也要看鮮於政的態度是如何的。
從眼下來看,鮮於政顯然準備要把這件事輕巧化解掉了。
鮮於沚之前雖然想過會有這種可能,但是聽說這件事後,心裏還是不免有些發冷。
縱然自己之前做了這麽多的準備,縱然鮮於政已經知道趙沅芝的所作所為,可他還是接受了趙沅芝。
蕭雲辰一直重傷昏迷,並不知道前幾天發生的事。他隻能詢問似的看了一眼小蘭,“究竟是怎麽回事?”
自己都這樣了,還想著摻和她的事。鮮於沚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你就在這兒先好好休息,這些都不是你應該操心的問題。”
也就在當天下午的時候,法覺寺裏也有個消息傳到了相府裏。
“這還真是百年難遇的奇事!咱們二小姐這次也算是立大功了。”
“可不是?本來就是為貴妃娘娘祈福的,現在又出現了祥瑞,皇上一定嘉獎咱們二小姐的。”
鮮於沚帶著小蘭去往前廳見鮮於政的時候,一路上不知道聽府裏的這些丫鬟和婆子說了多少關於這類的話。
小蘭有些憤憤不平的呸了一聲,“什麽祥瑞呀,不就是一隻假靈芝嗎?那玩意兒隻要有銀子,還不是想有多少就有多少?”
相比之下,鮮於沚的情緒就要平靜很多。
就憑鮮於淇的那點小心思,能夠想到這些,她是不信的。這從中肯定是趙沅芝在出謀劃策。
看來自己對那邊的防範還是太鬆了。才會有讓趙沅芝給法覺寺裏的鮮於淇互通書信的機會。
心裏愧疚也隻是一時間的功夫。她向來善於調節情緒,就算是防衛嚴密的皇宮大內,想要完全不透風,也是不可能的。
相府的正廳裏。鮮於政坐在正位上,趙沅芝恭順的立在他的身邊,當看到鮮於沚進來的時候,她目光裏閃過了一絲狠毒的暗芒。
“是大小姐來了,你們還不快去上茶。”剛才狠毒的表情隻是一瞬,等鮮於沚給鮮於政行禮問安之後,她立刻殷勤的說道。
雖然鮮於沚已經知道鮮於政留在趙沅芝的院子裏過夜,但還是露出了一副驚訝的神色。“母親的病已經好了嗎?”
鮮於政知道鮮於沚所說的意思是什麽。說是讓趙沅芝在院子裏養病,其實也是變相的禁足。
可是昨天夜裏,月下焚香禱告的趙氏實在是讓人看著楚楚可憐,後來……
可是這些話又怎麽能對女兒說起?他用拳頭捂著嘴,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你母親找到了一位名醫,病情已經好轉,並且心裏惦記著你和淇兒,也知道之前的事是她做的有失偏頗,也想要親自跟你賠罪。”
“哦?”鮮於沚眸光一動,似是不敢相信的朝趙沅芝看去。
“沚兒,之前都是母親做錯了,是我不該輕易懷疑你。”鮮於政的話音剛落,趙沅芝就麵帶愧色的走到鮮於沚的麵前,一麵說著這些話,她的眼眶也不由紅了起來。
姿態放得這麽低,又裝的這麽楚楚可憐,看來這個女人是真的清醒過來了。
“母親這樣說,就是承認之前對女兒百般陷害了?”鮮於沚輕淺的一笑,坐在椅子上,雲淡風輕的說道。
鮮於政本以為有了趙氏主動向女兒道歉,鮮於沚最起碼也會在表麵上客氣一番。可現在看來,這完全都沒有按照自己所期待的方向發展。
“沚兒,之前的事咱們都不說了,咱們一家人之後要過得和睦,一定不能再出現之前的事了。”
鮮於政有這樣的想法,其實鮮於沚也能夠理解。
畢竟趙氏是小妾扶正的,當時這件事在京城的貴族圈子裏也引來了不小的轟動。但是因為礙著鮮於政是當朝的丞相,並且他又給趙沅芝找了合適的身份,起碼在明麵上,是讓人完全挑不出錯處的。
眼下他這麽容易的表現出原諒趙沅芝的勢頭,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不想自打嘴巴而已。
“父親說的是,女兒可是一直都想和一家人一起,和和睦睦的生活的。”對於一個男人有這樣的心思,鮮於沚不由在心裏冷笑了一聲,然後語氣幽然的說道。
有了她的這句話,鮮於政像是鬆了口氣一樣,又道,“讓你過來,還有另外一件喜事,淇兒為貴妃祈福,在她的禪房房梁上,長出了一株靈芝,觀星閣的官員已經看過,眾人都說是祥瑞,你妹妹想來很快也要回來了。”
當時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心裏也是驚訝的,但是在一番權衡利弊之後,覺得祥瑞之事雖然蹊蹺,但是對於相府來說也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畢竟鮮於淇也是他的骨血,之前法覺寺裏麵發生的事,在街頭巷尾傳的太過離譜,如今有了祥瑞的事,也可以把之前的風聲壓一壓。
“祥瑞啊,妹妹可真是對貴妃娘娘一片誠心,父親,妹妹之前和母親在一起的時候,也做了不少的錯事,上次在法覺寺裏,如果不是女兒機警,恐怕現在都現在女兒就無法在父親身邊服侍了。”鮮於沚先是順著鮮於政的話說著,然後話鋒一轉,便引到了之前的事上。
想要這麽容易的洗清自己,哪裏有這麽容易的事兒?
這些把戲能夠騙騙外麵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還好,隻是在座的那個不是人精?又怎麽會輕易相信那種無稽之談?
鮮於沚和觀星閣的人都願意說那株靈芝是祥瑞,也隻不過是這樣說,對自己的利益有所幫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