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這什麽鬼地方，才上山便有妖出現。”夙歪歪看向雲霧繚繞的山頭，蹙眉啟唇。山嶺層層疊疊，一眼看不到邊際。深山多怪物，這話一點也不奇怪。“娘，我覺得方才藤妖衝著你而來，似乎是想吃了娘。”夙小二道出自己方才奇怪的感覺。雖然他方才也被藤妖製住，但他發現，藤妖並未想要他的命，對他老娘卻有殺氣。若非夙歪歪及時入夢，救了自個兒，這會兒隻恐……夙小二不敢再想，突然覺得還是安安穩穩過日子更好，他不想成為沒娘的可憐孩子。夙歪歪沒放在心上：“夙小二，你就嚇我吧，我可不是被嚇大的！妖怪有事吃我這樣的老人家做什麽？當然是你這個小家夥的肉更鮮更嫩……”“娘，快閃！”夙小二一聲驚呼，不顧一切地上前撲倒夙歪歪。夙歪歪根本還沒弄清楚狀況，被撲得莫明其妙，她不滿地道：“夙小二，你好了喔，這也玩得太大了吧！”她這把老骨頭再這樣摔幾回，不死也得落個殘廢。夙小二吐不出半個字，隻能以手指指著他們的正前方。夙歪歪循著夙小二所指的方向看去，不覺抽了一口冷氣。隻見一隻巨形蜘蛛正對他們呲牙咧齒，她從來不知道，蜘蛛也有嘴，而且嘴巴這麽大，長得也太惡心了。“娘，我們還是下山吧，這個地方邪門！”夙小二欲哭無淚，跟夙歪歪兩人一步一步往後蹭。“兒子這話在理，問題是，我們得逃過這一劫才能下山。”夙歪歪更想哭，她方才算是想明白了，夙小二說得沒錯，這些妖怪想吃的就是她。若不然，蜘蛛精為何不吃夙小二，反而來吃她這個老得啃不動的老女人？巨形蜘蛛朝夙歪歪母子呲牙咧齒，似乎是在醞釀吃人的情緒。眼見就要朝他們撲過來，夙歪歪忙伸手製止：“蜘蛛大姐，等，等等——”蜘蛛能聽懂人話，動作果然一頓。“蜘蛛大姐，我們打個商量，你吃我家的小二吧，他細皮嫩肉的，長得又水靈，不如你先吃他，再來吃我……”夙歪歪這話招來夙小二狠毒的一眼。“算了，還是吃我吧。可我能不能問一個原因？為什麽你們都要吃我？我的肉是不是更香更甜？”夙歪歪隻想感歎身為人母也不容易。像她這麽自私的人，當然是想在遭罪的時候有人給她墊背，為了孩子，她卻不得不假裝很偉大，真受不了這樣的自己。蜘蛛覺得自己浪費了太多時間，直接就撲上夙歪歪。夙歪歪來不及施咒語入夢，唯有大聲喝道：“夙夙，滅了它！”夙夙應聲而出，化成為巨球，跟蜘蛛打在了一起，場麵煞是壯觀。“夙夙關鍵時刻還是有一點作用，她打架的時候最帥氣，小二，你說是不是？”夙歪歪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如果有小板凳，再來一包瓜子，邊吃邊觀賞，那就跟看三D電影差不多的效果。夙小二卻沒有夙歪歪的好心情，他用力捅了一回正在大聲吆喝的夙歪歪：“娘……”“這個時候別吵我，我等著夙夙打倒蜘蛛精。”夙歪歪沒好氣地撥開夙小二的小手。夙小二又再戳夙歪歪的臀-部，小聲道：“娘，真的不太妙，娘回頭看看。”夙歪歪聞言心一凜，不會吧，又有妖怪？那唏唏唆唆的聲音聽起來特別刺耳，就好像是……夙歪歪不確定地回頭，隻見一條白色巨蟒就在他們身後，它一張嘴，那個壯觀啊。夙歪歪拉著夙小二往後退，幹笑道：“看來今天夙夙會很忙。”“確實很忙，無暇抽身顧及我和娘親。”夙小二若有所指。隻見夙夙那裏打得昏天暗地，確實有點忙。無奈之下，夙歪歪對夙小二使了個眼色。夙小二苦笑，知道夙歪歪需要一點時間入夢。夙歪歪能否入夢，端看她的心情，口訣不太好使，直白點說，是夙歪歪道行還不夠，經常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如此，隻有他這個小孩子盡量拖延時間。“蛇哥哥，不如我們交個朋友吧……”夙小二才開口，巨蟒便張大它的血盆大口，嚇得夙小二直接跳到了夙歪歪身後。夙歪歪本來在集中念力，一看到巨蟒嚇人的模樣，早忘了自己在幹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巨蟒朝他們母子逼近。“娘，想個離間計，讓這東西跟那東西打起來。”夙小二在夙歪歪身後小聲道。夙歪歪回頭瞪他一眼：“這件辛苦事一向是你做！”“我沒有娘聰慧，想不到。”夙小二害怕之餘，直接攀爬到了夙歪歪的肩頭。夙歪歪美眸轉了又轉，突然大聲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白素素，千年蛇妖。蜘蛛精搶了你老公許仙……”夙小二忍不住“卟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樣的離間計，虧他老娘想得出來。“娘，還是我來吧，娘盡快，我支持不了太長時間。”夙小二端正顏色，跳下夙歪歪的肩頭。夙歪歪看出夙小二要變身，忙集中念力，沉聲喝道：“夢中萬物，唯我獨大！！”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周遭的情景就像是在放慢動作，而後再迅速加快。夙歪歪知道自己已把所有人帶入夢中，她的身體輕盈如羽，就好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她甚至知道，要用什麽方法對付蛇妖蜘蛛精。她重施故伎，朝巨蟒噴火，不過在火中她加了一點硫磺。在夢中，她要什麽便有什麽，隻要她想要的，便即刻會出現。巨蟒甚至未有任何反應，便被火苗知噬，倉皇逃逸。巨蟒逃遁的方向，劃過一道炫目的煙火，轉瞬無蹤，倒也好看。輕易解決巨蟒，夙歪歪回頭看向蜘蛛精。蜘蛛精心下大駭，正想逃逸，夙歪歪縱身便到了它跟前，吊兒郎當地攔著它的去路：“這位大哥，你是要去哪裏？”蜘蛛精咿咿呀呀，夙歪歪蹙眉細聽，卻也能聽得明白它話中的意思，大致是求她饒命。“要我大發慈悲饒你一回也不是不可以。你先告訴我，為什麽你們都想吃我？”夙歪歪淡聲問道。她心隨意動，手中多了一柄鋒利的長劍，就在蜘蛛精跟前晃來晃去，特意給人家製造一點心理壓力。蜘蛛精不敢有所欺瞞，如此這般便道出之所以要吃她的原由。蜘蛛精大致上的意思是說她前世乃天上的桃花仙子，因為犯了天規被打下凡間，卻一不小心被踹錯了時代。她來到五湖十國並非偶然，是老天在糾正錯誤。她本有仙骨，又乃異世之魂，是個人都想得到她。更不知是哪個缺德鬼傳出謠言，誰得到她的心，便能一統六界。有野心者自然是想得到得到她的心，而一些小妖小怪沒什麽大誌氣，隻想走捷徑，盡早位列仙班，便想吃了她的肉身。原本小妖小怪並不知她就是夙歪歪，但她身上散發有一股清香，大概就是吃了化仙丹留下的後遺症。“照你這說法，我的身體豈不是比唐僧還管用？”夙歪歪嗤之以鼻，對蜘蛛精的這套說詞不以為然。蜘蛛精點頭，再向夙歪歪求饒。夙歪歪一

  腳踹在蜘蛛精的臀-部，蜘蛛精這才連滾帶爬地走遠。夙歪歪怕再遇上什麽妖魔鬼怪，便索性在夢中拖著夙小二出了雲浮山，這才敢從夢境中出來。兩母子坐在山腳下歇腿，一點也不敢怠慢，就怕又有什麽奇形怪狀的東西突然冒出來要吃他們。夙歪歪靠在夙小二身上，有氣無力地道：“都是夏老大害的。如果不是他的化仙丹，我至於被一群妖怪追著跑嗎？”“可若是娘不吃化仙丹，便遇不到睡神爺爺。睡神爺爺不是說因為化仙丹，娘才有能力修習《睡神夢典》麽？！”夙小二奶聲奶氣地回道。“好像是這麽一回事。小二，怎麽辦？我不想每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更怕所有人接近我都有目的，舉目全世界，我能信任的隻有你和夙夙了。”夙歪歪說著，重重地發出一聲歎息。夙小二輕拍自己的小胸膛，故意壓低聲音，掩蓋了自己的奶氣：“娘盡管放心，我是一個絕對可靠的男人！”夙歪歪哭笑不得，用力敲夙小二的頭頂道：“你啊就會吹牛，方才有難的時候，還不是我在保護你這個臭小子？！”“就是啊，娘是世間最最最厲害的娘，是我的，那個偶，偶什麽……”夙小二撓頭，在關鍵時刻忘詞兒。“笨慢，是偶像！兒子啊，有機會我帶你去現代玩玩，那裏啥都有，不像在這裏，沒電腦沒電視，隻有一堆居心叵測的妖怪對我的身心虎視眈眈。現在想來，原來百裏連城之所以要娶我，是對我的心感興趣……”提起百裏連城，夙歪歪不覺發出一聲輕歎。夙小二心一凜，忙想轉移話題，卻被頭頂晃悠的東西轉移了注意力。他用力拉扯夙歪歪，囁嚅道：“娘，難道那些又是什麽妖怪？”夙歪歪聞言眉心一跳，她循著夙小二的視線看去，果見一棵參天古樹下有東西在不斷晃悠。光線明明滅滅，交織出一片錯落的光影，乍一眼看過去，瞧不究竟那是何物。“好像會發光。”夙歪歪細聲低喃。“什麽好像，本來就會發光。”夙小二接話。夙歪歪摩拳擦掌，目露興奮之色：“會不會是黃金？”“娘有點誌氣好不好？以後娘做了神仙，想要金山都可以！”夙小二恨不能鑽進他娘的腹中看看裏麵裝著什麽。“也是喔。小二，我直覺那不是妖怪，不如我們上去看看吧？”夙歪歪目光灼灼地看著夙小二。夙小二被夙歪歪晶燦的眸光看得發毛。原是不想理會他老娘，可一看到他娘殷切的目光時，又不忍拒絕，便硬著頭皮頷首。夙歪歪興奮地在夙小二臉上親了兩口，頤氣指使地道：“小二，你上去，把那寶貝拿下來！”“為什麽是我？娘說出三個我不得不去的理由！”夙小二不敢相信自己又再成為炮灰，不甘心地抱緊夙歪歪的大腿。“第一，我是你娘，我的命令你必須無條件遵從，否則就是不孝不忠；第二，我家小二長得這麽可愛，又這麽好玩，妖怪見到也不會不忍心下毒手；第三，小二是世間最最最最帥的男人！”夙歪歪信口胡謅，隨隨便便就找到了三個理由。夙小二聽到最後一個理由，勇氣頓生，他豪氣幹雲地揚起小拳頭：“我要做娘眼中最驕傲帥氣的男人。為了娘，我拚了！”夙歪歪哭笑不得，看著夙小二“蹭蹭蹭”地往樹上躥。想了想，她不大放心，便讓夙夙帶著她一起飛上樹梢。“小二，到底是什麽？”離那東西


  越近，夙歪歪的心跳便越快。在樹下看，那東西會發光，可是離得近了，又沒看到任何會發光的東西。“娘，不如我們下去吧。”夙小二說著，躲到了夙歪歪的身後。“方才誰還說要做一個最帥氣的男人？”夙歪歪看到夙小二膽小的鬼祟模樣，忍不住打趣。“下回做吧，這回還是作罷。”夙小二毫無愧色，蹙起好看的眉頭，粉粉的小臉擠成一團。夙歪歪看了，再一次佩服自己這樣的姿色居然生出一個這麽好看的小孩。“沒出息的東西，看你娘出手！”夙歪歪說著命令夙夙靠近樹頂。夙小二見狀，小心翼翼地跟在夙歪歪身後探頭探腦。樹梢並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隻有三顆紅豔欲滴的野果晃來晃去。夙歪歪忍不住想摘下野果，夙小二見狀忙製止她道：“娘，小心有毒！”“夙夙，這東西有沒有毒？”夙歪歪怕錯過好東西，又怕確實是什麽妖物化身，索性問夙夙。夙夙不能說話，她鑽出夙歪歪的懷中，上躥下跳，又跳到夙小二的頭頂翻了幾個跟鬥。“這是什麽意思？”夙氏母子對視一眼，完全沒看明白夙夙要表達什麽。夙夙又翻了幾個跟鬥，在夙氏母子跟前跳躍不止。夙歪歪和夙小二同時垮下肩膀，夙歪歪伸手製止，掀唇假笑：“夙夙，麻煩你用直接點的方式告訴我們這東西能不能吃，好嗎？”夙夙直接飛身而起，摘下三顆果子，一顆扔進夙歪歪的嘴裏，另兩顆扔進夙小二的小嘴。“髒死了，還沒洗呢，這樣就給我們吃了，誰知上麵有沒有小鳥拉的便便……咦，這果子竟然入口即化，好香啊。”夙歪歪話說一半，便迫不及待地吃起來，早忘了有沒有毒這回事。夙小二嘴小，吃得辛苦。野果甘香清甜，浸人心脾，吃過之後齒頰留香，回味無窮。兩母子三兩下搞定野果，夙歪歪不滿地看向夙夙問道：“為什麽小二這麽小吃兩顆，我這麽大的胃卻隻吃一顆？夙夙，好哇，你偏心！”“娘，甭問了，夙夙不能說話。夙夙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夙小二話一說完，夙夙便飛在半空翻跟鬥，很興奮的模樣。“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道理。我就權當小二還在長身體，不過夙夙，你看看我的某個部位，是不是也需要再長長？”夙歪歪若有所指地看向自己小巧的胸部位置。這個地方，真的需要再長長。夙小二和夙夙都沒聽明白夙歪歪的話中深意，夙小二則揮舞拳頭，隻覺全身有用不完的力量。他的右拳發癢，一掌揮向離他最近的大樹。看似不經意的一掌，大樹應聲而倒，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夙小二和夙歪歪同時嚇了一跳，不敢置信夙小二突然有了這等本事。“夙夙，到底是怎麽回事？”夙歪歪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莫非他們無意中吃下了仙果？可是也不對啊，她也吃了，怎麽沒有突然變得力大無窮？夙夙飛在半空，迅速翻出一本古籍，上麵記載著“仁參果”三個字。仁參果乃人間奇果，有緣人方能得見，普通人吃了百毒不侵，魔神獸吃了能激發其隱藏的巨大潛力……夙歪歪聽得頭大，忙插話道：“等等，我明白了，小二是魔獸，是以吃了之後立刻有反應。對了，我還想問問什麽是魔獸，這東西厲不厲害的？再有，可不可以不變身……”她話音未落，便張大嘴看著夙小二。隻見方才還是一個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瞬間即變身。他小小的身子迅速膨脹，很快便幻化為異獸，圍著夙歪歪迅速跑動。他的速度之快，令夙歪歪完全看不清他的身形和臉，隻能感覺一道颶風將她圈束在其中。夙歪歪看得目瞪口呆，嚇得魂不守舍，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我不要這樣的兒子，我要正常的小二，小二……”夙小二聞言放慢腳步，呆怔地看著夙歪歪，坐在她的足畔，不敢再玩。他委屈地看著夙歪歪，希望他老娘的反應別這麽激烈，拿出一點做孩子他娘該有的慈愛。夙歪歪看他一眼，迅速跑了老遠，一臉嫌惡的樣子，令夙小二忍不住坐在地上放聲大哭。夙歪歪卻看不明白他的情緒，依然躲得老遠，她的態度再次令小家夥傷心欲絕，號陶大哭。夙夙在一旁看得焦急，情急之下，忙變出另一本關於記載魔獸的記載。一般而言，魔獸乃魔與獸結合生下的異形獸類，另有兩種特殊的情況，乃人與魔或人與獸結合生下的骨肉……“可是不對啊，如果小二是魔獸，怎麽跟這上麵所畫的圖形完全不同？我倒是覺得小二變身的樣子像這東西——金麒麟。”夙歪歪直接翻到其中一個圖形，指著那東西道。越看越醜，她不要自己的兒子變怪獸，她喜歡粉嫩嫩的小娃娃。夙夙看了也覺得詫異，卻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驚詫感。夙歪歪自己在研究，而後搖頭道：“這怎麽可能？金麒麟是神獸，小二卻是魔獸，總不至於小二是魔獸的變種，才跟金麒麟長得相似吧？”沒人答話，夙歪歪又看了好一會兒，才合上書籍，卻聽夙小二還在那邊嚎叫。“叫得難聽死了，你能不能變回自己的身體？兒子，你再以這種樣子出現，我怕自己會被你嚇跑，不認你這個兒子！”夙歪歪這話一說完，夙小二叫得更淒厲。夙歪歪這時才了然，原來小家夥是在哭泣。“夙夙，你想個辦法讓他變回自己，越看越醜，哭起來也特別難聽。我現在特別想再生一個正常點兒的孩子……”夙歪歪叨叨不休，夙小二在一旁越聽越傷心，想著急地變回人形，無奈不知怎麽使力，隻能借大哭發泄自己的悲苦情緒。“娘，不要拋下我，我再也不變成這德形了，娘，娘——”夙小二情急之下，直接上前撲倒了夙歪歪。夙歪歪嚇得大聲尖叫，用力拍打夙小二：“死小孩，你身上指不定虱子，別靠我太近。”夙小二就這樣被夙歪歪一臉嫌惡地扔了開去。他淚眼汪汪，委屈地朝夙歪歪大聲嚷道：“夙歪歪是世間最沒愛心的娘親！”夙歪歪聽得一頭霧水，問夙夙道：“夙夙，你知道我家小二在說什麽嗎？”夙夙一臉同情地看著夙小二，對小家夥說道：“小二，恭喜你終於看清楚你娘的真麵目了。”夙小二一臉驚喜地看著夙夙，往她身上蹭：“夙夙，你能聽懂我說話？”最起碼，他能聽懂夙夙說話。夙夙忍著笑意回道：“當然能聽懂。”夙小二激動之餘，直接撲倒夙夙，沒有比找到一個能有共同語言更令人興奮的事。夙歪歪站在一旁看著夙小二把一隻球撲倒在地，隻道是這個孩子受的刺激太大，沒事跟一隻球玩，可憐的孩子。緣於夙小二突然變成了一隻魔獸，不能走在鬧市當中，無奈之下，夙歪歪唯有躲在雲浮山腳下掰著腳指過日子。再這樣下去，不被妖怪殺死，她也會無聊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