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天理不容
“那你自己去找皇帝吧，老身幫不了你。”太後厭倦地道。
淑妃淚眼婆娑，“姑母，您還是記恨侄女那日口出無狀是嗎？侄女知道錯了，求您幫幫侄女，這事隻有您能幫啊……”
太後皺起眉頭，無奈道：“你要老身怎麽幫你？去問皇上嗎？”
淑妃立刻道：“您問問皇上，到底我做錯了什麽，皇上要這麽厭惡我。”
“行，你先回吧，老身等皇帝過來請安，問問他便是。”太後瞧著她不依不撓的樣子，隻好同意。
“姑母，如今皇上正是得空的時候。”淑妃眼珠子轉了轉，“您請皇上過來，侄女就躲在後頭聽著。”
太後到底還是念著姑侄之情，“罷了，你就聽著，但是，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許出聲，知道嗎？”
“侄女不會出聲的，隻求知道原因。”淑妃擦拭了眼淚，這才慢慢地站起來。
天慧帝每日都會午休一會兒，這剛打算歇下，便聽得說太後那邊請他過去一趟。
天慧帝素來孝順，頂著困倦帶著康平公公便過去了。
進得殿中，天慧帝先行禮問安。
“皇帝臉色怎麽這麽差？晚上沒睡好麽？”太後見他眼皮下耷，疲乏的模樣，心裏對淑妃便越發的不滿，今日問了也正好，叫她死心別再來煩著了。
“確實沒睡好，各國有使者要來，朝中也有一些事情。”天慧帝坐了下來。
太後心疼道：“就再忙，也要注意休息，不可過勞，以龍體為重。”
“兒子知道！”天慧帝眸光有意無意地瞟向了屏風後麵。
太後進入正題，“如今儲君的人選定了，母後的一宗心事總算了結，隻是，所謂母憑子貴，你既立了太子，又不封淑妃，這難免會叫外界揣測你心思未定。”
“母後放心，這件事情，朕心裏自有主張，您就別管。”天慧帝微笑道。
太後看著他，“你告訴母後，是何事？”
天慧帝的眸光再度瞟向了屏風，冷冷地道：“在太子妃生產前後乃至生產之時，安危尚未定論，她便大鬧主張留子去母，也虧得太子妃命大，生生地撐了過來，她這樣的品行真的以後當了太後，怎能讓東方後人安心。
冊立老五為太子，朕自然知道祖宗的規矩，自然要一並加封他的母妃，可朕連續三天在皇廟裏丟聖杯，列祖列宗都不同意加封她。”
“竟是這樣？”太後一怔。
“母後不必擔心，淑妃不會計較這些。”天慧帝道，“畢竟，去母留子是她主張的，如今子貴母平，也是一樣的道理。”
“你說的去母留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太後倒是聽聞了一些消息，當日生產的時候，淑妃是鬧了亂子的，但是具體她都做了什麽，倒是不清楚的。
“母後，這事宮裏頭都傳遍了，您不知道麽？”天慧帝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老太太知曉，畢竟這已經不是秘密了，沒見老太太處置，還以為老太太和往日一樣，念著這份姑侄之情。
“傳遍了麽？那為什麽老身不知道？”太後越發懵了。
那日跟著淑妃一起去秦王妃的張嬤嬤，慌亂地看了太後一眼。
假傳太後懿旨的事情，宮裏頭的人都知道了。
但是太後這邊所有的消息，由她過濾了，所以，太後隻知道淑妃娘娘在產房鬧了一下，卻不知道具體鬧了什麽事。
太後見狀，便知道另有內情是自己不知道的，遂厲喝一聲。
“張嬤嬤，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隱瞞老身？快說！”
“太後恕罪!”張嬤嬤嚇得噗通一聲跪下來。
“老奴並非有心隱瞞，隻是，淑妃娘娘千叮萬囑，不可告知太後，免太後動怒傷身。”
太後氣得發怔，狠狠地瞪了屏風一眼，對張嬤嬤道：“快說！”
張嬤嬤當下不敢隱瞞，把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太後。
聽得說淑妃假傳她的懿旨，要去母留子，太後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這樣的話暮芸汐還不得恨死她這位太後了。
天慧帝安撫了好一會兒，才叫她冷靜下來。
“皇帝，你先去吧！”太後咬著牙關把天慧帝打發走。
天慧帝起身告退，打著哈欠走了。
淑妃躲在裏頭，聽了天慧帝和張嬤嬤的話，又慌又亂。
她就知道是因為暮芸汐生產之事。
可是那時候，她又哪裏知道，皇上會立刻封老五為太子？
若早知道，她也沒說容不下暮芸汐的。
天慧帝走了之後，太後厲喝一聲。
“滾來吧！”
“姑母.……”淑妃眼睛紅腫地走出來，哀戚地道：“姑母，您說侄女怎麽辦啊？”
太後看著她還在自怨自艾的樣子，當下火冒三丈，竟一巴掌就打了過去。
“啪——”
淑妃捂著臉跪在地上。
太後大怒：“你真是氣死老身了，兒媳婦產床上生死未卜，你不思幫忙反而還阻撓救治？
真是天理不容啊，竟還假借老身的懿旨，陷害老身於不義之中，秦王妃剛為皇家誕下血脈，你便說老身要殺了她，簡直豈有此理！”
淑妃委屈的哀嚎：“姑母，當時侄女不也是一時糊塗嗎？”
“你這輩子就沒清醒過，”太後繼續破口大罵，“難怪洗身那天，誰抱娃兒都可以，唯獨你抱不了。
你可知，孩兒剛出生，還帶著前世的靈性，他們都知道你想殺了他們的母親，這三個孩兒不會再和你親近，以後沒老身的命令，你不得接近三寶。”
“那是我的親孫子，為什麽我不能見？產房的事情我是做錯了，可最後暮芸汐還是安好無恙，三娃也都順利出生，為什麽姑母你還揪著這些來懲罰侄女？”
淑妃很不甘心。
她知道太後若知道經過會很生氣的，所以千叮萬囑張嬤嬤保密。
可到底事情過去了好些天，淑妃回想起來，也沒有覺得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還不知悔改。”太後壓住胸口，氣得兩眼冒火，“滾，滾，回去抄經書三百遍！。”
“姑母.……”
“滾！”太後氣得連她的聲音都不想聽了。
淑妃哭著轉身走了。
“她還好意思委屈？”太後餘怒未消，“莫說皇帝不同意進她的位分，老身也不同意。”
太後狠狠地剮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張嬤嬤。
“這麽大的事情竟然敢瞞著老身，外頭人人都知道老身下了懿旨要太子妃的命，隻怕每天都有人在說我是那多狠毒的老太婆啊？可憐的是老身還不知道，稀裏糊塗地被蒙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