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重重受阻
上天給你關了一扇門,必定會為你再開一扇窗!正當高葦兒心灰意冷時,李修明又適時說了另一句話:“淒淒慘慘七七雖說解藥複雜,但是我們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麽辦法?”
高葦兒仿佛又看到了希望,死死抓住李修明的衣袖焦急的問。
“我給他吃了我自製的解毒丸,裏麵有一味能解百毒的冰蓮,暫時能夠壓製住他的毒性幾天。這幾天我們隻要能抓到那幾個人,從她們身上搜出解藥即可。
當然他們身上就是沒有解藥,有剩下的毒藥,我也能根據那些藥,很快配出解藥。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去哪裏找那些人?”
“我有辦法!”
一直安靜聽著的陳誌勇這時出聲,雖然顧凡的中毒與他沒有關係,但是愛屋及烏,看見高葦兒難過,他的心裏也不好受,李修明可以幫顧凡解毒,自己可以幫上什麽?現在機會來了。
“你有什麽辦法?”李修明一挑眉,看著陳誌勇,這個人想在葦兒麵前爭表現,怎能讓他輕易得逞。
“我跟那幾個人交過手,有一個人被我扯下了麵巾,他左臉上有很大一塊烏青的胎記,隻要找到這個人,毒藥就很容易拿到。”
“哦,你們在城外遇襲,然後他們就跑了,你憑一塊胎記想去哪裏找?”
不是李修明落井下石,而是這就是事實,一群半路殺出的刺客,來去無蹤,沒有一點線索,他要怎麽找?
“軍營自有軍營的尋人方法,看那幾人的武功套路就算刻意隱藏,也大概猜出必是出自軍營。我們今天的行程並未告訴第三人,可他們卻能在半路堵截,定是有人一早通風報信,他們定是我們身邊的人!“
陳誌勇精確肯定的說出自己的分析,李修明心裏讚同,嘴上卻不留情:“既然如此,你還不盡快去找,免得刺客借機逃走。”
麵對李修明的嗆聲,陳誌勇不為所動,一雙眼擔心的望著雙目無神的高葦兒,她會不會承受不住?
見陳誌勇不為所動,一雙眼粘著在高葦兒身上,李修明醋意大發:“他的毒能不能盡快解除,就看你能否及早找到解藥了。”
顧凡被留在錦繡坊,陳誌勇重新回到軍營,找了幾個信得過的心腹吩咐下去,偷偷開始尋人。他不能大張旗鼓,免得打草驚蛇。
但是諾大的軍營,要一下子找出這幾人卻不是簡單的事。而且今天是沐休日,軍營有很多士兵今天都能出營,就算把在他和顧凡後麵出發的人排除,比他們早出發的也有許多人。
陳誌勇找到軍中的文吏,想找出那個臉上有青色胎記的人,結果文吏翻遍了整個軍營的兵譜都沒有找到那個人。
難道自己分析錯了,那些人不在軍營裏?陳誌勇第一次對自己的推測產生懷疑。
如果不是西澱軍營的人,還會有誰要置顧凡與死地?
那相陳誌勇在緊鑼密鼓的查找刺客的下落,這廂李修明也沒有閑著,他把染在顧凡衣服上的毒血剪下,泡在水中觀察血液的顏色和氣味。同時讓五味準備好四十九種解藥,依次按不同的分量配比,在一一記錄。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高葦兒衣不解帶的親自照顧顧凡,整個眼眶都深陷下去,程榮在一旁看著心中擔憂不已,東家一直這樣下去,身子如何受得了。
竹青想要幫忙,高葦兒也不讓她插手。不論顧凡是不是高睿,在心底她已經把他當做了大哥。多餘的事情她做不了,她隻想盡自己微薄的力,爭取他能恢複安全。
尋人進行的並不順利,已經過去兩天,陳誌勇還是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軍營沐休的將士都全數回營,幾大營的將軍也沒有任何異常。
顧凡沒有按時回營,陳天磊開口過問了一次,陳誌勇說他不小心摔下馬,傷了腿,這些日子在城中養傷,幫他搪塞過去,陳天磊也不再詢問。其他幾個將軍得知他受傷也隻在口頭表示了一些關心就不再追詢。
顧凡來軍營不過一月多的時間,大家對他確實沒有多少親近,倒是陳誌勇和他一起出去,顧凡又受傷未歸,讓有心人不免猜測,是否是因為校場的一番較量讓陳誌勇落了麵子,他在伺機報複?
陳誌勇不管別人的猜測,仔細排查,又努力回想他和顧凡決定沐休日行程的情景。那片樹林除了他和顧凡應該沒有其他人在場。如果有他的武力應該在兩人之上,當時就可以幫顧凡和自己殺人滅口,不必再多等幾日。
可是沐休這天他和顧凡是直接從軍營出發,也沒有提過去的地點,這些人卻能早早埋伏半路,他們到底從哪兒來的消息?
焦頭爛額的陳誌勇,毫無頭緒的坐在帳中思考。門口卻傳來報告的聲音:“少將軍!”
陳誌勇坐直身子,語氣沉吟:“進來。”
“報告少將軍,雜役房德生有事求見。”
德生?自己從高葦兒那帶來的人,原本要安排和其他士兵一起訓練,但是他是編外人員,最後就隻能安排到雜役房。他來有什麽事?
“讓他進來。”
士兵得令,一會兒德生就大步走進了營帳。
“少將軍。”
“何事?”
“見小姐。”
“嗯?”
“三個月,到了。”
陳誌勇這才恍然領悟德生的意思,他把德生從高葦兒身邊帶走時,曾說過三個月後就讓他回去,可是回了軍營,他就把這件事忘了。顯然德生沒有忘記,現在三個月到了,他要回去找高葦兒。
“這幾日我沒空,晚些日子再帶你去見她。”
“不,現在。”
德生對高葦兒的固執可見一斑,陳誌勇答應他的,不能因為任何事反悔。
“德生!”
陳誌勇覺得有些頭疼,德生同其他士兵不一樣,他心裏隻認一個死理,任何事都圍繞那一個人而決定,你同他講任何道理都是講不通的。
“見小姐。”
德生依舊堅持自己的要求。陳誌勇無法,如果不讓德生回去的話,今天在這裏他也做不成任何事的。
德生已經在來是就收拾好包袱,很簡單,就兩身衣服,還是他從高葦兒那離開時高葦兒給他收拾的,回去也是帶上那兩身衣服。陳誌勇讓他先去帳外等候,自己換好衣服,又同大將軍告假,才帶著德生出門。
兩人快出大門時,德生見到遠處一個提著水桶,埋頭走著的男子,嘴裏念了一句:“醜八怪!”
陳誌勇沒聽 清楚,問德生:“怎麽了?”
“臉上塗粉,像女人,討人厭。”
男人抹粉也很正常,陳誌勇並未在意,還笑說:“就行女人愛美,男人也可以愛美啊!”
“他是醜八怪!”
德生不滿的說。
陳誌勇朝那離去的背影望去,用教育的口吻對德生說:“人不可貌相,德生不能以貌取人。”
陳誌勇帶德生回到錦繡坊,幾月不見,德生倒是壯碩不少,說話依然簡短,但是比起先前已經好了許多,陳誌勇跟他對過了幾招,出拳招式已經有了一些章法。
高葦兒雖然還在為顧凡的事憂心,但是德生的進步也讓她感到欣慰。在問起德生軍中幾月的生活時,德生又提到先前那個醜八怪,說自己討厭看到男人塗脂抹粉,高葦兒還笑他,德生雖然懂的不多,但是美醜還是很分明的。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李修明在一旁冷冷開口:“那或許不是脂粉,而是一種易容膏!”
“易容膏?”
陳誌勇和高葦兒都震驚的看著他,突然陳誌勇一拍腦袋:“我知道了。德生,走,我們先回軍營,找你說的那個醜八怪。”
“不要!”
德生好不容易回到高葦兒身邊,那裏肯再離開,站在高葦兒身邊,如腳下生根一般,一動不動。
高葦兒也猜到陳誌勇是什麽意思了,她對德生勸道:“德生聽話,你和少將軍回軍營找到那個抹粉的人,少將軍很快就能送你回來了。那個人對葦兒很重要,找到他,德生就幫了葦兒一個大忙了,德生難道不願意幫助葦兒嗎?”
“真的?”
德生有些動搖,能幫小姐做事,就是他的心願,找到那個人就是幫小姐,他有些心動了。
高葦兒點頭:“真的!”
“我去。”
德生終於同意,事不宜遲,陳誌勇趕緊帶上他,趕回了軍營。那個德生口中的醜八怪居然就是慶祝那晚幫顧凡和陳誌勇送酒的小兵。陳誌勇輕而易舉的將他抓了起來。
命人將他臉上的易容膏洗去,原本以為能看見那塊青色的胎記,結果卻發現他隻是臉上留了許多膿瘡恢複後的疤痕而已。抓到的並不是想找的人,陳誌勇有些心灰意冷,可是又不甘心,決定試探一番。
“三天前你都去了哪兒?從實招來。”
“稟將軍,小人哪兒都沒去,就在軍營。”
那小兵跪在地上,雙手被綁在身後,嚇得膽戰心驚,陳誌勇問什麽他就答什麽。
“騙人!”
在一旁的德生,不屑的嘟噥一句。那小兵眼神閃過一絲驚慌,忙彎腰叩頭:“小人說說句句屬實,請將軍明察。”
“嗯?”
陳誌勇眼神犀利,盯著地上的小兵。
“再給你一次機會,不然——”
小兵嚇得身子瑟縮了一下,突然就大聲求饒:“少將軍饒命,少將軍饒命啊!”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