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瘋狂又如何
鑼鼓喧天,歡聲雷動,長安街上被人圍得水泄不通。繼西澱第一的繡坊——錦繡坊在長安街開業後,今年的長安街又迎來了西澱最大的醫館——濟世醫館的開業。
盛大的場麵,尊貴的來賓,還有英俊的館主,濟世醫館成功吸引了各路群眾的眼睛,成為西澱人民茶餘飯後又一個共同的談資。
李修明站在醫館前,不用說多餘的話,就已經有無數的來賓上門。作為他曾經的“好友”鄭大夫陰沉著臉也前來道賀。
“祝李公子生意興隆,財源滾滾。”送上賀禮,鄭大夫不甘不願的說著賀喜的話。
“鄭大夫何必說如此違心的話,就算你不說,我這醫館相信也是生意興隆,財源滾滾的。”鄭老頭的臉色一下黑的如鍋底,見到鄭大夫吃癟的嘴臉,李修明的心情一下也變得好起來。每天少了逗鄭老頭玩耍,卻能天天見到葦兒,真真是極好,極好!
醫館開業除了鄭大夫這樣的同行賀喜之外,居然連州府大人也驚動了,雖然他沒有親自到場,卻也派了管家送來厚禮道賀。
李修明淺笑著讓五味收下賀禮,還回贈了一隻上好的人參,讓管家帶回,明顯的區別對待。
鄭大夫心中哼了一聲,整天吃我的,喝我的,還把你像個老爺一樣供著,現在終於走了,卻連個狗屁都沒有留下,真是白費了我的一番心思。
鄭大夫心裏正腹誹著,李修明卻靠到他的身邊:“鄭大夫想什麽呢?看你似乎對什麽不滿呢?是覺得我這醫館太小上不得台麵嗎?”
“李公子何必說笑,你的醫館上不了台麵,那我那間醫館還有開下去的必要嗎?”
“是啊,鄭大夫那間醫館確實小了點,不如鄭大夫到我這醫館來坐診可好?”
想得美!鄭大夫心裏暗罵一聲,嘴上卻說:“李公子玩笑似乎開的過頭了。”
“唉,看來鄭大夫是和這治頭風的藥方無緣了,既然如此,我還是去找別的大夫吧!”
李修明搖搖手中的處方,做出十分遺憾的表情。
鄭大夫一看,眼睛都直了。他不缺錢,他的愛好就是收集更多治療疑難雜症的方子,而李修明手上就有很多,那些都是經過李修明治療的病人驗證過有用的,可是鄭大夫自己卻想不出那樣的方子,所以他才會如此不計前嫌的讓李修明住在他的醫館,還單獨給他準備院子,都是衝著他手上的方子去的。
“既然有方子,這坐診的事情還是可以商量的!”
鄭大夫眼睛一刻不離得盯著那張方子,希望能通過紙背留下的印子猜出處方上的藥,可惜,李修明哪裏會給他這種機會,故意拿著方子就在他手上晃呀晃,把鄭大夫頭都晃暈了。偷師未果的鄭大夫,一咬牙,說:“我來坐診不是不可以,可我不能天天都在這兒坐診,我一個月來五天,再多就不行了。”
“六天,這張方子就是你的了。”
李修明淡淡開口,他不可能自己天天都在醫館,這醫館開在這兒,不過是為了更近的見到高葦兒。他還有找好幾個坐堂大夫,但是他們的醫術都不及鄭老頭,所以他需要鄭老頭來給他撐台麵。醫館開了,總要有生意才行吧!
“好,六天。”鄭大夫狠狠道,一伸手奪過李修明手中的方子,就朝外走去。就知道這小子心裏一肚子壞水,時刻不忘記壓榨自己。
李修明望著鄭大夫憤怒離去的身影,勾唇一笑,鄭老頭的軟肋這輩子怕是都握在自己手裏了。
或許是心有靈犀,笑過的李修明一抬頭,就望見對麵錦繡坊樓上站著的高葦兒,她也正朝這邊看了了來,兩人四目相望,李修明朝他露出溫柔一笑,高葦兒嘴角微彎,笑容溫婉。兩心若相知,無言也溫柔!
李修明側頭同五味吩咐幾句,大步流星就朝錦繡坊走了過來,不顧路人的疑惑,不管他人的側目,他隻知道現在自己多想同她站在一起。
高葦兒目瞪口呆的看著李修明一步一步朝錦繡坊靠近,一步一步踏上樓梯,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麵前,不明白他打算做什麽?
“濟世醫館和錦繡坊共同並立在這長安街上,不是同行,卻是鄰居,高老板如果不介意,可否請高老板賞臉到醫館共聚,慶賀在下醫館開業。”
高葦兒看著李修明裝作認真的樣子,心中隻覺好笑,,略掩嘴唇,輕咳一聲:“李老板客氣,小女子一介女流能的李老板親自邀請,自然不敢怠慢。”
“高老板請!”
李修明做出一個請君先行的手勢,高葦兒依言,輕移蓮步,率先下了樓。
四周為散去的人群還在好奇李修明這是要做什麽?不一會兒,就見一位身著淺紫交領刺繡襦裙,頭戴鑲寶石鎏金發簪的清麗女子從錦繡坊內徐徐走出,李修明在她身邊並行。
男子豐神俊朗,女子清麗脫俗,並行一起,郎才女貌,引無數人嫉妒。
再仔細一問才知曉,這女子竟然是錦繡坊背後的神秘老板,不到一年時間就把錦繡坊從一間小小繡房變成西澱最大的繡坊,不得不說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子。
更何況得見神秘老板的真顏,居然是一個如此美若天仙,年輕貌美的女子。不知是誰開的頭,人群中居然瞬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高葦兒麵帶淺笑,轉頭與李修明對視一眼,李修明回給她同樣的笑容,兩人在大家的歡呼中慢慢來到濟世醫館。
挑高的閣樓,整整一堵牆的藥隔,長長的櫃台後站著穿著統一整齊的藥童,另一邊用刺繡屏風分隔成多個小間。跨進後院,是分隔成許多小間的病房,邊上還有一個圓形拱門,兩名青衫小廝在門口守護。門上書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錦園,兩邊更題了一對門聯“無山得似巫山好,何水能如河水清”。
高葦兒在拱門前停住腳步,轉頭看著李修明,眼神清亮,紅唇輕啟:“遙記去年,李老板做的一副畫,青山碧水,交予小女子刺繡,如今繡畫已成。不知道繡畫與這門聯有何關聯之處?”
果然聰慧如葦兒,那一副久未提及的畫,原本以為她已經忘記,沒想到她還能清楚的記得。
“高老板不妨如院中一探究竟?”李修明抬手邀請,高葦兒望著他,卻微笑著搖搖頭。
“此處就不去看了。”
滿懷的騏驥,瞬間打回原形。李修明的心一下子跌落穀底,再一次詢問自己,為什麽還是不行?
“天上有行雲,人在行雲中。霧裏看花,水中望月,修明,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高葦兒望著眼前的一切,從相識,到相知,從相知,至相戀。修明,你對我是那樣的了解,就連我心底埋藏多年的秘密也被你一一探知。在你麵前我無所遁形,可是你呢?何時你才能讓我真的了解你?
每個人在這世上都不是孤單的存在,你用一種瀟灑恣意的的麵目出現在我麵前。你醫術高明,你有高手護衛,你與權貴相熟,你一離開就是數月,杳無音信,你——到底是誰?什麽身份?什麽目的?
李修明依然無法理解高葦兒話中的意思。如果高葦兒是覺得看不到生活的明天,那他給她明天;如果高葦兒是覺得自己不夠明確,自己讓她明確;可是他不知道還有哪裏是不清楚的。
難道是陳誌勇?哪個在高葦兒麵前就手足無措,口不能言的人。葦兒為他洗衣,葦兒和他一起逛花市,葦兒在他身邊睡的安詳……
不,絕對不可以!一想到這些李修明就覺得自己氣血上湧,他們在一起的種種,讓他嫉妒幾乎發狂。
行動永遠都快思想一步,突然,李修明抓住高葦兒的手,一把就將她拖進錦園。避開人群的視線,把她按在錦園的牆上,一隻手將高葦兒纖細的手腕緊緊箍住。
兩片唇不由分說擁上她,狠狠撬開高葦兒緊閉的牙床,長舌在她嘴裏瘋狂攻城略地,不放過一豪一寸。
似鐵鉗的另一隻手,牢牢將兩人的身牢牢體貼在一起,高葦兒努力掙紮幾次也無濟於事。她瞪大眼睛望著眼前陌生李修明,他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
這樣瘋狂的李修明讓高葦兒覺得害怕,掙紮不開,躲避不了,漸漸的她放棄了掙紮,那隻緊緊抓住李修明衣服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
感受到懷裏人兒的變化,李修明的情緒也漸漸恢複清明,手上依舊沒有鬆開,但是整個人的狀態已經從剛才的瘋狂轉為無盡的溫柔。
高葦兒感受著他的變化,緩緩閉上雙眼,試著青澀回應,心中百轉柔腸,就讓自己放肆這一回吧!
高葦兒的回應讓李修明猶如跌落穀底的情緒,陡然又升到更高的巔峰,無暇分神再想其他,隻願將這個吻變得更長,更深!
直到發現高葦兒軟倒在自己懷裏,李修明才終於舍得放開。
此刻的高葦兒雙頰緋紅,羞澀的不敢看他的眼睛,雙手輕輕一推,人就從李修明懷裏如敏捷的兔子般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