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情深緣淺
緣分這個東西,說來很奇妙,有時又很折磨人,縱使情深,奈何緣淺。
明明從來沒有想過的人,他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你麵前。明明時時刻刻想念的人,他想見又偏偏見不到。或許這就是上天開的玩笑吧,有情人終成眷屬,那個終字,繞了一圈又一圈,究竟要繞多少圈才能成為眷屬呢?
那個答案,可能連上天自己都不知道!
李修明一路沿著官道往上京趕,就算他用了最快的速度,想要在半路攔下高葦兒,最後都在一天天的煎熬中失望落幕。
一路上到處打聽高葦兒的下落,得到的回答都是沒見過。李修明不相信,到最後都是自己親自去問,可惜答案依舊,高葦兒就像從人家蒸發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修明哪裏知道,在高葦兒停下喝茶的茶寮,初研已經打聽到高葦兒的去向,可是她卻給了小二幾兩銀子,讓小二說從來沒有見過高葦兒。
就這樣當高葦兒和裴九重從終南山下來,又到茶寮時,李修明已經帶著五味初研等人匆匆趕去了上京,而高葦兒卻要和裴九重一起回西澱。
高葦兒堅持要坐自己的小馬車,德生自然會跟他在一起。路上高葦兒的馬車問題不斷,原本隻走了三天的路,生生讓她走出五天來。
裴九重難得的好脾氣,皇上讓他來西澱慰問,也麽規定要多久的時日,高葦兒一路折騰,停下來的時間他就當欣賞風景,一點也不著急。
有空還可以在一旁聽聽高葦兒和石頭鬥嘴,倒是解決了一路的煩悶,比起從上京到終南山的日子,更覺時間過的飛快。
高葦兒無法,一路跟隨著裴九重來到西澱軍營。軍營女子禁止入內,裴九重雖是武將之首,可是對軍紀要求卻很嚴明,說是讓高葦兒了解了解軍營,但是真到了軍營門口,還是讓她待在馬車上,留下兩名護衛給她,他自己帶著德生等人進了軍營。
陳誌勇背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兩日正在軍營苦苦做著陳天磊的思想工作,想讓他放自己出去找高葦兒。
可是陳天磊怎麽會同意?軍營的將士不能隨意離開自己的駐地,更何況,前些日子他已經收到上京的消息說,裴將軍不日將前來軍營慰問眾將士。
如果發現軍中主將的長子離開駐地,違反軍紀,那陳家遭受的處罰就不是他陳誌勇可以承擔的起的了。
裴九重已經進到軍營才派了一個護衛去主將大營報告,陳天磊慌忙整理儀容出來接見,見了裴九重趕忙上前鞠躬行禮。
陳誌勇在身後跟著,也依樣行禮。裴九重隨意看了一下軍營的布置,熟門熟路的往校場走去。
“召集眾將士到校場集合,我要驗兵。”
陳天磊趕緊吩咐身邊的士兵做準備,又小心翼翼的陪著裴九重望校場走去。
陳誌勇在行禮時就發現了裴九重的侍衛裏有一個人長得很像德生,趁著大家都在往前走的時機,陳誌勇悄悄走到德生邊上,問。
“德生,你怎麽在這兒?葦兒呢?”
“小姐在外麵!”
“哪個外麵?你不是該一直陪著她嗎?”
“在軍營外,大門口。”
“什麽?”陳誌勇納悶了,高葦兒消失幾天怎麽會和裴九重在一起,還跟他一起來軍營了?他想跟德生問清楚更多的情況,可惜時間卻不允許。
裴九重做事講究效率,一到軍營就像上緊的發條,轉個不停,吩咐陳天磊召集將士驗兵,就腳步快速的到了校場。
德生是跟他的侍衛在一起的,隻能緊緊跟上,無暇顧及陳誌勇還有沒有多餘的問話。陳誌勇雖然受傷,但是他的手下也有一些士兵需要召集,無法,隻能先應付了眼前的事情再說。
眾將士聽說裴九重來了,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感到校場,拿出應戰的姿態來見他,就怕被他批評。
裴九重站在高台上,看著場上排列整齊有序的方正,集合迅速,井井有條,看來陳天磊對手下的管理還是非常到位的。
心中表示肯定,麵上當然也不能端著,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慰問將士,傳達皇上的旨意,如果一味板著臉,別人還以為又要麵臨什麽戰爭或處罰了。
“眾將士辛苦了,這次本將來,是奉皇上的命令來探望,慰問眾將士的。年初時,你們殺敵有功,讓那些番邦亂民無機可乘,最後還抓獲大批俘虜,皇上稱讚有加。
後來在春耕中你們幫助百姓及時運送種子,讓春耕順利進行也是大功一件,為此皇上決定凡是軍營裏的將士不論功勞大小都重重有賞,每人獎勵俸祿五兩銀子,稍後就可以去軍營賬房領錢了。”
“哦!”下麵一下就冒出歡呼,接著是陳天磊帶頭謝恩:“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震耳欲聾的喊聲,讓停在門口的高葦兒也聽的振聾發聵。裴九重來慰問將士,一定是給他們帶來了什麽好消息,不然怎麽能得到這麽多士兵的擁戴,高葦兒在心裏想著。
可是喊聲過後許久,高葦兒都沒有等來裴九重回來的身影,反倒是陳誌勇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葦兒,是你在裏麵麽?”
陳誌勇被裴九重安排的護衛擋在幾步開外,不能靠近,沒辦法他隻好用喊的,希望高葦兒能聽見。
高葦兒分辨出是陳誌勇的聲音,掀開車簾,正看見陳誌勇焦急的身影朝她這邊擔憂的望著。
她走下車來,到陳誌勇麵前道了個萬福,開口:“陳大哥,你怎麽出來了?”
“我看見德生,一問才知道你就在軍營外,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我沒事,你還是先回軍營吧!”
“你沒事就好,聽說你離開,心裏很著急。”
“多謝陳大哥了,我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
“嗯,好!”
看到高葦兒沒事,陳誌勇也算放了個心,可是看她換成布衣打扮,又和裴九重在一起,陳誌勇還是有些疑問,不得不問出口。
“你為何同裴將軍在一起?”
高葦兒低著頭,在心裏組織著語言,該怎麽告訴陳誌勇,正在她打算全盤說出時,裴九重竟然就從軍營裏走了出來。
就像做了什麽虧心事被當場抓住現行一樣,高葦兒覺得裴九重看她的眼神顯得無比的淩厲。看了一眼陳誌勇,又不敢開口了。
“怎麽沒在車上?在聊什麽?”
“陳大哥來了,就下車見一麵,沒聊什麽!”
裴九重瞄了陳誌勇一眼,又看了看在他身後的軍營大門,亦有所指的說:“前幾天你違反軍紀被打了二十軍棍,傷口好了嗎?”
陳誌勇聽出裴九重話裏有話,無奈軍紀嚴明他不得反抗,隻能認錯:“屬下不該擅自走出軍營大門,屬下這就退回。”
陳誌勇躬身退回軍營,看著高葦兒在他麵前變得模糊的麵孔,沒有一點辦法。
高葦兒不知道陳誌勇被罰的事,軍營紀律嚴明她知道,但是連出軍營的大門也不行,看裴九重一句話就讓陳誌勇老實的退回去,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她覺得裴九重是不是太嚴厲了些。
“陳大哥隻是在軍營門口站了一會兒,也沒有去多遠的地方,裴將軍未免太嚴苛了!”
“你如果是想為他出頭,就先顧好你自己再說,別忘了,你現在也要聽我的。”
“我——”高葦兒剛想反駁,就看見德生從大營出來,好,你是老大,聽你的。她隻能不甘願的閉嘴。
軍營慰問將士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裴九重也不留在軍營,而是選擇要去西澱城裏。
一路又換上了普通百姓的打扮,裴九重一身絲質交領黑色長袍,給人一股神秘之感。高葦兒穿著她的粗布青衣,倒是沒有換。
她就想看看,她這一身打扮裴九重還讓不讓她跟,裴九重要不覺得自己這樣會影響他的心情,那她也不介意有人側目。
高葦兒跟著裴九重一起好幾天,衣服換來換去都是清一色的粗布青衫,就算裴九重故意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路上也沒有什麽大的市集,所以從西澱大營一出來,裴九重就命令要去西澱城,他進城沒有其他目的,就是要讓高葦兒把那礙眼的粗布衣服給換下來,置幾身合適的衣服和首飾。
高葦兒不知道裴九重心裏想什麽,她就想到了西澱,就算到了家了,雖然他是朝廷大將軍,但是也不能隨意擄了她和德生去,她總有辦法脫離他的魔掌的。
清晨一大早出發到西澱大營再進城,高葦兒就早上吃了一碗粥和一個饅頭,現在都未時了,她還沒有進過一粒糧食。
裴九重好像沒餓似得,進了城,不是先去酒樓吃飯,而是著人打聽,城裏最好的成衣坊在哪裏?
現在西澱的成衣坊也是西澱最好的繡坊,那就是高葦兒開的錦繡坊了。
當裴九重說要去錦繡坊時,高葦兒的心情不得不說有一點小小的激動了一下。到了自己的地盤有事也好處理了。
不過她卻沒有想過裴九重去成衣坊要做什麽?當裴九重進了錦繡坊,指點江山的選了好幾套上好的女裝要高葦兒去試的時候,高葦兒覺得自己真是醉了?
哪有自己店的老板在自己店裏買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