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夜不寧靜
今晚夜色極好,山頂的清風徐徐拂過,躺在巨石上睜眼就能看見慢慢的繁星,一眨一眨的閃爍著亮光。
天空離他們是那樣近,仿佛手一伸就好像能摘下星辰。
高葦兒就躺在他的膝上,睡意安穩,呼吸淺淺,一陣風吹來,帶著夜晚的涼意,高葦兒又朝他懷裏縮了縮,尋找更溫暖的憩處。
低頭輕輕在她發上印下深情一吻,李修明小心翼翼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高葦兒的身上,手覆在她的背上,也心滿意足的躺下休息。
馬車停在半山腰,黛紫被叫到車上休息,五味和德生輪流休息,守夜。
正當他們睡得迷迷糊糊時,一晚無心睡眠的德生突然大喝一聲:“什麽人?”
五味和黛紫同時被驚醒,睜開眼就看見德生和幾個黑衣人扭打了起來。
上山和下山的路都隻有這一條,所以德生他們守在這兒,其實也是在保護李修明和高葦兒。
這幾個人明顯就是有備而來,個個提著大刀,在月色下閃著陰冷的寒光。
把黛紫推進馬車,五味也一起加入了戰鬥,但是這些人卻不似普通的小嘍囉,從他們出手的招式,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
敵人武功不熟,且人也更多,五味與德生極力應付,但是終究抵不過敵人的力量,漸漸弱勢下來。
五味心知不是敵人的對手,現在隻希望他們隻是圖財,而不是另有目的。
五味大喝一聲:“住手!”用盡全力抓住身邊最近的一個黑衣人,奪過他手上的刀,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如果是圖財我們好說,如果是圖其他,今天就算拚個魚死網破,我也不會讓你們如願。”
“哼,大言不慚。你在我們眼裏不過是隻螞蟻,想要捏死你還不容易?識相的,就把馬車上的女人交出來,大爺高興或許能放你一條生路。”
是因為黛紫?可是轉眼一想,五味就明白不是黛紫,他們要的應該是高葦兒。沒有看見她還以為她在車上,其實高葦兒和李修明已經上了山頂,不過他們或許不知道。
“你們要她做什麽?誰派你們來的?”
“小子,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快點把人交出來。”
黑衣人沒有什麽耐心,幾步耐煩的回答,對五味手上的人,沒有一點感情,他是死是活跟他仿佛沒有任何關係。
“想要人可以,告訴我你們是誰的人?我立馬就放。”
“哼,還跟我談條件。小子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
“如果你們想讓他血濺當場,那這確實不是作為我跟你們談判的資格。”
死馬當活馬醫,這個時候,五味也隻能賭一把。
“老大,救我!”
被抓住的黑衣人心驚膽戰的發出求救的聲音。
“就算殺了他一個,你以為你有勝算能贏得了我們嗎?”
黑衣人絲毫不為所動。
“那加上我呢?”
突然李修明的聲音從高處傳來,黑衣人一抬頭,就看見在夜色中,一身白衣的李修明猶如天神下凡一般,從神壇緩緩走下。
“原來還有幫手,我就說明明是三男兩女,怎麽就變成兩男一女了,原來是躲在暗處不敢出來!”
黑衣人一副奚落的語氣,對李修明的出現也沒有多大在意。
“看來你們是早就盯上我們了!”
“怪就怪在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犯了不該犯的錯。識相的就把我們要的人交出來,大爺可沒什麽耐心跟你們這兒瞎扯。”
“哼,公子我也沒有閑情聽你的廢話。”
說完,拔出腰間軟劍,欺身就攻了上去,一群人再次陷入混戰。
李修明讓高葦兒躲在一棵楓樹後麵不要現身,放心一切有他。可是看著空地上混戰的兩隊人,高葦兒的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而且四周都是樹,高葦兒根本就看出清戰鬥的情況,隻有刀劍碰撞時發出刺耳的聲響。
戰鬥雖然還在持續,但是打鬥的聲音卻越來越弱。處暑的黑夜依然不長,迷霧逐漸消散。高葦兒才有機會看清空地上的情形。
夜裏聽著打鬥慘烈,但是沒有親眼看見,高葦兒的心還算平靜,可是等到真正看清下麵的情景,高葦兒差點驚呼出來。
原本白衣勝雪的李修明,現在變得已經看不出衣服的本色,刺目的鮮血讓高葦兒整個心都差點停止了跳動。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倒下的黑衣人,德生和五味也好不到哪裏去,或坐或靠,仿佛抽幹了所有的力氣,奄奄一息的在那兒,一眼不發。
“修明——,德生,五味!”再也顧不上是否還有危險,高葦兒從樹幹後衝了出來,跑到李修明身邊看他傷的怎麽樣了?
李修明睜開虛弱的雙眼,看見高葦兒,朝他露出一個沒事的笑顏。高葦兒扶著他,看著他慘白至極的麵孔,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眶中掉落。
“修明,你怎麽樣?你傷了哪裏?你不是神醫嗎?要用什麽藥,你告訴我。你有帶在身上嗎?趕快找出來服下啊!”
高葦兒手忙腳亂的在李修明身上翻找,突然李修明的一隻手將她的正在翻找的手牢牢按在了心口。
李修明虛弱的說:“別動,我沒事,我隻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你看到的血都是他們的,我說過要保護好你的。”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為什麽不把我直接叫給他們,你怎麽那麽傻,那麽傻!”
高葦兒一邊哭著,一邊罵,可是手卻一點都不敢動,隻是緊緊的抱著李修明,希望他能好好的休息。
“別哭,能在葦兒懷裏休息,就是死也無憾了!”
李修明伸手艱難的替高葦兒拭淚,卻哪知不擦還好,越擦,高葦兒的眼淚流的越凶。李修明終於無力的放下自己已經虛脫至極的手臂。
“我的葦兒,你這樣哭著,是不想讓我休息嗎?”
就算累成這樣,李修明也不忘在高葦兒懷裏撒嬌。高葦兒趕緊停住哭聲,雙唇緊緊咬住,不讓自己再哭出來。
高葦兒終於不哭了,躺在她懷中的李修明終於體力不支 ,帶著滿足的微笑,在她懷裏沉沉的睡了過去。
黛紫嚇得一晚上躲在馬車裏都不敢出來,直到剛才聽見高葦兒和李修明說話的聲音,她才哆哆嗦嗦的,小心挑開窗簾的一條縫隙,偷偷觀看外麵的情景。
看到黑衣人都躺在了地上,她才小心翼翼的從馬車上下來,跑到五味和德生麵前,查看他們的傷勢。
德生身上被砍傷多處,傷勢比較嚴重,可是他卻一聲沒吭,隻是靠坐在楓樹幹上,任憑黛紫給他查看傷勢。
五味因為的武功和臨敵經驗更豐富,相比較德生而言,他的傷勢會更輕一些,但是仍然有出處地方還是掛了彩。
黛紫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形,看著滿地的屍體,她的腿連站都是站不穩的。還是五味吩咐,讓她去車上把窗簾扯下來,撕成細條,拿回來給他和德生包紮,黛紫才顫顫巍巍的多過屍體,跑回了車上。
按照五味的吩咐給兩人包紮傷口。黛紫的雙手卻在發抖,五味心裏歎了口氣,果真人與人的差距就是這樣大。
看著把李修明小心抱在懷裏嗬護的高葦兒,五味隻能說,這個時候有有人替你包紮就不錯了,其他的事情就別想了。
黛紫忍者不適終於把兩人的傷口處理好,還不等五味有其他吩咐,她就跑到不遠處一棵楓樹下,扶著樹幹幹嘔了起來。
好吧,五味承認一下子看見這麽多屍體躺在這兒,確實有些讓人瘮的慌,不過黛紫姑娘你也太經不住事了,看她吐得,好像連膽汁都吐了出來,五味知道求人不如求己了。
痛苦的站起身,拿出馬車上常備的羊皮水袋,給高葦兒和德生都喝了一些,自己也喝下一些,才拿去給黛紫。
“喝點水吧!一回生二回熟,以後再看到這些,你就不會這麽難受了。”
黛紫接過水袋,漱完口才勉強喝下幾口,但是人卻扶著樹幹,不敢再轉頭,看見那些血腥的場麵。
五味也不逼他,折回身,開始在屍體身上找一些有利的線索,好這道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其他幾個黑衣人身上,沒有什麽有利的東西,不過在那個貌似他們老大的身上,五味搜出了一封信。
信上沒有落款,隻是寥寥幾句發布的命令。要求抓住高葦兒,生擒不行,就算是傷了,死了也要帶回去。
原來他們的背後還有人主使,五味繼續搜查,卻沒再發現它有利的證據。
可是隻從這一封信,他們又能有什麽判斷呢?看來一切還是要等公子醒來以後再定奪了。
至於這滿地的屍體,五味看了看在場的幾個人,黛紫嚇得不敢轉頭,德生靠在樹幹上閉目休息,高葦兒的心思全都在李修明身上,兒他們最受人尊敬的公子正享受著軟香玉枕,看來也是沒有辦法處理這些屍體了。
為何命苦的總是我呢?五味自嘲的歎了口氣,在已經翻查過的屍體上,倒上一些白色粉末。很快那些屍體就化成一灘屍水,人已經整個消失不見。
最後輪到這群人的頭目時,五味想了想,把他的相貌記下,才將手裏的化屍粉道下去,其他的事情就等公子睡醒了再安排吧。
他也累極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德生的身邊,也靠在那棵樹下,閉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