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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回京駐紮,青梅竹馬

  飛羽將軍府


  得知葉輕歌回京之後,第一時間去了皇宮去覲見皇上,而沒有來駙馬府找自己,沐槿離覺得很是不爽,便決定親自跑去飛羽將軍府找他問罪。其實,也不是這樣啦,隻是因為她也很久沒見過他了,覺得有點兒想這個兒時的玩伴了。


  沐槿離可是將軍府的常客,隻是再與左天明完婚之後,還沒有再去過呢,所以,當她一出現在將軍府門口,便是一聲久違了的:給公主請安。


  繼續往裏走,剛好遇見將軍府的王管家,他連忙上前行禮,道:“奴才給公主請安。”接著,又喊道:“將軍,公主來了。”


  聽到管家的聲音,葉輕歌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連忙從屋兒裏跑了出來,出了房門,見到沐槿離就真真的站在自己麵前的時候,仍舊有一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他才剛剛回到府上沒多一會兒呢,他朝思暮想的公主,就好像跟很多年前一樣,跑到將軍府上來找他。


  他暗戀已久的公主如今已經成親了,他知道在她的心裏,隻喜歡左天明一個人,公主與駙馬成親之後,他沒有去找過她,並非是因為嫉妒,因為,他既然愛她,就希望她可以幸福快樂,就希望她可以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所以,他沒有再去找她,隻是不想打擾了他們的生活。


  “喂,你發什麽呆啊?”見葉輕歌臉上有些發呆,沐槿離跑到她身邊,歪著腦袋看著她,指了指葉輕歌的衣裳,又指了指自己腰間束著的那一根藍色腰帶,“咦,你換上一身兒藍色的衣裳,是為了給我的腰帶相配嗎?”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相配。沐音離是才將盔甲脫下,換了一身淡藍色的衣裳,而沐槿離則是一身白色衣裙,唯獨腰間那一條秀有蝴蝶的腰帶是藍色。


  葉輕歌沒有說話,隻是笑了笑以示回應。


  “喂,你傻笑什麽啊。”見葉輕歌不說話,隻是咧著嘴傻笑,沐槿離做出一副嘶啞咧嘴,仿佛想要吃人的樣子等著他,“你回了京城就跑去宮裏麵見太子哥哥,見完太子哥哥後,居然也不去駙馬府看我,實在是太可氣了。”


  葉輕歌自然不會將自己不去見沐槿離的原因說出來,於是,他又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裳:“愧疚太沉,穿著太累了,我這不剛回來換了件兒衣裳,剛想去駙馬府,公主你就大駕光臨了。”


  沐槿離右手放在胸前,左手手肘至於右手手指之上,左手則是輕托著她那嬌滴水嫩的下巴,微嘟著小嘴兒,望著葉輕歌,眼神裏還閃爍著一絲懷疑:“哼,是嗎,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把你打成一朵花兒。”


  “不敢,不敢,從小到大,傾歌什麽時候敢騙過公主啊。”


  “嗯。“沐槿離點了點頭,莞爾一笑,“這倒是啊。”


  仿佛突然間不知道說什麽了,沐槿離那原本可愛天真的笑臉,變的陰鬱下來。是啊,她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不懂煩惱、沒有憂慮,無邪搞怪的小公主了。隻是不想讓其他人擔心,所以,無論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還是在哥哥麵前,她都故意裝作同以前一樣無邪天真。


  不過,既然是偽裝,無論是出於惡意,還是善心,總是會累的。她此次來找葉輕歌,本來就是想暫時將偽裝的臉譜摘下來的。沐音離與葉輕歌是青梅竹馬,如果說她最愛的人是左天明,最親的人是沐音離,那最信任、最無間的朋友,便是葉輕歌。


  比起家人和戀人,朋友才是最貼心的,隻有在朋友麵前,你才可以敞開心扉地傾吐自己的心事,也隻有在朋友麵前,你才可以毫無顧忌的放縱著自己的放肆。因為,朋友是最好的傾訴者,也是最好的傾聽者。


  葉輕歌沒有說話,他望著沐槿離,這個自己暗戀了多年,守護了多年的女子,她原本清澈的眼神裏泛著一絲渾濁,不過三年,那張依舊嬌嫩美麗的臉,卻仿佛變得滄桑了許多。


  換做以前,沐槿離來找葉輕歌一定會沒完沒了的說話,什麽我昨天在哪裏哪裏見到一隻很漂亮的蝴蝶啦,今天我在哪裏哪裏吃過什麽好吃的東西啦,總之,如果葉輕歌沒有表現出一幅羨慕不已的目光,她是絕對不會停下來的。


  沉默,良久的沉默。時光、心跳,仿佛一切都停止了,她對著他無言,終於還是選擇在他麵前卸下偽裝,釋放最真實的心情;他望著她無語,看到她眼神裏浮起的滄桑,覺得那樣心痛。她還是他最心愛的公主,卻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爛漫無知的小女孩兒了。


  “公主。”


  他終於開口,打破了那遙遠而又沉重的沉默,本來有很多話想要對她說,可是,唇齒間卻隻是叫出了她的名字。不過,這樣簡單的兩個字,這樣熟悉的一個名字已經足夠了,他可以看得出她眼神裏溢出的滄桑,她自然也可以聽得懂他對她的關愛。


  沐槿離笑了笑,伸過嬌嫩纖細的手,輕輕撫了撫葉輕歌那點綴著幾朵玉蘭的衣領,似是在玩笑:“傾歌,你好像比以前好看了。”


  隻是這樣一句尋常的話,卻讓葉輕歌覺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心頭一緊,眼眶竟變得濕潤起來。不過,他終於還是忍住了,那滾燙的淚水隻是在眼眶裏打轉兒,並沒有落下來,他望著她,似是打趣的笑了笑:“說的是呢,我也覺得自己是一天比一天英俊了。”


  “嘿嘿嘿。”沐槿離仰頭笑道,“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自戀,而且是越來越不知羞了。”


  “是啊,我不僅和以前一樣自戀,而且和以前一樣想吃蓮子糕、鴛鴦餅和糖山芋了呢。”


  沐槿離那嬌貴光滑的舌頭,在那玉潤迷人的唇上舔了舔,嘴角輕揚:“你這麽一說,本公主還真覺得有些饞了呢,那就走吧。”


  西蘭閣,城西街頭麵向西開的一家老字號小吃店,據說已有百餘年曆史,沐槿離和葉輕歌小的時候,經常會去那裏吃點心。三人最喜歡的便是店裏的蓮子糕、鴛鴦餅和糖山芋,每次到那裏,都會選在樓上西北角落靠窗的位子坐下,而後叫上幾樣點心,一邊吃著一邊欣賞著漸漸落下的夕陽。雖然每次叫的點心都不盡相同,但蓮子糕、鴛鴦餅和糖山芋這三樣是必不可少的,不僅僅是因為他二人都喜歡吃,漸漸的也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了。


  又近黃昏,葉輕歌和沐槿離和以前一樣走著來到西蘭閣,抬頭看看匾額上那熟悉的三個燙金大字,二人相視一笑,而後便走了進去。


  不知是巧合,還是有人特意為他們準備的,每一次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西麵角落那個靠窗的位置都是空著的,就好像那位子是為二人專設的似的。所以,這次也不例外。


  同以前一樣,沐槿離坐在北麵的角落裏,葉輕歌坐在她的對麵,這一次,他們隻叫了那熟悉的三樣點心和一碗蓮子羹。


  點心上來之後,沐槿離先輕輕捏起一塊兒鴛鴦餅,湊到鼻子前問了問,而後連連點頭,感歎道:“好久沒有聞到這個熟悉的味道了。”


  接著便是如以前一樣,在那本就掌心大小的鴛鴦上,咬了好大的一口,她這一口下去,那塊兒可憐的餅好像被她給掏空了,就剩下邊上一個半環形的存在,她還為自己這樣吃法起了一個非常簡潔易懂的名字:叫公主奪命口。她一直都想在葉輕歌的手掌上,試試自己奪命口的效果,不過,葉輕歌考慮到自己並非金剛不壞之軀,始終都沒有答應。


  咬過鴛鴦餅後,沐槿離一邊咀嚼著,一邊衝葉輕歌壞笑,這麽多年來,葉輕歌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每當沐槿離吃著鴛鴦餅,在那樣衝他壞笑的時候,他都會“嗖”的一下把桌子上的手縮回去,生怕一個不注意,自己那可憐的手,就要留下幾個恐怖的壓印兒了。


  當葉輕歌又條件反射似的把手縮回去後,沐槿離一臉得意的笑著:“瞧把你嚇的,我又沒說要咬你,別多想了,快吃點心吧。”


  “嘿嘿嘿。”葉輕歌傻笑一下,看了看已經縮到自己身前的手,“我倒不是害怕,隻是這麽多年來,這都已經形成習慣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這手就已經不自覺的回來了。”


  “傾歌,以前你曾經說過,無論我走到哪裏,你都會陪在我身邊,無論我做什麽事,你都會跟我站在一起的,你還記得嗎?”


  沐槿離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葉輕歌有些意外,他微微一怔,而後笑了笑:“當然記得了,公主,你怎麽突然想起問這件事兒來了。”


  沐槿離視線移向窗外,望著漸漸落去的夕陽,過了一會兒,才又語氣淡淡的說:“如果有一天,天明哥哥和太子哥哥又要鬥個你死我活,你會站在哪一邊?”


  仿佛突然間氣氛又變得沉重起來,葉輕歌望著沐槿離,她隻是無心的望向窗外,看上去好像很平靜,但她愈是平靜,他就愈是覺得擔心。就好像,她要在他身邊消失似的。


  遲疑了一會兒,葉輕歌回答道:“我,我是羽國的將軍,當然是站在皇上那邊兒了。”


  “哦。”沐槿離轉過頭來,望著葉輕歌依舊神色平靜,點了點頭,捏起一塊兒蓮子糕,微微笑道,“知道了,來,繼續吃點心吧。”


  沐槿離似是無事般笑著,葉輕歌卻愈發的擔心了,他望著她,神色緊張,聲音裏滿是焦慮:“公主,你,你怎麽了?”


  “我沒事兒啊。”沐槿離衝葉輕歌笑了笑,“就是好長時間沒見過你了,想跟你說說話兒。”


  “哦。”


  葉輕歌點了點頭,也拿起一塊兒鴛鴦餅咬了一口,其實,他應該可以想到的,沐槿離那有些奇怪的話裏,究竟想表達什麽。左天明現在雖然已是羽國的駙馬,不過,他始終還是不會把自己當做羽國人,他既有國仇家恨在身,而且為了複仇,已經犧牲了那麽多,所以,除非他死了,否則,是絕對不會罷手的。


  而沐音離是為了自己的妹妹,才沒有殺左天明的,如果有一天,發生了什麽事,他沒得選擇,恐怕就算妹妹會很傷心,就算妹妹會恨自己,他也一定會選擇殺了他。


  “公主,”他終於還是問了出來,“你是擔心,有一天駙馬和皇上還會兵戎相見嗎?”


  她沒有回答。


  他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又好像不太確定,望著她,很是緊張的問道:“公主,難道你已經想好了,若是真有那麽一天,就不惜與皇上為敵嗎?”


  她搖搖頭,聲音已經平靜:“我不知道,我不希望他們任何一個人有事,就像我不希望你有事兒一樣。


  是啊,沐音離、葉輕歌、左天明,這是她生命裏最重要的三個人,她不希望他們任何一個人出事,更不想看到,其中一個死在另一個人的手上。


  “公主。”


  他又換了一聲她的名字,又是這樣簡單的兩個字,又是那般沉重的兩個字。如果有一天,她為了自己心愛的人,不惜與最疼愛自己的哥哥反目,那麽他呢,那個時候,青梅竹馬的他們也要變成敵人,他會為了她而背叛自己的皇帝,放過追殺她喜歡的人嗎。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不過,他心中應該早有答案了吧。上一次在月涼穀,他被皇帝派去毒殺左天明,可是,他為了她,不惜違抗皇命,換下了毒酒,救了她喜歡的人。


  窗外的夕陽在平靜裏漸漸落下,他和她在暮色裏道別,一個往南行,一個向北去,各自離開,一個回去悵然後悵然遙望,一個回去見她心愛的他。


  夜,伴著晚風席卷而來,從華燈初上,到人靜夜深,人聲漸漸隱去,夜風卻漸漸大了起來。


  將軍府


  夜色漸深,葉輕歌卻遲遲不能睡去,他回想著黃昏時沐槿離說過的話,總是會覺得有一絲不安,就好像最擔心的場麵下一刻就會到來似的。


  葉輕歌一直深愛著沐槿離,而沐槿離的心裏卻隻有左天明一個人,他嫉妒他,有時候也會想,為什麽自己和公主青梅竹馬,兩個人都了解對方勝過了解自己,關心對方勝過關心自己。可是,公主卻對他沒有那種感覺,而第一眼見到左天明的時候,便愛上了他。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嗎。


  他一個人站在庭院裏,望著天邊那一彎冷月,也望向她所在的方向,將那支陪伴了多年的竹笛送到唇邊,笛聲幽幽響起,再晚風習習裏輕撫著一抹愛的憂傷。一曲未盡,笛聲戛然而止,竹笛從他手中落下,這位年輕、善良的將軍,在晚風清涼裏暈了過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武成王府,密室。


  左右兩邊牆上各點著一盞油燈,房間內布置很是簡單,隻有一張青石桌案,周圍放著三隻石凳。武成王梁子清坐在麵向房門的位子上,他對麵坐著一個穿黑色鬥篷,帶鬼麵臉譜的神秘人。


  梁子清似笑非笑:“本王有些搞不懂,為什麽在本王這個密室裏,你還是要帶著那個不怎麽好看的麵具,而且還一定要讓本王稱呼你魏影子這個代號,而不讓叫你的名字呢?”


  神秘人也笑了笑,聲音淡淡:“王爺,隔牆有耳,你既然可以在皇宮裏安插奸細,如此想來,這武成王府裏亦可能有皇上的人。所以,凡事還是小心為上,如果我的身份暴露,無論對王爺,還是對在下,都會很不利。”


  “哈-哈-哈”梁子清笑道,“還是影子大人考慮的周全,這一點上,本王還真是自愧不如啊。”


  “王爺過謙了,在下隻是膽小而已,所以,什麽事兒都不得不多考慮。而王爺你雖然身居高位,又手握重兵,不過,在下還是要奉勸王爺一句,為人臣者,切忌鋒芒過露,因為這樣,隨時可能會招致殺身之禍。”


  “哈…”梁子清連連點頭,笑道,“如此甚好,本王知道自己做事兒有些張狂、魯莽,剛好需要影子大人你這樣心思縝密之人相助。正如你所說,本王手握重兵,如今再得你這個才比天高的軍事相助,你我聯手,何愁大業不成。”


  梁子清看上去很是興奮,那神秘人卻依舊聲色平靜,微微點了點頭,道:“王爺你要的是沐氏一族的皇位,而在下對名利權勢沒有半點兒興趣,他日王爺你榮登大寶,希望王爺可以答應在下一件事兒。”


  “像影子大人你這樣淡泊名利之人實在少見,有什麽要求盡管說來,隻要本王可以做到,定然不會推辭。”


  “謝王爺,在下希望,王爺以後可以……”


  ……


  夜色在平靜裏褪去,晨曦初露,晨韻悠然,初晨的空氣那樣清新,初晨的清風那樣愜意,仿佛一切都很美好,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天蒙蒙亮,左天明便醒了,他小心翼翼的穿衣下床,生怕驚醒了熟睡中的沐槿離,可是,他不知道,她是睡著了,卻又不隻是睡著了。


  早飯準備好後,卻還不見沐槿離起床,小彤便去房間裏叫她,結果,喚了好幾聲,都沒人應,近前輕輕晃了晃她的身子,還是沒有反應,這個時候,才驚訝的發現,沐槿離不是睡著了,而是陷入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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