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射橫梁
“哈哈！嚇死寶寶了！”
“我還以為是梅西射門呢，我擦，腳法好精彩，可惜準頭差了些！”
“兄弟，再來一個！”
沈歡的第一腳，皮球正中橫梁中心位置。這讓京都大學足球隊的牲口們笑得前仰後合。
但是說實話，剛才沈歡那一腳抽射的確讓他們心裏一驚。因為無論是動作還是時機，沈歡的把握都是專業級別的。
不過，這第一腳射門出去，京都大學的球員們徹底放心了。看來這小子，技止此耳。
顧振柏麵帶冷笑，大聲道：“同學，你不用手下留情，大陳受得起。”
守門員大陳聳了聳肩，做了一個輕鬆的表情。在此引起京都球員的一陣哄笑。
蘇黛兒雙眉緊皺，她想走過去跟沈歡說點什麽，可是仔細想想真的想不出該說什麽。死人臉一直是謀定而後動，怎麽這次如此冒進，第一腳就失誤了？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看吧，打籃球行，踢足球自然就不行，這個世界上哪裏有全才。”
“哎，咱們東海大學的足球隊也不是京都大學的對手啊，都連續輸了五年了。”
“擦，剛才那一腳那麽牛逼，沒想到射個門這麽慫。”
……
這一切，似乎都沒有進入沈歡的耳朵，他麵帶笑容，向後撤了幾步，目光一凝，一個短距離助跑。
“嘭！”第二隻皮球再次擊中橫梁，且位置和上次基本重合。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中間夾雜著歎息。哄笑自然是京都大學球員發出的，歎息則是東海大學的學生們發出的。
此時此刻，周圍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掏出手機進行錄影。
蘇黛兒忽然平靜了，聰明如她，開始猜到沈歡要做什麽。
顧振柏經曆了短暫的開心之後，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沈歡依舊沒說話，隻是默然後撤幾步，再次助跑，一腳踢出，第三隻皮球呼嘯而出。
大陳又是一個哆嗦，沈歡的球速越來越快。他依舊像第一次那樣做出了一個下意識得判斷。
“嘭！”
很可惜，皮球再次砸到橫梁中央。巨大的響動讓大陳心中一顫。
連續三球，都擊中橫梁的同一個位置。一旁的東海大學球隊領隊張揚擦了擦眼睛，他想看得更清楚。
同一時間，周圍的人開始變得正經起來，場邊的嘲笑聲慢慢消失了。
沈歡踢完三球，回頭瞥了顧振柏一眼，微微一笑。
這個笑容讓顧振柏臉色一變，到現在他也明白沈歡的意思了。
“你是要一直射橫梁？”顧振柏緩緩道，“前三球隻是你的運氣好罷了。”說這句話的時候，顧振柏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緊張。
沈歡的表情太淡定了，動作非常完美，即使是最挑剔的球探也無法挑出任何毛病。難道他真的是準備連續六球都射中橫梁？
不可能？他不可能做到！
沈歡微微一笑，接著出腳。
命中橫梁！
再出腳！
命中橫梁！
第六球，依然命中橫梁！
周圍鴉雀無聲，沈歡淡淡道：“來吧！”
顧振柏嘴角抽搐，特麽的，這家夥是哪裏冒出來的？難道是東海大學專門找來惡心自己的？
這種射橫梁的遊戲，都是國際頂級聯賽的職業球員佼佼者用來炫耀腳法的遊戲，能夠做到每次命中同一位置的球員這個世界上絕對不超過二十個。
而他顧振柏距離這個頂級圈子還有十萬八千裏。
顧振柏強作笑容，故作鎮定道：“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射不進門故意這麽做？”
“嘩！”
周圍一片嘩然，東海大學的學生們看顧振柏的眼神都帶著鄙視，這京都大學的足球隊長竟然如此沒有底線，睜著眼說瞎話。而京都大學的球員們則各個麵如死灰，他們都是半專業的球員，射橫梁的難度他們都清楚。
沈歡連續踢了六球，身上微微發熱，很是舒坦。聽著顧振柏的話，臉色一寒，接著又拿出一隻足球放在罰球點上，回望了顧振柏一眼，突然起腳。
皮球直接擊中橫梁，巨大的力量讓皮球向人群飛去，人群一陣驚呼。
“嘭！“一聲悶響，皮球狠狠砸在顧振柏的臉上。顧隊長慘叫一聲，仰麵躺倒，他在地上痛苦翻滾了數圈，掙紮著爬起來之後，滿臉是血。
顧振柏捂著自己劇痛的鼻梁，嘶吼道：“我的鼻子！啊！快送我去醫院！“
京都大學的球員各個麵帶怒色圍了沈歡。
“你小子是故意的！”
“就是，是不是想打架？”京都球員的話語火藥味漸濃。
沈歡淡然道：“湊巧而已……”他抓起一隻足球扔在腳背，一邊顛著球一邊冷然道，“想打架？一起上！”
看著沈歡無的反應，京都大學球員們大怒，他們知道沈歡是故意的。
可是他們的心中又一陣發寒，沈歡這種腳法，簡直刷新了他們的觀感。
和沈歡一比，別說他們自己，就算是鼻血直流的顧振柏也不配給沈歡提鞋。
一旁的蘇黛兒徹底驚呆，她沒想到沈歡還有這一招。簡直是電子製導，指哪兒打哪兒。
張揚也驚呆了。
他做領隊多年，見過不少好苗子，但是沈歡這種叫法他從未見過。連續六=腳都命中橫梁的同一地方，而且那小子明顯還有餘力。張揚的心裏開始激動，他不敢想象，如果沈歡加入了東海大學足球隊，成為尖刀人物的那種感覺。
豈不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而周圍用手機錄像的同學們再次高潮了。
“哇靠，籃球小王子足球技法也這麽屌！”
“全才，全身都是才吖！”
沈歡冰冷的話語落在蘇黛兒耳中，她一個激靈，可不想讓現場再度搞得鮮血飛濺，連忙衝過去，拉著沈歡道：“別衝動，這是在學校。”
沈歡無奈得吐了一口氣，低聲道：“就是因為在學校，才不能讓你吃虧。”
這一句話落在蘇冰山耳朵裏，如同三伏天的喝了一瓶冰飲一樣舒服，她微微撅著嘴，輕聲道：“我這不是沒吃虧麽！你再搞得血淋淋的，怎麽交待。”
沈歡仰天長歎，女人啊！好吧，既然人家已經表態了，自己也沒必要再升級事件了。
所以，他隻是看了看麵帶驚恐的顧振柏，搖搖頭道：“真遺憾，明天看不到你了。”
張揚安撫住了情緒衝動的京都大學球員，看了一眼禍從口出的顧振柏，走到沈歡身邊說道：“這位同學，我代表東海大學足球隊，邀請你加入，你是我們需要的人。”
張領隊又開始想象校隊在沈歡的帶領下大殺四方，從殘酷的大學聯賽中脫穎而出的那一幕幕。
沈歡不著痕跡得甩脫張揚的拉扯，微笑道：“對不起，沒興趣！”
說完他跟蘇黛兒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並肩就要離開。
張揚哪裏肯這麽放過沈歡，一下擋在沈歡的麵前，微微激動道：“這位同學，我見過不少球員，我確定，你就是那個能讓東海大學校隊脫胎換骨的那個人。你知道，咱們和京都的比賽已經連續輸了五年了，今年必須要雪恥。”
沈歡皺著眉頭道：“和我有關麽？”
“呃……”張揚語塞，“這……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集體榮譽感麽？”領隊忽然沒詞了，急中生智，這種集體榮譽感對於年輕人而言，是極好的催化劑。
沈歡雙手插兜，看了看京都大學的球員，然後認真看著張揚說道：“一群小孩子打打鬧鬧，我沒興趣。”
說著和蘇黛兒揚長而去。
張揚站在原地，半晌無語，而周圍也有好事的學生將這一幕錄了下來。這要是傳到校園內部論壇上，又是火爆新聞一條。題目大概可以叫做：“神秘男生腳法出神入化，本校領隊邀請出師不利。”
京都大學的球員們抬著顧振柏往東海大學校醫院跑，看自己隊長的淒慘相，估計鼻梁骨是斷了，破不破相還是後話，明天的比賽肯定上不了，中場的缺陷誰能彌補呢？
同時他們的心裏也在慶幸，幸虧那個踢橫梁的家夥沒有答應入隊，否則，對東海大學的五連勝恐怕就要終結。
沈歡走後，球場上的學生們忽然熱鬧起來，紛紛把球擺上罰球點，然後盡自己的所能去射橫梁，除了幾個人偶爾蒙中一次之外，其餘人全軍覆沒，無一成功。
無奈的牲口們湊在一堆，開始猜測沈歡的身份。
“上次他是為了火焰公主出手……”
“可這次他是和冰山女皇一起來的吖！”
“那個男的，不會是冰山女皇的男朋友吧？”開始有八卦強人逐漸抽絲剝繭。
“不應該啊，即便是談，也是火焰公主在前麵。難道，是腳踩兩條船？”
群眾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直接導致了當天校園內部論壇上的幾大特貼全都是以沈歡為核心。
而此時的沈歡，正和蘇黛兒在一起，坐在校園冷飲店裏喝飲料。忽然不知自己已經登上了校園名人榜。
“對了，再過半個月，有學校一年一度的化妝舞會，要不你也來吧。”蘇黛兒咬著吸管，仿佛無意間提起。
沈歡搖搖頭，說：“無聊。”
然後卻捕捉到蘇黛兒眼中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於是立刻改口接道：“但是去看看也沒什麽。”
蘇黛兒這才展現笑容道：“就是嘛，一點都沒有年輕人的飛揚跳脫。”
沈歡心裏暗笑，決定逗一逗她，於是正色道：“反正我覺得鳳紫依肯定會去，去看看也好！”
蘇黛兒瞬間晴轉陰，大怒道：“死人臉！你去死！”
在周圍情侶們詫異的注視中，沈歡哈哈大笑起身，雙手插兜晃出門去。蘇黛兒站起來，狠狠得跺跺腳，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