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危險旅程之二
為了保證二十多個家庭所有成員的熱量水準,晚餐時分,學校的後勤車下發了高熱量的西式餐點。於是,幾乎所有家庭都沒有自己開夥,除了沈歡。
回到了野外,沈歡感覺到無比親切。無論是剛入軍方的生存訓練,還是各種野外任務,都給沈歡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此時再度來到森林邊,沈歡根本管不住自己跳躍的心。
沈歡再一次鑽進了森林。
四十分鍾之後,沈歡勝利歸來。幾名女生湊了過去,看著沈歡打開帆布包,然後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
“蛇!”
沈歡麵帶微笑,伸手從布包裏抓出一條蛇,拽住蛇尾用力一抖。前一刻還神氣活現的棕色蛇立刻全身散了架,再也無法動彈,頭朝下垂著,死了一般。
沈歡抽出軍用匕首,割下蛇頭,破開蛇的身體,將蛇血儲存在事先準備好的保鮮盒裏,然後耐著性子將蛇皮扒掉,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烹製蛇肉。
包裏一共有十條蛇,不到二十分鍾,熟練工沈大少就將蛇肉整整齊齊碼放好,蛇血則攢了一盒子。
沈歡從後勤那裏要了一塊五花肉,切好之後放進鍋裏炒炒香,最後把肉再挑出來。接著他將一把蔥薑蒜末和著花生醬扔進鍋裏,切好的蛇肉段也跟著一起下鍋。
由於沒有壓力鍋,沈歡隻能一直用大火爆炒,而蛇肉獨特的香氣也慢慢擴散。
依舊和午飯一樣,不一會,新出爐的蛇肉就被西西的同學們換購一空。
沈歡將蛇血燒開,分給了有膽子喝的男生。還有男生拿出了德國的黑啤酒,和大家分享。按照道理,一群未成年人喝酒的確不太合適。可是家長們心疼孩子學習辛苦,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他們。
沈歡拿著易拉罐和花玲瓏輕輕一碰,一飲而盡。
也不知道是受了沈歡兩次進入森林的感染還是蛇血外加酒精的效用,晚飯過後,竟然又幾名男生叫囂著進森林去看看。
家長自然是不同意的,不過學生們卻信誓旦旦說什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沈歡撇撇嘴,進個林子也叫行萬裏路?這幫孩子可真是沒見過風雨的溫室花朵。
周子寒和梁誌平更是竭力反對,孩子們交換了一個眼色,安靜下來。
天色漸漸昏暗,山風漸漸變大,吹得營地中央的篝火忽明忽暗。有一些家庭已經提前進入休息狀態。對於這些養尊處優的家長來說,第一天行程已經讓他們感到疲憊。
沈歡和花玲瓏以及西西正在帳篷中天南海北得聊天,就聽到營地裏炸了鍋。
“我的孩子不見了!”
“我家的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天哪,人呢?”
幾位家長臉色蒼白得衝到周子寒的帳篷,大聲叫嚷起來。周子寒披著衣服從帳篷裏鑽出來,在搞清楚事實之後,瞬間一身冷汗。
學生走丟?這不可能。周子寒再仔細辨認了一下家長的臉,心裏恍然大悟:“幾位家長,孩子們可能進山了!”
“什麽?”家長們如遭雷擊,一個個目瞪口呆。他們的孩子正好是下午最積極想要進山的那幾個。
“老師,求求你,把孩子找回來吧!”一位母親帶著哭腔說道。
“孩子不見了,你們的保衛工作是怎麽做的?周老師,你擔得起這個責任麽?”另一位母親厲聲質問著。
為了保護學生和家長的安全,這次還有四名學校保安隨行,不過此時他們麵麵相覷,滿頭冷汗。剛才喝了幾杯,一時忘形,真的沒發現孩子什麽時候走的。
“大家別急。”梁誌平衝了出來,擋在周子寒身前。這一趟對於梁誌平來說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旅程,他追求周子寒有一段時間了,可是周子寒對他總是不冷不熱,隻說工作。
現在,周子寒被家長圍著,事情不至於激化,對於他來說,現在是最好的英雄救美的時機。
“各位家長聽我說,各位家長聽我說!”梁誌平將眾位家長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責任,而是找到孩子們。”梁誌平大聲說道,“我們需要組織一支隊伍進山!”
自家孩子進山的家長一聽轟然相應,有人接著就要往山裏跑,可是卻讓周子寒死死拉住。
“各位家長,現在是晚上,我們這麽進去萬一再出危險可怎麽辦?”周子寒上吊的心都有,這次她可是攤上事了。
“讓這個年輕人帶隊。”一名中年母親指著沈歡大聲道,“他都進了兩次山了,他知道路。”
沈歡表情冷淡,轉身就要往帳篷裏走。讓他帶隊的那個女人,她的女兒好好得在她身邊站著,母女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而一些事不關己的家長和學生,已經三三兩兩往自家帳篷或者房車走去。
沈歡還未說話,森林方向就傳來一聲野獸的嚎叫,聽上去像是狼。眾位家長更是臉色煞白,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孩子被野獸啃食的淒慘場景。
“啊!求求你!救我的孩子啊!”有位母親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朝著胡亂叫著,精神已經接近崩潰。
此時,另外幾名家長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窩蜂圍著沈歡,大聲懇求著他帶隊。
沈歡麵無表情,雙眼冷漠得掃過說風涼話的那位母親。他有熱血,但是他最討厭被別人逼著做事。
那女人被沈歡一掃,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哆嗦,心裏有點害怕,這年輕人的眼神太冰冷了。
此時,周子寒走了過來,擋在沈歡身前大聲道:“各位家長,這位先生沒有進山的義務。這次我來帶隊!”
“子寒!”梁誌平大驚失色。
沈歡一愣,仔細打量站在身前的周子寒。他隻見過周子寒一麵,但是今天他卻有些意外,一個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漂亮女孩子,還挺有擔當。
“我跟你走一趟!”沈歡緩緩開口。
周子寒看著沈歡,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她是帶隊班主任,進山是責無旁貸。不過看著黑黝黝的森林,她也是一陣陣恐懼,有了沈歡這個熟手相助,周子寒心裏瞬間踏實。
“謝謝你。”周子寒誠懇向沈歡致謝。
“先進山吧。”沈歡說道。
接著,沈歡看了所有焦急得家長一眼,淡淡說道:“這次進山,隻需要我和周老師兩人就足夠。”
進山的主力和向導肯定是自己,而周子寒對學生情況比較熟悉,也能幫上一些忙。至於那些孩子家長,一個個養尊處優,且年紀也偏大,帶著他們進山純屬自找麻煩。
“不行!”梁誌平大聲反對,“隻有兩個人……很危險。”
“那你也來!”沈歡沒有時間浪費,斬釘截鐵道。
“啊?我?”梁誌平猶豫了,那滿是森林的連綿群山像是擇人而噬的怪獸,他的腿肚子在轉筋。
沈歡神色自若,麵對連綿的大森林,普通人有恐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過梁誌平作為一名老師,卻不敢承擔責任,的確令人齒冷。
沈歡眼中的鄙視一閃而逝,他沒有時間浪費。
“換衣服,跟我走!”沈歡沉聲向周子寒說道。
周子寒鑽回帳篷,一陣忙活之後,換了一套輕便的運動服出來。同一時間,沈歡已經整理好一個登山包,裏麵裝著必備工具藥品,以及部分水和食物。
“哥,小心點。”西西跑過來抱著沈歡不撒手。
“我的手機一直開著,等你電話。”花玲瓏走到沈歡身邊輕聲說道,眼神中有掩藏不住得擔憂。
沈歡一隻手拉著西西,另外一隻手將花玲瓏拉到懷裏,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道:“別擔心,我進了林子就像回家。”
看著沈歡和周子寒消失在黑夜中,營地陷入了沉寂。梁誌平頹然坐在地麵,暗恨自己膽小。
西西和花玲瓏緊緊攥住對方滿是汗水的手,心中暗自祈禱沈歡平安歸來。
營地之外五公裏,是東海市的一條出城輔路。此刻,一輛警用囚車翻倒在路邊,六七名警察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他們腰間的佩槍也不知去向。
他們來自東海第一監獄,今天的任務是押解著四名死刑犯轉獄,沒想到,中途竟然出現了意外。
同一時間,四名身穿囚服的男人躲在二十米外的灌木叢後。
一名麵容陰鷙的長臉男子把玩著一把警用手槍,盯著西麵的開闊地,似乎陷入苦苦的思索。
“大哥,我們接下來去哪兒?”一個腦袋像是肉球的同夥壓著嗓子問道。其餘兩人顯然唯長臉男人馬首是瞻,眼睛齊刷刷望了過去。
“先往西,西邊是一大片林子,我們貼著林子走,實在不行就進山。”長臉男人聲音低沉,沙啞,仿佛一把銼刀在鑄鐵上磨啊磨。
“反正多活一天都是賺,我聽大哥的!”肉球男拍著胸脯道。
“我們也跟著大哥走。”另外兩人也毫不含糊。
“好!”長臉男陰陰一笑,抬頭看了看天,“我看,今晚要下雨,我們隻要熬過今晚,警察就算是三頭六臂也沒地兒找人去!”
其餘三人同時附和著低聲笑了起來。
“拿上槍,跟我走!”
長臉男帶著三個人一路向西。他們的去向,正是玫瑰中學的露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