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董事長助理
救護車將趙家父子接走，而後傳來消息，趙天成急性腦溢血，雖然搶救過來，但是偏癱是肯定的。
至於趙峰，在做空蘇氏股份的時候將自己那一份也搭了進去，如今，統統落入蘇宏偉或者蘇黛兒手中。
沈歡對於這樣的結果一點也不奇怪。
“賢侄啊，有一些事情，我事先沒和你通氣，你可以不要怪我啊！”蘇宏偉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
“影帝！”沈歡腹誹，可是臉上依舊微笑說道，“蘇叔這是謀定而後動。”
沈歡心裏清楚，雖然蘇宏偉表麵上把事情處理權都交給他，但是他自己建立蘇氏集團，現在遇到一些問題，可是瘦死駱駝比馬大，關鍵時刻，蘇宏偉一定會做出最關鍵的反應。
而事情的發展也印證了沈歡的想法。
看著沈歡淡淡的笑容，蘇宏偉老臉一紅，感歎道：“賢侄啊，我有些事情也是逼不得已。”把沈歡推倒前麵做擋箭牌，即便蘇宏偉和沈歡的師傅以及家人都有交往，也絕對不是一件可以一笑而過的事情。
沈歡了然一笑，表示理解，話卻沒多說一句。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黛兒的董事長助理。”蘇宏偉嗬嗬一笑，給沈歡按了一個極為亮眼的職務。
董事長助理，行政級別相當於副總經理，但是由於直接跟隨董事長，所以話語權要更大。
沈歡搖搖頭：“我沒興趣！”
蘇老狐狸想得倒是好，蘇冰山剛接手，什麽都不懂，讓我當助理，就等於直接抓苦力。這次董事會後，股東清洗是避免不了的，這個時候把自己再推出來，顯然是幫助蘇黛兒彈壓。
沈歡可以幫助蘇黛兒，但是並不代表他會毫無理由得替蘇家打工，這是兩碼事。
似乎預料到沈歡的反應，蘇宏偉嗬嗬一笑，道：“那好，我也不強求。不過保鏢這個職責還是請你多多費心了。”
沈歡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商人就是商人，什麽時候都是把利益算計放在第一位。這個時候，沈歡忽然想起了內衣連鎖的掌舵人，齊小白。一樣的公私分明，一樣的精於算計。
商人啊，真是……
接下來的兩天，沈歡幾乎和蘇黛兒寸步不離。蘇氏集團的人事變動相當劇烈，從屬於趙天成一方的中層骨幹幾乎被全部撤換，頂替上去的都是蘇家的嫡係。
這雖然是企業內部鬥爭的必然結果，但是放在工作中確實影響很大。
有的中層默默收拾行李，自動走人。有的雖然明麵上是趙係的人，可是日常工作中其實沒有太多的傾向，這次也在清洗之列。其中有心中不忿的，直接闖進董事長辦公室。
蘇黛兒隻是一個正在上大學的女生，雖然跟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但是自己獨立麵對這種場麵還是露怯。
幸虧沈歡在場。
沈歡冷著臉，忠實履行了一個保鏢的職責。
“解雇我？可以，給我一個理由！”顧蕾趾高氣昂得坐到蘇黛兒對麵，“難道就因為我是趙天成提拔的？”
她是財務部的二把手，也是蘇氏集團中第一號美女，天生一股妖嬈的氣質。此時此刻，她的西服套裙裏麵，隻有一件深V打底衫，配合著她烈焰紅唇，連沈歡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妖媚到骨子裏的女人。
蘇黛兒知道，現在她無法回避，隻能正麵麵對。
“顧姐，這是經過董事會研究決定的，希望您能服從安排。”蘇黛兒微笑著說道，其實她的臉部肌肉已經僵硬了。
顧蕾的媚眼一掃蘇黛兒和沈歡，心中一顫。這蘇黛兒倒是沒什麽，除了漂亮，一看就是個雛兒。可是她身後的那個男人，怎麽眼神那麽冷？
妖嬈的女子往往對男人有一種天生的敏感，顧蕾發現，沈歡看她的眼神和其他男人看她的那種貪婪全然不同。
沈歡的目光清澈，神情放鬆，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戲謔。而自己忽然覺得，好像沒穿衣服，對方已經把自己徹底看透了。
顧蕾反應過來，沈歡的眼神是一種看戲的眼神，含義就是——看你裝到啥時候！
顧蕾怒了，她走到哪裏都是男人的焦點，如今竟然有人對她如此羞辱，無法忍受。
“董事長，如果你今天不能說出解雇我的合理理由，那麽我想，蘇氏很快就會收到法院的傳票。”
蘇黛兒一聽這話，也冷著臉道：“可以，這是你的自由！”
顧蕾的手指抓住肩頭的發梢，向後瀟灑的一甩，眼波流轉道：“那好，我會通知一些媒體的朋友來關注一下我的遭遇，堂堂上市公司，無端解雇高級管理人員，我相信不少財經記者會對這個新聞感興趣。”
蘇黛兒沒想到對方如此無賴，當下就冷著一張臉道：“請便！”
她絕對不會和這種女人妥協。顧蕾和趙天成的曖昧關係在蘇氏幾乎盡人皆知，蘇黛兒斷然不能容她。
顧蕾眼中凶光一閃，恨聲道：“好，那我們走著瞧！”轉身就向門口走去，一扭一扭的臀部足以讓男人咽幹淨口水。
“慢著！”沈歡開口叫住顧蕾。
“呦，小帥哥找姐姐有什麽事？如果是當說客就免了！”顧蕾皮笑肉不笑。
沈歡不動聲色得從自己的隨身小包中抽出幾張照片甩到蘇黛兒的辦公桌上，淡然道：“這些照片，你拿回去做個紀念。”
“是……什麽？”顧蕾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她微微遲疑之後，還是來到桌邊拿起照片，一看之下，大驚失色。
“你……你……跟蹤我？”顧蕾指著沈歡，磕磕巴巴道。
沈歡嘴角露出一抹嘲諷：“你也配？”
他站起身，微微眯著眼睛道：“滾！”
顧蕾臉色劇變，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蘇黛兒心中爽快，大聲道：“沒聽清楚麽？”
顧蕾瞬間泄了氣，灰溜溜得離開了蘇黛兒的辦公室。
“沈歡，那是什麽照片？”蘇黛兒好奇得問道。剛才她需要維持董事長的威嚴，目不斜視，所以沒能看到照片上的內容。
沈歡靠在高背椅裏，雙腳交疊，搭在蘇黛兒辦公桌的一角，然後神秘一笑：“少兒不宜。”
“死人臉！”蘇黛兒怒哼。
沈歡幹脆閉上眼，緩緩道：“能對付的你來，對付不了的我來。”
蘇黛兒繃著臉，幾秒鍾後，冰山解凍，她也學著沈歡的樣子，很沒形象得把一雙美腿交疊在一起，搭在辦公桌上。如果有人進來，一定會吃驚於眼前的畫麵。
美女董事長和小保鏢一個姿勢，樣子還極為享受。
“死人臉，算你有良心。”蘇黛兒輕聲道。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沈歡隨意敷衍道。
在沈歡眼中，顧蕾隻是一隻螻蟻般的存在。不過他還是很佩服狗仔男的效率，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顧蕾吃裏扒外且同時玩婚外情的證據抓在手裏。
想著隨身小包裏那些痛腳，沈歡忽然覺得，偶爾做做地下工作也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這個時候，蘇黛兒的電話響了，按下免提之後，秘書的聲音傳了進來：“董事長，人力資源部的李經理要見您。”
沈歡微微一笑，低聲道：“下一位！”
蘇黛兒恢複了正襟危坐，臉色沉靜下來，看看沈歡，隻覺得心裏有無限力量，她用極為平和的聲音說道：“請他進來。”
談判是艱苦的，成果是斐然的。
蘇黛兒唱紅臉，沈歡唱白臉，在短短兩天時間內，迅速將中層人員的騷動彈壓下去。
而且，讓蘇黛兒無比痛快的是，那些氣勢洶洶一副興師問罪嘴臉的人，都被沈歡用硬得不能再硬的證據打得體無完膚，無法翻身，最後灰溜溜得卷鋪蓋卷走人。
如果說，蘇宏偉掌控企業玩的是精英政治，讓所有中高層都能撈一些。那麽從蘇黛兒接掌蘇氏以來，玩的就是強人政治。
蘇氏集團上下，隻有一個聲音，那就是董事長蘇黛兒的聲音，或者說，是董事長蘇黛兒和……呃……保鏢沈歡的合成聲音。
在沈歡的盡心幫助下，蘇黛兒避免了人事地震。而重新洗牌之後的蘇氏，雖然在實力上有所損耗，內部卻更加團結。
蘇黛兒的成長，沈歡看在眼裏。慢慢的，他說話的機會少了，亮證據的機會也少了。冰山女皇快速成熟起來。
但是，當林笑笑“不辭辛苦”從學校來看望蘇黛兒，同時“無意中”說起沈歡和鳳紫依的震撼事跡的時候，沈歡就知道，要壞事。
果不其然，蘇黛兒一秒鍾變冰山天女，她臉色陰沉得看完沈歡和鳳紫依的舞會視頻之後，突然發現辦公室裏擺放的瓷器和掛件有些礙眼，於是便痛下殺手，人道毀滅。
一時間，董事長辦公室裏“劈裏啪啦”響個不停。
“用我發的工資去泡妞！沈歡，你真是好樣的！”蘇黛兒怎麽就按不住自己的氣。
沈歡摸了摸鼻子，無奈道：“我沒花錢！”
“用工作時間去泡妞！也不行！”
“那是下班時間！”沈歡糾正道。
“下班時間也不行！”在林笑笑目瞪口呆的注視中，蘇黛兒徹底拋棄了邏輯。
沈歡忽然笑了：“你在吃醋？”
蘇黛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然叫道：“吃你個大頭鬼！我就是看不慣你！自命風流，以為女人都要倒追你麽？整天一副死人臉，鬼才會看上你，腦子壞了才會喜歡你！”
沈歡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微翹，什麽話也不說。可是傻子都能看出他的意思：“你在吃醋！”
林笑笑無奈望著天花板，黛兒啊，你這是欲蓋彌彰啊！活脫脫一個小怨婦。
蘇黛兒發飆剛持續了二十秒鍾，沈歡就用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終結了整個過程。
蘇黛兒像是一隻瘋狂的小母豹，從沈歡的懷抱中抽出兩條胳膊，用了女人經典的憤怒小粉拳敲打著沈歡的胸膛。
“叫你欺負我！叫你欺負人！”蘇黛兒打了十幾拳之後，徹底累了，趴在沈歡的懷中嗚咽著，偶爾再無力抬起拳頭，輕輕落下。
林笑笑一看這架勢，搖頭歎息，黛兒啊黛兒，你早晚被你家小保鏢吃幹抹淨啊，她悄悄得退了出去。
蘇黛兒竟然靠著沈歡睡著了。
沈歡憐惜得沒有打擾她，而是輕輕把她放在辦公室的鬆軟沙發上。連續多日的談判，處理緊急事務，蘇黛兒的精神壓力是巨大的。
今天，蘇黛兒隻是借著沈歡和鳳紫依的事情排解一下心中的壓力，所以沈歡不但沒解釋，反而添油加醋。
“睡吧，誰敢打擾你，我就拆了誰。”沈歡低聲說道，然後輕輕在蘇黛兒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走出辦公室。
在門關好的同時，蘇黛兒睜開了眼睛，裏麵有亮晶晶的東西。